芒果眼鏡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是父母口中沒用的東西,所以六歲開始要做個有用的人,打掃衛生,洗衣晾曬,做菜燒飯,喂豬掃糞,做得不好會惹來一頓暴揍。
小時候,他不懂自己為什么得不到父母的喜歡,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做事想要討好他們,長大后他偶然聽到父母爭吵,終于明白了。
他是強/奸犯的兒子,不是賀大刀的兒子,所以喜當爹的賀大刀不喜歡他,親生母親厭惡他——誰讓他是她被強/奸后生下來的孩子呢,他的出生代表她的不幸,他的存在代表她的噩夢。
賀泉懂了。
他認識到自己的出生是不被祝福不被期待的,認識到自己不應該來到世界上給母親增加痛苦,于是他逆來順受地過著非打即罵的生活,從不反抗,父母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人生里的那一道光。
那個在暈黃燈光下抄起板磚拍人,氣勢洶洶威脅段飛的女孩。
耀眼的,充滿活力的。
與陰暗的,死氣沉沉的他不同。
與灰暗的,任人擺布的母親不同。
安楠,是他找尋到的第一束光,也是唯一一束光。
而現在,他再也沒有繼續追尋的資格。
她是那么耀眼,而他滿手血腥,心都是黑的,怎么可以再靠近她?
追逐陽光與光明是人的本能,夸父逐日,伊卡洛斯插上翅膀飛向太陽,哪怕結局是死,還是想在死之前看一眼。
再一眼就好。
意識回籠,賀泉做完早飯,把白色的藥丸碾磨成粉末灑了進去。
他看到賀大刀罵罵咧咧只穿了一條內褲露著大毛腿從浴室出來,大口大口地吃著他親手準備的最后一頓早餐,心情很平靜很平靜。
“你媽死了,以后就由你來給我賺錢。”賀大刀邊吃邊用下流的眼光打量著賀泉,便宜兒子隨了他媽,清清瘦瘦的,應該會受那種有特殊癖好男人的喜歡。
沒見到賀泉的反應,賀大刀踹了一腳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粗聲粗氣地喊:“聽到了沒?”
賀泉平靜地看著賀大刀,那看死物一樣的眼神令賀大刀一個激靈。
他個常年殺豬的男人怎么能被一個瘦弱的小崽子嚇到?
賀大刀氣不打一處來,摔了碗筷,伸手就去抓賀泉,咧開一口被煙酒熏黃的牙,眼珠渾濁,帶著惡意,“小子還是個處,既然要賣,先讓我來嘗嘗嘿嘿……”
賀大刀力氣大,拽住賀泉的衣服輕輕松松地把人往主臥的方向拖,那是林映秋常年接客的地方,即將成為母子倆的共同噩夢。
賀泉抬手一掙,沒用多大力氣就輕易地掙開了。
“你個小兔崽子!”賀大刀抬手又要去抓,眼前昏昏沉沉,意識不清,“砰”地摔倒在床。
賀泉從自己房間的床底下拿出一捆繩子,像賀大刀綁待宰的豬一樣結實地把賀大刀綁了起來。
他從小就要干活,在養豬場無數次看過賀大刀怎么綁豬,那些豬又是怎么尖叫怎么掙扎的。這一回,他要賀大刀自己親自嘗嘗那些待宰的豬的感受。
賀泉從廚房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比起刻意打磨鋒利適合剁肉分尸的大菜刀,這把水果刀鈍了不少。
正好,讓虐待他和他母親二十年的賀大刀嘗嘗什么叫做痛苦。
賀泉神色平靜地走進主臥,把刀尖對向這個豬狗不如的男人。
他聽不到來自地獄的呼喚,感受不到有一只惡魔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更聽不到水果刀的哭泣。
“主人不要啊!”
從賀泉六歲那年起,賀家廚房的主人就只有常年進出的賀泉一個。
沒有他人
第17章
一切結束之后,賀泉進浴室沖洗干凈自己,從柜子里找出一套白襯衫黑褲子,這是他二十歲生日收到的來自母親的禮物,他今天第一次穿。
賀泉打理好自己,推開了公寓的門,房門大敞,沒有關上。
他走下樓梯,走到公交站,安楠經常坐的那個位置沒有人,他就坐在她坐過的位置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安楠坐在這里的時候,在想什么呢?
外面的風景好不好看?還是在想她每天坐四十分鐘公交去寧大要見的人?
高贊,計算機系男神,他在英語系聽到過高贊的名聲,一個相貌俊美品學兼優的學生,是很多女生喜歡崇拜的對象。
安楠也喜歡他嗎?
是的。
比起骯臟的他,安楠肯定更喜歡高贊吧?
賀泉淡淡地笑,下了公交,走到網球場。
起初還能慢慢的,直到遠遠地看到那道在場上追求黃綠色小球的身影,他再忍不住內心的渴求,急切地小跑過去,在網球場外癡癡地看著。
又是那種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