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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柚沒說話,用眼神回答顧城安,朝他擠了擠眼,示意他在這么多人面前收斂一點,不然她會不好意思的。
顧城安輕笑了笑,聽話般整回嚴肅莊重的神色,牽著曲柚面向大臣們,說了些按照典制封后場合該說的話。
曲柚也表示了幾句,不過她聲音小,只有站在近些的大臣方能聽清,但這也不甚礙事,封后本來也就走個隆重的過場。
站在遠處的大臣,見曲柚的口型閉上了,前邊的大臣也倒了一大片,立馬反應麻溜地也跪了地,對曲柚進行參拜,說上一些恭賀曲柚封后的賀詞。
說話的時候曲柚可緊張了,手心都滲了汗,就感覺到顧城安捏了捏她的手,似笑話她一般,此時看眼前跪倒一大片,曲柚不由站直了一些,也忽的感受到某中厚重的使命感和責任感落到她身上。
正在心中莊重地游想著,面頰突然印來一顆溫溫軟軟的唇。
那顆唇親著她,幾乎等到大臣們念完那一長串賀詞,要準備起身了才松開。
男人把時間算得剛剛好,就在方才那不過一會會的功夫,除了曲柚,無一個人知道尊貴的皇帝偷吻了他的寶貝小皇后。
第77章 他竟然...
橘黃色的晨曦暈在半空,一點一點往上綴,拉開新的一天,俏皮的風兒溜進殿中,拂過那兩層合在一起的明黃色帳子,龍榻上,那窩在被子里的人兒強撐著還想再賴一會的念頭撐開眼皮。
旁邊那顆枕頭已經空空,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故意的,繡著龍騰云的腰帶落在了枕頭邊,就貼著她延伸過去的小搓發絲。
想起昨個晚上顧城安那怎么喂都喂不飽的模樣,曲柚臉紅了紅,將被子扯上來一點蓋住自己。
昨晚被顧城安欺負狠了,曲柚現在處于動一下就有點難受的狀態,一開始顧城安還能佯裝溫柔的樣子對她,即便第一次對她來說已經算是很恐怖了,但隨著時間久了,曲柚竟然生出一些在情理之中,又不可理喻的念頭。
比如說她作為一國之母,應該打著為顧城安后嗣著想的心思,著手給顧城安舉辦一場選妃大典,雖然內心里是想顧城安多點女人滿足他那旺盛的欲.望才好,不然專折騰她一個人實在有些……苦惱。
但,這個念頭剛生起來,曲柚就皺了眉頭。
這個念頭確是正確的,皇帝的后宮怎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她早些打算才好,可是心里頭,竟無由來的有些害怕和不高興起來。
打心里的,曲柚竟然不想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顧城安的寵愛,很不想很不想的那種。
可是她不想又怎么,這是早晚都會發生的事情,在得知顧城安是皇帝的那天,她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每次想到這個問題,曲柚都不大高興,分明是她因為夫妻那點事兒生起的胡思亂想,卻不想最后倒把自己搞出一絲絲情緒來。
在被子里揉了揉又開始犯疼的額頭,曲柚從被子里爬出來,抱著被子坐起身。
伸出玉白的小手輕輕掀開床帳,流云和馬菊花已經帶著一眾宮女跪在外頭等著伺候她洗漱更衣。
昨個兒顧城安剛給她舉辦了封后大典,今日得去銀徽宮和譽乾宮向太后和太皇太后請安才是,被顧城安私藏在宮里這么多日,曲柚還從來未用起得早早的去向誰請安過。
但如今她的存在被宣之于眾,也封了后,不同往日,該守的規矩得守才是,雖然顧城安昨晚輾轉在她耳側一直說她不必守那些規矩,她想如何就如何,沒人能約束她,可曲柚沒那么大膽量成為大晉國史上最懶皇后。
在龍榻上按了按有些酸脹的大腿,曲柚抓來床頭的薄紗罩到片縷未沾的身上,喚了一聲流云。
隨即有兩個小宮女走過來給她揭開暖帳,緊接著有兩個端著水盆的小宮女快步走過來。
流云和馬菊花朝龍榻走來,她們身后跟著一大片宮女,手上都端著盤子,兩塊盤子里落著今日流云給曲柚選好的要穿去請安的衣裳,一塊盤子里落有洗漱的小水壺和小杯子和一只小碗,一個盤子里落著玉輥子,一個盤子里落著曲柚的繡花小鞋,還有兩個盤子里置有幾塊帕子……
沒有被封后之前,曲柚就是被這么伺候的,她拒絕了幾次,顧城安卻樂此不疲地依舊每天早上派這么一大堆人伺候她,漸漸的,曲柚不想習慣也習慣了,只道因此害自己懶散上了許多。
那半個時辰里,曲柚幾乎都沒怎么動,就是抬抬胳膊動動腿,轉轉身,就被一眾宮女穿衣打扮得美美的,然后扶上轎子,被送往譽乾宮和銀徽宮。
先是去的譽乾宮。
若是曲柚知曉顧城安因為她砍掉了明陽縣主的一雙手,恐怖此行去請安,心中定會有歉意,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以為明陽縣主被罰抄《女誡》,神色中便沒有太多的起伏,依舊是乖巧無辜的模樣。
太皇太后見了她,卻是一片慈愛,握著她的小手與她說了好些體己的話,全然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回太皇太后并沒有提起曲柚父親舍身救她而深懷感恩的事情,滿臉堆是笑容。
老人家客客氣氣和和藹藹,曲柚卻是沒有完全打開自己的心扉,只是盡量保持禮貌,也同太皇太后說上一些討人歡心的話。
因為顧城安同她說了自己父親的事,腦海里也搜出一些記憶,心中那根刺又梗在那,這種刺是拔不出來的。
曲柚算是個小氣之人,無法完全做到在太皇太后面前談笑風生,不是因為責怪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是受害者,只是她看見太皇太后就會聯想到自己的父親,因而還會努力在記憶里搜尋小時候同父親在一起的時光,一旦努力想回想以前的事,曲柚腦袋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犯疼。
“怎么了?”見曲柚突然扶住自己的額頭,神色不太妙,太皇太后關切問道。
曲柚扯上淺笑,對太皇太后搖搖頭,“沒事,就是最近失眠多夢,沒有睡好。”
太醫來瞧過,說是因她多想而致,讓她別太著急回想以前的事,慢慢來便好。
太皇太后神色心疼,又握了握曲柚的小手,隨即對自己的貼身老嬤嬤吩咐,讓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包香囊。
太皇太皇將那包香囊落到曲柚小手上,“乖孩子,趕巧了,最近哀家啊,也睡不安穩,便叫人采了些薰衣草制成香囊,然后時常拿出香囊聞上了聞,特別是睡覺的時候將香囊放到枕頭下面,聞著這薰衣草的香味啊,哀家睡沉了許多,看來這法子是好的,你拿去試試。”
曲柚從太皇太后手里接過香包,湊到小鼻子邊聞了聞,果然是一股好聞的薰衣草香,她便對太皇太后點點頭,“謝謝皇祖母,孫兒拿回去試試看有沒有效果?!?
“嗯。”太皇太后眼尾的笑容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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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譽乾宮出來,曲柚將香包交給流云,讓她回宮后記得落到自己枕頭下面,緊接著趕往銀徽宮。
曲柚記不起以前的事兒,可流云和馬菊花都記得牢牢的,甚至警惕著,在銀徽宮的時候可要比在去譽乾宮的時候緊張戒備多了,真怕太后又仗著脾氣鬧什么幺蛾子為難了曲柚這朵小嬌花。
然而,事情有些出乎她們的意料,見了太后,太后倒也沒有多說什么,更沒有故意找曲柚的茬,說話竟還有些關切叮囑的意味,對曲柚念叨了一大堆,口氣不算多么好,但也不差。
而其中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快些給哀家生大胖孫子”或者“你年紀不小了,皇帝他年紀更是不小了,你得加把勁了,后宮只有你一個女人,你得快些生出個兒子出來,才能堵住那些動不動就勸皇帝擴充后宮的大臣們的嘴?!?
從銀徽宮里出來,曲柚臉都有些紅,紅潮退去后,是比梨還大的壓力。
腦海里竟然晃悠出好多個“大胖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