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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唯一能得見曲柚之人,只有曲柚的親人。
自曲柚回了宮,曲柚一家除了公務繁忙的曲歡跡,其他人皆被顧城安安置在宮里盡情地跟曲柚團聚。
白天,顧城安縱容曲柚的時間留給家人,到了晚上,便是他的。
對于曲府一家子進了宮卻遲遲不見出宮,朝中生出了不少議論聲。
那些個以為顧城安已經快要將失蹤皇后忘記的大臣又改變了想法,因為思后親切,時常把曲家小少爺接進宮這種事情,這兩年來顧城安就沒少干過。
這會子連帶著曲家老夫人和曲家二小姐都被接近宮,有些個想象力豐富的大臣,就腦補出一場“圣上思妻成狂,實在找不回原妻的情況下進而迷上小姨子”的家庭倫理大戲。
這波想法一經傳出,立馬被頂成大晉全民熱點討論話題頭首,令人驚訝的是,大部分老百姓對于此觀點,出了唏噓嘲弄之外,竟然更多是表示理解。
因為暴君在他們心里的最大印象,除了“殘暴冷血”之外,還有一個深刻印象,便是“禁欲”。
或者說直接點,就是……不舉。
不然男人三妻四妾是綱常,更妄論帝王,繁衍后嗣對帝王而言何其重要,即便暴君對失蹤皇后再癡戀,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空置后宮兩年,要說暴君是因為失蹤皇后才遲遲不納妃?斷然沒人會相信,冷血的暴君豈會是這等癡情種兒?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他自己不行。
流言一起,又是滿城風雨,第一個坐不住的,是將軍府里的鎮西大將軍司予羽。
新帝登位之初,司予羽已經從校尉升至將軍,接任了自己老爹司鐸大將軍的位置,而司鐸晉升正一品金爵大司馬。
被被蒙在鼓里的司將軍在院中舞劍的姿勢愈發凌厲鋒銳,最后忍無可忍,劍尖直直插.進地面,觸及地面那剎,“嘭”的一聲,銀色的寶劍斷成兩半。
司予羽一掀袍腳,騎上一匹快馬朝皇宮奔騰而去。
滿容的凝重和憤恨,司予羽直接沖進金晟宮,無視掉走過來詢問他找陛下有何事的侍衛,大步朝殿內踏去,剛踏到門口心神被重重一擊,驚地面容倏忽變得猙獰。
殿中那身著龍袍、身材頎長的男人正將一個嬌小的女子抱在懷前一臉貪欲地啃她的脖子,絲毫不管這是明晃晃的大白日。
從司予羽的角度,能清晰看見男人的長臂愈發貪婪地將身前的女孩往懷里按,一張平日里威風八面、陰冷愁郁的大臉此時春風得意。
司予羽氣得臉色漲紅,神魂扭曲,正要“啊”的一聲叫出來疾步沖進去,一道清甜的嗓音喊他:“狗子,你來宮里作甚?”
“……”司予羽神經一滯,他呆呆地轉過頭去。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俏麗人兒就站在不遠處,正一臉疑惑、小臉微露出驚喜地看著他。
窘意瞬間充盈了司予羽的大臉,他像狗被踩了尾巴似的,立馬將踏進去半只的腿彈出來,額頭泛出虛汗地再次掃了殿內一眼,旋即朝曲檸跑過去,他大掌一把攥著曲檸的小手,將她拉走。
“你做什么呀?這里是皇宮,別動手動腳的。”曲檸甩開司予羽的手。
“你剛才……”司予羽都被整懵了,“我剛才還以為殿內那女子是你。”
曲檸眼睛一睜,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她看見司予羽一臉世界坍塌、神色氣急扭曲的模樣,原來……
她想到什么,一巴掌打到司予羽的寬肩上,“你不會把我妹妹認成我了吧?哼,連我的身影都認不出來!”
聯系這幾日宮外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以及司予羽方才站在殿門口那反應,聰明如曲檸自然能猜出什么。
高壓之后更顯得輕松和慶幸,司予羽倒是笑了,“不是說宮里不能動手動腳嗎?怎么還打起人了?”
他聲音驀地頓住,反應過來什么,“你……妹妹?”
曲檸眼珠一轉,將司予羽往更偏一點的地方拉,才對他說:“嗯。”
司予羽:“……”
“陛下將皇后找著了?”司予羽瞪大眼睛。
曲檸:“嗯。”點點頭。
她復又湊到司予羽耳邊,“你先別說出去哦,陛下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妹妹被找著了。”
“這是好事啊,作甚要對外隱瞞?”司予羽百思不得其解,眸中別樣的驚喜涌進神思里。
“我哪里知道啊,我也疑惑呢,可是陛下他就是這么命令的。”曲檸噘噘嘴。
她心中其實在隱隱擔心,擔心顧城安并不想讓曲柚當皇后,只想將她當成金絲雀養著。
畢竟曲柚流落在外兩年,若顧城安嫌棄曲柚的身子沾染過外面的塵氣那也不一定呢,帝王心是最難測,這幾日她和母親還有哥哥弟弟沉浸在重逢的喜悅里的同時,也每天處于忐忑當中。
這幾晚上倒是終于睡得踏實了,可是剛踏實沒多久見顧城安遲遲不肯對外宣布曲柚被找回來的事,又睡得不踏實了,昨個晚上她失眠到天色魚肚白了都沒能睡著。
曲檸將司予羽拉進自己屋里,合上門,又說起自己心里的擔憂,“我妹妹曾經是太子妃,陛下他登基后,理應成為皇后的,雖然流落在外兩年不見蹤跡,可那又怎么樣呢,這也不是我妹妹想的啊,這兩年她可吃了不少苦,這好不容易回來,后位若不是她的,我心里不服。”
司予羽拍拍曲檸的小臉,“你別擔心,陛下若想立別個為皇后不早就立了?何必等到現在,遲遲不對外宣布,陛下定是有自己的打算,這個打算或許是有利于皇后的呢,你別瞎想。”
男人最了解男人,在旁人看來,沒人敢相信顧城安登位兩年不立后不納妃,是為了失蹤的皇后,但司予羽相信。
顧城安那人,對待感情比對待自己的命更上心,就是個不談情說愛就凍成冰,一談情說愛就瘋成火的人。
這一點……跟他有點兒像,他只是感同身受。
思及此,司予羽看曲擰的目光都有些深了,想到方才他還擔心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被緊張愛情的情緒沖昏了頭腦,連他那個和他一樣傻的暴君都懷疑上了,不由忍俊不禁。
“你還笑得出來。”曲檸打了司予羽一下。
司予羽忽的觀察到什么,順勢擒住她打過來的手腕,“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黑黑的?”
曲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