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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蔓慢悠悠地跟過去,綠蓉和青葇想起方才顧城安冷戾的話就提心吊膽,不敢怠慢,快步跟在流云身后。
流云慢慢靠近床榻,很安靜地在床邊跪下,檢查曲柚的被子有沒有蓋好,這時曲柚卻睜開了眼睛,看見流云這么快就來到身邊,驚了一大下。
太子不是適才才答應她幫她去找流云的嗎?怎么這么快流云就找回來了?
看見曲柚醒來,流云繃緊的那根神經幾乎是瞬間彈開,她怎么都憋不住了,眼睛里打轉的淚水都涌了出來,“娘娘,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太莽撞了,害得娘娘替奴婢擔心憂神,奴婢該死!”
流云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曲柚將流云打量一番,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了下來,“你沒事就好。”
“嗯嗯!娘娘放心,奴婢沒事!奴婢剛被那幾個太監丟出偏西門,林大人就尋見了奴婢,將奴婢救了回來。”流云拍拍曲柚身上的被子。
“林杰林大人?”
“嗯嗯!”
曲柚被子里的小手揪了揪床褥。原來,他早就幫她把流云救回來了,那他還……
雖然知道自己似乎被耍弄了,但心里莫名地一暖。
顧城安在書房熬了通宵,近乎天成魚肚白了才忙完累下來的一堆事,中間還好幾次抽身去主殿瞧曲柚,生怕小丫頭突然沒了,見曲柚呼吸綿長順暢,睡得不錯,臉色漸好,才慢慢放了心,回到書房中,又是與燭火相伴。
不知什么時候起,就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李明德上前來叫喚,想將顧城安叫醒扶他去床上睡,但顧城安沒應他,李明德只能讓小太監抱來被子蓋到顧城安身上。
清晨陽光剛灑進來一點,顧城安就被驚醒了,心里記掛著那嬌氣病弱的人兒,哪里睡得踏實,立馬揭了被子丟到睡在他腳邊的李明德身上,匆匆朝主殿趕去。
李明德腦袋歪了歪,撐撐眼皮又睡了過去,只感覺到身上怎么變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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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內,幾個宮女都守著,尤其是流云就守在他小丫頭床邊,顧城安走過去,流云揉揉眼皮醒過來,對顧城安福了個身,退到后面,輕聲對顧城安回稟道:“殿下放心,娘娘氣色好多了。”
這一個晚上,顧城安前前后后來來回回探望曲柚不下十次,流云可都記下了,心里又驚又喜。
驚訝顧城安竟會如此在乎曲柚,驚喜顧城安或許是真心待她家三小姐。
顧城安坐到了床邊,流云轉過身,立馬走過去將其他幾個宮女叫醒,帶著她們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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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病殼子可醒了?”
皇后將手遞到劉姑姑手里,看著劉姑姑將那鑲嵌有翡翠的指甲套戴到她后面兩根包養得白皙纖細手指頭上,對鐘嬤嬤問。
鐘嬤嬤回道:“娘娘放心,昨晚就醒過來了。”
“放心?呵,娶了這么個病殼子當兒媳婦,本宮怎么能放心?要死不死的,整日里嬌氣得跟個瓷娃娃一樣,本宮不過是吼了她幾句,不過是將她的那個陪嫁丫鬟丟出宮,她竟然暈倒給本宮看,一定是故意的!”
皇后氣又喘不勻了。
劉姑姑給皇后套好指甲套,趕緊揮袖叫宮女端來皇后每日要喝的燕窩,“娘娘,這一大早上的,千萬別置氣,咱們先把燕窩吃了。”
皇后吃了口燕窩,氣還是堵得慌,對鐘嬤嬤問:“太子妃那陪嫁丫鬟呢?”
鐘嬤嬤回:“正在殿內守著太子妃呢。”
皇后立馬砸了碗,胸口一起一伏,“城兒這孩子怕是瘋了!本宮丟出去的人,他竟然不顧及本宮的面子把人給順回來,他還是本宮的兒子嗎!”
劉姑姑趕緊說道:“娘娘,那還不是太子妃一直昏迷不醒,太子情急之下沒辦法,才吩咐人去把那陪嫁丫鬟找回來的嗎?說來也是太子妃身子嬌,可賴不得殿下什么事啊,殿下不過是一時心疼媳婦,等太子妃好了,殿下定會訓斥她,帶著她來同娘娘道歉的。”
“哼,最好是這樣,不然本宮……”
皇后想說出些狠話來,可那是她肚子上掉下來的親親寶貝兒子,她還能拿他怎樣,這般偏心媳婦,實在讓她寒心吶。
鐘嬤嬤見皇后很生氣,心里猶豫要不要將顧城安熬了通宵的事情說與皇后聽。
皇后吃了幾口燕窩后,又對她問:“太子真是將那病殼子擔心得緊?”
鐘嬤嬤點點頭,“娘娘是沒瞧見殿下看見太子妃躺在床上醒不來時那反應,太嚇人了,怕是殿下真被太子妃給迷住了。”
腦海浮現出曲柚那張雖然病兮兮、有氣無力,但絕美得不像話的小臉,皇后就皺了眉頭,深想一番,又覺得不似這般,“太子那孩子清心寡欲,從來不是看色相之人,那病殼子長得再好看,怎可能被她迷住?鐘嬤嬤怕是年紀大了,說話都糊涂了!”
鐘嬤嬤低下頭,“可是娘娘……太子妃那張小臉的確是……太過水靈,殿下再是清心寡欲,心向朝政,可、可殿下終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啊,免不了……”
“行了,本宮自己的兒子還不比你了解?!不過是這病殼子會裝可憐,太子心眼兒好垂憐她罷了!”皇后吃著燕窩反駁。
鐘嬤嬤不說話了。
皇后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舒服,覺得兒子護著媳婦,都不管她這個娘了,吃著燕窩眸子竟有些泛紅起來,不悅地將碗砸到桌上,對鐘嬤嬤說:“你快回東宮,讓太子來見本宮,就說本宮想他了,他要不來,本宮就死給他看!”
“……”
鐘嬤嬤和劉姑姑對望一眼,不知道該不該承命。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啊!”皇后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鐘嬤嬤想了想,不得不將實情說出,“娘娘,其實……其實有件事,奴婢沒敢同您說,殿下他……他……”
“太子怎么了?”皇后瞪眼,神經繃緊。
鐘嬤嬤只能把話說完:“殿下他……他昨晚在榻邊守了太子妃一個白天,到了晚上又去書房熬了一夜處理公務,早上從書房出來,就去了太子妃那里,又守著她。”
“……”劉姑姑心里那叫一個驚,更別說皇后了,手邊的燕窩都被打翻了下去,皇后站起身來,瞪著鐘嬤嬤:“你說太子昨晚熬了一個晚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