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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
咽了口沫,她只能默默收下傘退到后面去。
紫蔓臉色灰青,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收下傘,隨流云退到后面,綠蓉走上前,回了紫蔓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紫蔓:“……”面頰火辣辣的。
曲柚抬眸瞥了一眼顧城安攥著傘柄的手,張口想說:“殿下,讓流云她們來吧,您怎么能親自打傘呢?!钡饷鎸嵲谔淞耍绻f話,勢必得把嘴露出絨領,最終還是懶得說,任顧城安怎么開心怎么來。
李明德已經讓人在宮門口備了轎攆,曲柚被顧城安摟著走過去,剛想抬腳跨上轎攆去,她臃腫的身子突然懸空。
男人將她抱了起來。
“……”
眾人錯愕了一下,紛紛低下頭,只嘆太子爺真把太子妃寵得緊。
顧城安將曲柚抱進轎攆,四下無人的狹小空間頓時只有他和曲柚兩個人,并且人兒還抱在他腿上,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曲柚臉蛋微紅,戳戳顧城安的胳膊,“殿下,您放臣妾下來吧。”
“不,孤就想抱著你?!鳖櫝前材竽笄值谋羌?,又在她臉上親,呼吸帶喘。
“……”
曲柚咬緊唇,想著轎攆與外面不過隔著一層簾子,風輕輕一吹,外面的人就能看見里面,周圍守著這么多宮女和太監,她縮縮脖子,小手抵開顧城安的肩,明顯有些生氣了,“殿下你別這樣。”
見小丫頭的臉漲紅成那樣,快滴出血了,而且還不太高興的樣子,顧城安只能作罷,將曲柚放到身側墊著厚絨軟墊的坐榻上,不過手并沒有安分下來,從后面摟上曲柚的腰肢。
雖然曲柚穿得里三層外三層,跟顆球似的,但顧城安怎么抱怎么喜歡。
曲柚僵著臉,全程如坐針氈,顧城安同她說什么,她都片語回答,僅保持對顧城安的尊敬和禮貌。
“這幾日,孤沒有去你那,是因為孤在忙著查刺客和北燕細作的事情?!鳖櫝前步K于還是開口對曲柚解釋,只不過扯了一個能讓曲柚相信的理由。
曲柚點點頭,“臣妾知道?!?
見女孩小臉還是沒有大多的反應,顧城安濃眉蹙起,著急起來,那種感覺在撓他的心肺。
掀開簾子看看外面,見離譽乾宮還有一段路程,顧城安將自己同柳韞若的事情,都說給了曲柚聽,最后還補充一句:“所以,孤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眼見著曲柚微微睜大眼睛,似有些難以置信,顧城安很滿意女孩的這種反應,將女孩的小手從暖裘里抓出來握在手里,期待曲柚說點什么。
“原來柳昭訓是個命途多舛的可憐人?!鼻职櫫嗣碱^,被顧城安捏著的小手顫了顫。
雖然柳韞若之前并未給她留過什么印象,但她沖過來替顧城安擋刀的這個舉動,足以讓曲柚記住這么個人。
聽了顧城安所說,曲柚不禁想,世間每個地方都在產生分分合合,還有喜怒哀樂,她曾覺得自己嫁進這深宮里,最是無奈又可憐之人。
自一年前失怙,她更是整日抑郁,可她的經歷比起柳韞若能算什么?小小年紀因父親貪污全族被流放,又飄零到平蕪那種終年苦寒之地,若性子不強一點,不努力去爭取點什么,估計早早就會丟了性命,這些,都是從小被養在暖窩子里的她沒法想象得到的。
而且,她的父親也是因為救別人而死的,這個人是當朝太后。
卑微的人就該為尊貴的人舍棄性命嗎?
曲柚并不知道,自己竟因為聽了一個曾經想陷害她并置他于死地之人的經歷,而產生了如此感慨。
顧城安摸上曲柚的小臉,雙目忽的深情起來,渾厚的嗓音說:“若孤知道是你,不會將她帶進宮。”
曲柚微愣,她沒想到太子還是這樣一個薄情寡義之人。
人家分明為了救他紅顏薄命,可才過去七日,太子竟像是完全不將柳韞若放在心里,而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況且什么叫若知道是她,就不會將柳韞若帶進宮。
她一直都是她啊。
曲柚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小粉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閉了嘴,沒說出什么來,只是任顧城安摸著她的臉。
緊接著顧城安吻了過來,曲柚剛想掙扎,男人霸道地將她扣進懷里愈發吻得深,曲柚差點承受不住要哼出來,身下坐著的轎攆緩緩落地,傳來李明德的聲音:“殿下,娘娘,譽乾宮到了?!?
顧城安不得不松開曲柚的小嘴,曲柚如釋重負,只是那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煙眉也皺著。
見小丫頭又不高興,顧城安臉色頓時冷了一度,心里煩躁起來,沉沉的想,或許是他太急了,這一世女孩的心里還住不進他,他得好好努力,不能急不能急。
怕顧城安再像上次在落梅苑那般發瘋,曲柚皺起的眉頭趕忙松下去,才見著男人的臉色好了一些。
第32章 他瘋了...
六個月來,曲柚每每來給太后請安,太后都稱病不見,此次卻破天荒地放她進去,不知道是不是顧城安也跟著來的緣故。
想必,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于是曲柚跟著顧城安踏進殿,終于見上了那個她父親舍下一條命保住的太后,尊貴的太后。
太后半倚靠在拔步床上,老容頗有神采,床邊伺候著兩位上了年紀的老嬤嬤。
看見顧城安時,兩個老嬤嬤都笑瞇了眼,太后的神色沒有多少變化,微微有慈愛之色,笑著看她們行完禮,被顧城安噓寒問暖了幾句,才將目光移到曲柚的身上。
或許是曲柚那張美到極致的小臉,對任何年齡層次的人且不分男女都有極強的沖擊性,太后微愣了半晌,才慈愛地笑出聲:“這就是太子妃吧?”
曲柚想努力扯出一點微笑回予太后那慈愛的笑,可怎么都扯不出來,只是對太后福了福身,“見過皇祖母?!?
“過來,給哀家瞧瞧?!碧罂人粤艘宦?,對曲柚伸出雙手,布滿皺紋的眼角微彎。
曲柚走過去,太后讓她在床邊坐下,“真是個標致的人兒啊,水靈靈的,哀家看著甚是喜歡。”
曲柚神色淡淡,“太后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