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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的話他可不敢跟林清瑤說,擔心會讓她覺得他是個很霸道,不講道理的人。所以他沒有回答她的這句問話,而是雙臂又往里收緊了一些,然后說道:“抱著我的脖頸。”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頭朝林清瑤這里傾了過來。雖然隔著一張大紅蓋頭,但是他的氣息還是透了過來,噴灑在林清瑤的臉頰邊。
是灼熱的。就連她現在貼著的胸膛也是熱的。
這個人,怎么就跟個大火爐一樣,身上這樣的燙?想必他冬天的時候都不用穿棉襖的吧?
林清瑤心里面悄悄的咕噥了一句。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從善如流的伸了雙臂抱住他的脖頸。
一來現在確實沒有人背她上轎,她總不能自己走出去。那成個什么樣子了?二來,今日是她和魏城大婚的日子,外面肯定有好些人在看著,若跟他表現的太生分了不好。這些表面上的親近還是要的。
只是魏城被她抱著脖頸還嫌不滿足,雙臂又往里收了一收,好讓林清瑤的身子能更緊的貼近他的胸膛。
忽然就想起那次林清瑤因為追不上他坐在地上哭,他走回去,看到小姑娘哭的滿面淚痕,忍不住就將她抱了起來。
當時小姑娘哭的很傷心,被他抱起來的時候不但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還將頭靠在他的脖頸上,依然一抽一抽的哭著,眼淚水都落到了他的脖頸上。
那時候林清瑤很依賴他,但是現在就算她肯抱著他的脖頸,身子卻還是僵硬的,不肯跟他很親近。
不過沒有關系,魏城心里面默默的想著,他們兩個人從現在開始就是夫妻了,往后彼此都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她肯定會像以前那樣依賴他的。
外面的鼓樂聲還在響,林清瑤還聽到有人在笑著大叫新娘子來了。隨后炮仗被點著,噼里啪啦猛的響了起來。
林清瑤沒有提防,有些被嚇到了,身子瑟縮了下。
就被魏城更緊的往他的懷里抱了抱,讓她的頭緊貼在他的胸口上面,這樣至少有一只耳朵是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的。
林清瑤也確實覺得耳朵里面的炮仗聲小了一點,不過貼著他胸口的那只耳朵卻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
撲通撲通一聲聲的響著,是魏城的心跳聲。
很沉穩,也很有力。
不得不說,魏城這個人給人的安穩感還是很強的。不論他是站著,還是坐著,但凡只要有他在,就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都不要緊,因為會覺得他肯定會很好的解決掉的。
林清瑤有些恍惚的想,以前她怎么就那么討厭魏城呢?導致魏城也討厭她。
想一想她家道中落后,以往認識的那么多人中,也只有魏城肯出手幫她了。甚至還要給她侯夫人的名分。
若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在蘇州府的時候她就該對魏城好一點,不讓他討厭她的,不然現在對著魏城的時候她也不用這樣的尷尬。
不過隨后她轉念一想,人哪里會曉得以后的事呢?而且按照以前她的那個性子,就算她的人生能再重新來過一次,她年少的時候肯定還是會討厭魏城,也會做出那些對魏城不好的事的。
所以倒也沒有什么好后悔的。
魏城的步伐很沉穩,懷抱也很安穩,林清瑤一點兒都不覺得顛簸。
震天響的炮仗聲,還有周邊大人的說笑聲,小孩的嬉鬧聲中,林清瑤被魏城放進花轎里面坐好。
她頭上蓋著大紅的蓋頭,自然瞧不見花轎的外貌,旁人卻是看得很清楚的。
花梨木的材質,朱漆鋪底。上面雕刻出來的花紋鳥雀,以及童子,石榴,靈芝這些上面竟然都貼了金箔,望著只覺光彩奪目,心中震撼。
是八抬大轎。抬轎的人都是魏城精心挑選出來的,他的心腹侍衛,后面還跟了兩隊侍衛。
縱然林清瑤這會兒坐在轎子里面看不到街道兩旁站著的那些圍觀的人艷羨的目光,但偶爾總還是能聽到幾句艷羨的言語的。
林清瑤唇角忍不住的往上翹了起來。
她想,她果然是個很俗的人,還是很喜歡看別人艷羨她的。
要不是因為這個,那日魏城過去說提親的話她也不會略略的想一想就答應。
哪怕明知道魏城不喜歡她,往后這輩子他們兩個人會一輩子相敬如賓的生活。
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因為她確實不想再過前幾年那樣艱難的日子,也不想再有人能隨意的羞辱她。
第33章 拜堂禮成
淮安侯府現在賓客云集。因為時近黃昏, 廊下各處的大紅燈籠都點亮了,敞廳內外也是燈燭高掛,照耀的各處亮如白晝。
林清瑤一下花轎, 手里就被塞進了一角紅綢帶, 丁香扶著她往前走。
她知道這根紅綢帶的另一端在魏城手里,也能聽到敞廳里面眾人悄悄說話的聲音。
原以為這場婚事對她而言只是尋個依仗,所以剛剛她心里一直都還算是平靜的。但是這會兒她卻沒來由的覺得緊張起來, 額頭上面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其實下了花轎之后到敞廳的這一段路并不是很長,可是林清瑤還是覺得她仿似走了很長時間。
好不容易進了敞廳, 林清瑤也不敢抬頭亂動,只低著頭, 看地上鋪的織牡丹富貴花樣的朱紅色絨毯。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唱禮人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周遭眾人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林清瑤胸腔里的一顆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起來,握著紅綢帶的一雙手都略微的有些發起顫來。
不曉得怎么, 她竟是比剛剛更加緊張了。
這樣感覺的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過。而且腦子里面竟然也一片空白,壓根就不曉得接下來要做什么。
好在丁香扶著她,她也不用想任何事情, 隨著唱禮人的聲音,彎腰低頭行禮。
等到唱禮人拖長了聲音說禮成的時候, 她也說不上來心里面是什么感想。
好像有點兒放松了,但也有點兒茫然。整個人的靈魂都感覺輕飄飄的, 落不到實處。
正被丁香扶著要送入新房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進來稟告魏城:“侯爺,宮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