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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捷與寧東日作為這場婚事的雙方家屬,在漸漸又喧鬧起的大堂忙碌著。
一直到一個家丁沖進了大堂,報告了花轎即將到來的消息后,他們才領著滿堂的賓客,出了大堂來到了府門口,太后皇上是君,他們理所應當的站在最前頭,納蘭蔻站在云釋天身側,雙目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花轎,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欣喜。
不比納蘭蔻進宮時的場景,平常人家迎親的程序很多,抱新娘跨火盆踢轎門都是不可免的程序。
眾人的哄鬧下,寧為才喜滋滋的踹了兩腳轎門,驚得轎子里的青兒忙扶住了兩旁的把手。
喜娘討了個大紅包,這才掀開了轎簾,讓寧為才這個新郎官抱起了青兒,眾人的哄鬧的搶著喜人發的紅包,跨過了火盆后,新人才走入了大堂。
寧府外一直就沒停過的爆竹聲更大了,跟在云釋天身后,納蘭蔻一路看著搖晃蓋頭下青兒彎彎勾起的嘴角,晃了眼。
大家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可自己呢?
強顏歡笑的背后那些傷心事,該與何人說……
云釋天與太后坐上了高堂,而納蘭青捷與寧東日兩人,卻是坐在一旁,這次婚事是皇上賜婚,云釋天也是主婚人了。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太后。”
“三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很簡單的儀式!納蘭蔻就站在云釋天身側,看著寧為才一手握著紅球,一手扶著青兒的腰,緩緩的走入了后院。
自己的丫頭,終于成了別人的妻子了……
納蘭蔻止不住的嘆了口氣,轉頭之時,瞥見了容妃的目光。
這道目光……納蘭蔻渾身一震,恍恍惚惚的想起了當年。
恨,刻骨銘心的恨,就像自己當時看著云軒澈抱著別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離開一般。
頂著有著濃烈的恨意的目光,她不自覺的走近了容妃。
容妃一直站在太后身側,這一場宴席上,她一句話也沒說,就是有人上前行禮,她也只是溫柔的頷首。
納蘭蔻一走進,她就像一個全副武裝的刺猬一般,警惕的看著納蘭蔻。
這些日子云釋天的舉動,讓她暗自垂淚了好久,無論他是不是獨寵著納蘭蔻,還是與麗妃常妃日日歌舞,他就是不會看自己一眼。
自己只能像是一只被人丟棄的小狗一般,只能暗自舔舐傷口。那日云釋天與她說,他一直拿她當妹妹,這個妹妹的身份,讓她瞬間如臨深淵,云釋天這是告訴她,他不可能愛她……
他不可能愛,自己也無法回頭了,自己一廂情愿的進宮,換來的卻只是一個皇后的位置。后宮的女人,都愛這個位置,但自己不愛,自己愛的,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
“容妃,恭喜你,再過幾日就是冊封大典了。”納蘭蔻的開頭,讓容妃不悅,被納蘭蔻一言戳到痛處的她,倔強的抬著頭用她高貴的眼光,打量著納蘭蔻。與其說是打量,倒不如說是她想要用自己的意念,擊碎納蘭蔻的自信。
那種看了讓人心慌的自信。
“是啊,本宮已經等了好久了,蔻姐姐,聽聞這幾日,皇上不再踏足子衿宮了。本宮一直呆在辰寧宮里養著病,倒是才聽到這個消息。”
太后調教出的容妃,氣勢一點也不輸于納蘭蔻,一張口一閉嘴之間,就悄然的將話題轉移了。
太后蹙了蹙眉,似乎不聽到兩人的爭辯也不想阻止,她起身走到了大臣當中,與他們聊起了家長里短。
本站在太后另一側的云軒澈,陰沉著臉站著,既沒有隨著太后一起走,也沒有離開兩人的念頭。
云軒澈在,讓納蘭蔻有些顧忌,容妃的意思很明確,這場自己偶爾想進行的談話,納蘭蔻已經找不到進行下去的理由。
看寧為才扶正著新郎帽走了出來,納蘭蔻這才與納蘭青捷說了一聲,去了后院。新郎陪酒的這段時間,青兒一個人肯定是會覺得孤單,還記得自己入宮的時候,也是忐忑不安心煩意亂。
屋子里,青兒已經掀開了蓋頭,耐不住饑餓的她,手抱著碟子,手拿著一塊糕點一邊吃還一邊注意著外邊的情況。
納蘭蔻的推門而入,嚇得她把手中的糕點玩身后一藏,尷尬的抹了抹嘴。
納蘭蔻沒好氣的皺了皺眼角,關上了門,寧為才陪酒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陪著青兒,乘著私下無人,納蘭蔻耐著少女的羞澀,與青兒說起了床第之事,說到底她有過兩生的經歷,雖然至今還是處女之身,但在這方面的了解,她還是比青兒知道得多。
兩個人的私語,兩支紅燭的泣淚,時間一晃而過,等寧為才滿身酒氣的站在屋外時,納蘭蔻抖還覺得自己與青兒有很多話沒說。
回宮的路上,納蘭蔻心事重重,青兒的離開,讓她很快就有了不適。
225:撥得云開見天日
比如在起床洗漱之時,她會呼喚青兒的名字;在要人拿東西時,她也會叫青兒的名字……正是因為有著太多的不舍與自己對她的依賴,才會讓納蘭蔻這幾日都恍恍惚惚的不知自己在干些什么。
直到青兒的到來。
當初的青絲,已經被一支奪目的朱釵盤起,平素總是懶得化妝的她,臉上也抹上了胭脂水粉。除了這些,一切都沒變。
納蘭蔻看著眼前的青兒,恍如隔世般的愣了半響,才讓露薇、紫煙守到了寢宮外,拉著青兒的手坐了下來。
青兒說寧為才對她很好,寧東日這個公公對她也很喜歡,在寧府這樣的大宅里,她什么都不用做,每日吃的好睡的好。
這樣很好,自己終于不要再擔心青兒的未來了,問起寧為才,青兒只說他去了甘泉宮。
反倒是如今當了少奶奶的青兒,擔心起了納蘭蔻的近況。
宮里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么點小道消息對青兒來說打聽起來就根本不是什么難事。云釋天這些日子,從未踏進子衿宮一步。
青兒現如今倒是有了派頭,她憤憤的說著要讓寧為才去勸勸云釋天,也只說自己要去面見云釋天。
縱然誰都變了,青兒還是不會變,納蘭蔻強行按住了憤憤不平的青兒,讓她不要再操心這件事。
云釋天這是在幫自己,自己怎能讓青兒去胡鬧。想起那封來自炎日國的信,納蘭蔻突然很認真很嚴肅的對著青兒說道:“青兒,要是我死了,你會不會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