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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聽到納蘭蔻的這個答案,云釋天迷離的雙眼突變清澈,但一瞬過后,清澈又回歸了朦朧,朦朧得就像他記憶里那個朦朧的白影。羽仙時炎日國的細作,一個細作,怎么可以與敵國的皇上發生感情,但羽仙是他大力培養的細作,就這么殺了未免可惜,所以他……所以他讓人給羽仙……下了絕情蠱……”云釋天想起了那段朦朧的回憶,已經感覺到了眉心出一股劇痛,正在慢慢加劇……他緊咬著嘴唇皺著眉頭,極力不讓納蘭蔻看出自己的一點痛苦。
“給羽仙下了絕情蠱怎么你們兩個都會頭痛?”
巫蠱?這種東西她也就聽青兒提起過一次,聽青兒講,樣一只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現在會養蠱蟲的人已經極少極少了。
193:一朝飛上枝頭鳳
云釋天所說的絕情蠱,讓她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常在衛胄身旁出現的人……
“還記得想容出嫁之時嗎?那時我叫了想容進宮獻舞,本是想借著機會再見她一次,為了對付丞相太尉,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再出宮了,但就是那次,羽仙舞了一曲回去之后,就開始頭痛了……那種撕心裂肺般的劇痛,讓她找到了下蠱的巫師,求他了結了自己,最后,巫師給他出了個辦法。”
云釋天頓了頓,似乎是為了緩解心中的悲痛,潔白的牙齒,已經深入嘴唇中,他用最痛苦的方式,忍著眉心慢慢加劇的劇痛,腦海里那個白影,自己越想看清,眉心就越痛。
“巫師給了她一只絕情蠱,在我去找她的一個夜晚,羽仙,就把這只絕情蠱蟲,種到了我身體中……后來的我,一直記不得自己的生命里,曾經出現了這樣一個女子,知道想容的再次回京,提起了她,讓她在水榭殿里,又獻了一舞。”
“那次我回甘泉宮后,就開始了頭痛,許是只看了幾眼,頭痛得并不劇烈,我也就沒放在心上,但后來,我讓子萌抓了她之后,親自過去審問,在那坐了一個時辰,回來之后,頭痛之癥,就越發的厲害了……這些,除了羽仙信上所說,還有子萌之言,我想不透,想不透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的毒藥,居然可以讓一個人,忘了自己心愛之人,然后全然無知的,愛上另一個人……”
說著說著,云釋天已經將頭藏到了臂彎中,越來越嚴重的劇痛,讓他已經無法再開口,柔嫩的下嘴唇,已經被他咬出了血。
“這種蠱,實在是毒辣,讓自己忘了心愛之人,再見面憶起之時是怎樣的痛苦……”
還記得自己在靖光城初見云軒澈的時候,她拼了命了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表露一點異樣,不過是一瞬,她就出了一身的汗,可以想起往事,她還可以用恨去支撐著自己,要是把一個人忘得干干凈凈又突然想起……那種痛苦,誰有可以承受。
“你與她不能再見,若真能忘了,也好,可是我……命運為何這般弄人,若是不能相守,為何安排我們當初相遇……”納蘭蔻緊抿這嘴唇,偏著頭看向別處,前世,自己癡戀著云軒澈,今世自己說不再涉身情愛,誰知還是愛上了衛胄,如今衛胄遠在萬里之外,云軒澈卻是近在眼前。
愛離自己那么遠,恨卻離自己這么近,讓她的心里,如何溫暖如何容得下別人……
“我可以忘了羽仙……你也可以忘了他的,昨日晚上,我已經讓子萌,親自送著羽仙,回炎日國了,自此兩人永世不相見,不會再記起那段感情,也不會再要承受著這樣的痛苦了……”
伏在臂彎里,聞著石桌上得酒香,云釋天迷離的眼愈來愈模糊,他轉過頭,想要再看一眼她,要是自己沒有忘了羽仙,自己會不會愛上她?這個讓他亦愛亦恨的女子……
“真的可以?”
亭外涼風颯爽,亭內酒香四溢。納蘭蔻喃喃自語,回味著自己與衛胄曾有過的短暫甜蜜。與云軒澈前緣已斷,與衛胄情緣未了,而現在的云釋天………………
自己立誓要斷情絕愛,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陷足其中,今后的路,自己到底怎么繼續走下去…………
……………………
太尉下獄的消息在京城傳開后,引起的極大的非議,不過是半個多月的功夫,丞相趙之霖與太尉兩派勢力先后倒塌。眾人感慨伴君如伴虎之際,議論得最多的,便是太后。
太后雖然表面不理政事,但在一件政事決策的背后發揮著怎樣的作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趙之霖與林得鳴,一個身死,全家老小,無一生還,林得鳴剛一下獄,新任丞相立慶笙就帶著大隊的人馬沖入太尉府抄家,帶走了太尉的一干妻妾子女。
兩朝老臣,一朝下獄,想著當年三人齊力輔助云釋天上位登基時的場景,太后也不免嘆了一聲,心事重重。
當年太尉也曾有過一些合作,但后來因性格不合一拍兩散,現在太尉也下獄了,下一個,是不是該輪到自己了?一個雄心壯志被壓制了四年的皇帝的迫不及待,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太尉下獄后的第一個夜晚,她在睡夢中驚醒,聽連公公念著傳進宮的信,她滲著汗的臉一陣素白。
太尉在大靖國各地的生意人脈,被云釋天連根拔起,并且用極快的速度在空缺的崗位上,安插了今年科舉上挑選出的人才。
“這個消息,怎么才到,他們是怎么辦事的?”
想來奇怪,以往這種情報,都會及時的傳進宮,云釋天能這么快做了這么多動作,肯定早就有準備,這里面,肯定與古怪,難道自己的人里,已經潛伏了他的人?
怎么可以,太后氣極起身,手中暖手的爐子一把就摔了出去。
“太后,這份情報涉及面大,需要整理,各地消息也難統一,而且皇上的那些人,正在對著他們各個擊破,所以這個消息,慢了幾天。”連公公不敢避,爐子里濺出的火星,一下就濺到了他的外袍上,烙出了幾個小洞。
一甩袖,太后將手習慣性的藏進袖中,拖著寬大的衣袖,她面目猙獰,一身深黃色的寢衣佇立在月光中,讓連公公惶恐不安的心猛然的躍動了幾下。
“慢了幾天,呵呵,慢了幾天,反了天了,他居然這么快,就盯上了哀家,呵呵,還真以為自己現在是天下無敵了,還真以為憑他現在的本事就可以扳倒哀家了?我是他的母后,我到要看看,他是要燒死我還是讓哀家這個一國之母也去天牢呆呆,讓大靖國蒙羞。”
“太后,既然皇上已經動了手,那我們……”太后的憤怒,讓連公公察覺到了一絲戰火燃起的硝煙味。
這一對母子,終于是要因為權力,而爭鋒相對了嗎?
其實他們,何時又沒對立過呢?皇上與并肩王,同為太后所生,但太后對兩人的態度,宮中的人都是有目共睹,對并肩王,太后是母親的溺愛,而對皇上,太后是一直用防著仇人的心態防著,權力之爭,一直是她與皇上之間難以解開的心結。
四年了,自從皇上登基之時到現在,已經四年了,皇上一直努力著要做一個真正的天子,太后也緊緊抓住了自己的權力不放,四年的這場爭斗戰,連公公已經聞到了烽煙燃起的硝煙味了。
“他既然一心想與哀家對立,那哀家,也絕不會退讓,哀家要讓他知道,沒有哀家,哪里他的今天,哼!”
一聲冷哼,連公公打了個寒顫,恭敬的低下了頭。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連公公躺在榻上想著方才太后的舉動,心中忐忑不安。
太后那個神情,分明就是真要動手了。
左思右想也無心睡眠的他,掀開了暖和的被子,匆匆穿起了衣裳,推開了屋門。
果真在第二天他早早的起來當值的時候,就在收拾太后書案的時候,發現了一道懿旨。
掃看到了上面寫的內容,連公公瞪圓了眼睛,緊緊咬住了嘴唇,不露神色的將其收好,放到了太后平常放置書信的地方。
太后一直是后宮之首,除了那次皇上親自下旨,四妃五美人同進宮外,皇上的選妃之事,也一直是她一手操持,這道懿旨,并非選妃,而是立后。
劉知容,太后最喜歡的侄女容妃,也許在這一到懿旨下了之后,就會真正的飛上枝頭,成為大靖國的皇后。
以皇上現在的力量,要阻止一個下了狠心的太后,幾乎是不可能。
但這一道懿旨下去,會在本就不安寧的后宮里卷起多大的風浪?
容妃未受過皇上寵愛全因與太后的身份當上皇上,對后宮的妃嬪來說,實在是不公。還有一個人宮里頭認為當上皇后機會最大被皇上呵護著的蔻貴妃,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知皇上,會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