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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裘快速把軍符收到了懷中,衣袖一揮,已是運籌帷幄:“把她抓起來。”
“是。”六名士兵話音一落,人已經行動了起來,只是,納蘭蔻的行動,比他們更快,她在歐陽裘面露異色時便留意起了他的舉動,心里已經做好了應對突變的準備。
所以在幾名士兵行動之時,她手一撐木桌,人已經化作了一道虛影一翻身,翻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歐陽裘,你血口噴人,你才是那無情無義之人。”納蘭蔻邊抵抗者幾名士兵的圍攻,一邊看著法子奪回歐陽裘懷里的軍符,只是一人之力終究有限,再加上她的傷,她已經是強弓弩末,幾個回合下來便失去了優勢。失去優勢是失去優勢,但不至于落了下風,納蘭蔻一個掃腿,狠狠擊中了一名士兵的后腦,那名士兵一個飛撲,翻到在地,抽搐兩下暈了過去。
“是又如何,皇上英名早就料到這一招,才把我留在了炎日國,沒想到,送上門來的居然是你,納蘭蔻,也只怪你不好好的當你的將軍,偏偏要摻和進這趟渾水中,可怪不得我。”歐陽裘陰狠的一笑,轉身欲退出營帳。
納蘭蔻看他要走,順手又放倒了一位士兵,將其狠狠的砸在了木桌上,木桌咯吱一聲,碎了一地的木板。歐陽裘一對納蘭蔻黑亮幽深如狼的目光,再看了一眼地上翻滾扭曲的士兵,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撩起了營帳的簾門。
簾門卷起,灼目的陽光刺得歐陽裘不自覺地瞇了瞇眼,正要弓身離開這個是非地,卻發覺身體突然的失去了平衡就要向去倒去。他驚恐的回頭,只看見納蘭蔻正在與士兵過招,一個偏頭,她狠厲的目光掃過歐陽裘身后,他的身后,還一張板凳空中旋轉著落地。
‘砰’……‘砰’……
歐陽裘倒地,板凳砸落地面。
納蘭蔻看歐陽裘倒地,心中之石總算落地,她戾氣狠厲的眼睛一瞇,反手一轉,被她抓在手中士兵的手臂便傳來清脆的骨折聲。
才不過一瞬,六名士兵已經被她放倒了三位,其他三位士兵周游在她身側,一時不敢近身。
手托著斷臂的士兵嗷嗷大叫,驚來了其他的士兵,聞聲而來的士兵一撩起簾子便看到了暈倒在地的歐陽裘,在看到已經暈倒在地的兩名士兵與那名躺在地上翻滾大叫的士兵后,他們出手制止了其他三名正游離在納蘭蔻身側的士兵。納蘭蔻現在算得軍中的客人,出現爭執打斗必須讓鐘將軍來處理,發現他們爭斗的,是一支巡邏小隊,他們壓上了三名士兵,另有人抬上了暈倒的歐陽裘,把納蘭蔻一同請到了軍機府中。
軍機府里,爭議之聲還在繼續。納蘭蔻與其他士兵的出現,暫時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鐘將軍看了一眼擔架上的歐陽裘與被幾名士兵押著的士兵,問道:“這是何事?”
“回將軍,屬下在巡邏之時,發現他們在爭斗,便帶到了將軍面前聽候發落。”
回答的士兵正是發現納蘭蔻他們爭斗的那名,聽了士兵的稟告,鐘將軍來了堂,走到了納蘭蔻身前。
“納蘭將軍,這是何事?”
大堂之中,不少將領謀士低聲討論了起來。
納蘭蔻聽出了他話里的指責偏袒之意。此事本就是歐陽裘引起,她有何畏懼,她狠厲的目光如刀刃般一掃而過,堂中議論之聲戛然而止。
她忍受著腰間傷口裂開的劇痛,挺直了腰身說道:“我倒是想問問,這位歐陽裘先生意欲何為,好端端的帶人闖進營帳,還借說要看看軍符真假,我是覺著炎日國士兵也是好漢子,便信了他,誰知他看了軍符之后,便起了貪婪之心想殺人滅口一人吞了軍符,這才起了爭端,大打出手。”
“納蘭將軍說的,可屬實?”
聽了鐘將軍的話,納蘭蔻暗中一笑,早聞鐘將軍是莽撞之人,現在這一接觸,方覺果然如此,如此不修邊幅的問話,要是換了別人,可就惱了。
三名跪在堂中的士兵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歐陽裘,一抬頭又被鐘將軍瞪大的虎目嚇了一跳,片刻的沉寂后,一名士兵帶頭說出了實情:“將軍,都是歐陽裘威脅我們干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已經有了一人松口,其他的兩名自然不會笨到替歐陽裘扛下罪名,大堂之上,跪地求饒之聲不絕于耳。
“這等下作之事,簡直是損了我炎日國士兵的顏面,來人,拖出去打上三十軍棍。”鐘將軍大吼一聲,真如氣勢山河,話音未落,就有幾名士兵匆匆奔了上來。
“且慢將軍。”出言阻止的是納蘭蔻,鐘將軍一臉狐疑的看著臉上蒼白額頭冒汗的納蘭蔻,搞不懂她為何替歐陽裘求情。
“將軍,他是衛國潛在軍中的眼線。”納蘭蔻一言,滿堂震驚,議論聲又起,鐘將軍狐疑的臉色一變狠狠跺腳走到了歐陽裘身前。
‘啪’的一聲,堂中,又安靜了下來。
鐘將軍高高揚起的巴掌重重的落下,歐陽裘的臉上一個巴掌印立刻顯現了出來。
“鐘將軍,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軍中,并不是鐵板一塊,你們必須得小心別有用心之人,軍符既然是衛胄交給我保管,我便要好好交到他手中,再有不懷好意之人,休怪我納蘭蔻手下無情。”納蘭蔻狠厲的目光一掃,方要出聲指責納蘭蔻出言不遜的謀士們心中一顫,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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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百將齊聚謀計策
納蘭蔻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鐘將軍自然不會再讓局面陷入難堪,再說王爺把軍符交給納蘭蔻是事實,王爺尚且不怕,自己又有何懼。
他一彎腰在歐陽裘懷中摸索一陣,掏出了軍符遞給了納蘭蔻。“納蘭將軍,王爺把軍符交與你,那自然是信得過你,我們不會故作為難,這軍符,你收著吧,等我們救出王爺之后,你再還給王爺。”
也算是豪爽通情達理,納蘭蔻將軍符收到懷中說道:“鐘將軍能理解納蘭蔻,那是最好,我也要提醒將軍一句,軍中肯定還有衛國的眼前,救衛胄之事,更不能耽誤了,不然走漏了風聲,難保衛國會在宮中對衛胄下狠手。”
鐘將軍呢再怎么莽撞,這么簡單的道理還是懂的,納蘭蔻一片好意他也看在了眼里,于是他不假思索的走上了大堂,坐上了正席,對著堂下的眾人說道:“方才大家也說了,仗要打,王爺也必須要救,我覺得就用董貝之策,炎天城先掛免戰牌拖延一下,一部分兵力守在炎天城,一部分奔赴京城,畢竟京城兵力有限,我們只要人數比他們多,便不會出現意外,而我將坐鎮炎天城,奔赴京城的兵力就讓眾位推選出一名文武全能的將領領兵,眾位意下如何?”
“鐘將軍,慎行啊……”
“鐘將軍果然是敢為之人……”
“鐘將軍,大靖國現如今……”
……………………
亂成一團的大堂上,納蘭蔻只聽清了大靖國御駕兩字,方要再聽,卻被鐘將軍一聲怒喝,打斷了所有的勸諫。
看大堂安靜了下來,鐘將軍方開口說道:“大家聽我說聽我說,選出領兵之人,兵分兩路,就算大靖國那群狼……”鐘將軍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掃了一眼泰然自若的納蘭蔻才繼續說道:“就算大靖國士兵士氣如何強烈,我們也是可以頂上一陣子的,去京城的士兵爭取盡快救出王爺再返回,這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鐘將軍,我看奔赴京城的士兵也不可軍中打扮,還得是扮作百姓方可,這么浩浩蕩蕩的開進京城,可是要背上反叛的罪名的。”席上站出一人,納蘭蔻細細打量,只覺得此人語話軒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生得如此風流韻致,自然是個才子。
“董貝此言有理,我等也是忠于炎日國之人,并無反叛之心,怎能擔上反叛的罪名,還是董貝想得周到。你們倒是選一個領兵之人啊,都唧唧歪歪的廢話那么多作甚。”鐘將軍手掌不停的錘著幾案,砰砰作響的硬是打斷了堂中眾人的議論之聲。
議論之聲是停住了,但卻無人舉薦,熱哄哄的氣氛一冷靜下來,倒真是有幾分不適,納蘭蔻是外人,她只不過是一個送信之人,這樣的話題她站在這里已是不該,自然也不會刻意去聽將領謀士的計策。
“鐘將軍,其實我覺得,納蘭將軍,倒是個不錯的人選。”說話的正是那名名叫董貝的謀士。
此言一出,眾人的意見就像大街上的臭雞蛋一般砸了下來。
“納蘭將軍可是大靖國的將軍,怎可領我炎日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