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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云釋天把自己綁到一處院子,看那幾名訓練有素的死士,云釋天為了推翻幾大黨派,到底籌劃多久了……
納蘭蔻不知,云釋天為了拔掉這幾顆毒瘤,自先皇還在世,他還是皇子時,他便暗中向先皇討要了五百名剛剛入選禁衛軍的侍衛,并在京都城東購置了那處院子,讓五百名侍衛日夜不停的訓練,這五百名刺客最后被他分派到了各地,有的成為了官員,有的成為了刺客,他們潛伏在大靖國各處,唯有那院子里的五十名,是云釋天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動用的死士。
他們替云釋天完成他不可為的事情,曾經制造了多起轟動一時的大案,暗中抹掉了大國舅、丞相、太尉在各地的爪牙。
其實,除了這五百死士,云釋天還有一張王牌……
這張王牌,是他可以抗住四大勢力的依仗,是他可以在四大勢力包圍下,還能抓住大靖國命脈的依仗。
這張隱蔽不為人知的王牌,云釋天還從未動用過。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丁美人、李美人啊。”青兒招手讓霜華端走空碗,在桌下拖出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等等就去吧,總是個人情。”納蘭蔻伸了個懶腰,笑著走到了內室。
春光明媚好,才不過剛剛進宮,納蘭蔻不想太急功近利,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事,反正又那個交易在,云釋天不會把自己如何。
對了,納蘭蔻伸到一半的手嗖的放了下來,羽仙,自己離開水榭殿,她好像是留在那里,現在,也不知出宮了沒……
這一想,又是睡意全無。
納蘭蔻對著銅鏡涂上了唇脂,掀開珠簾,道:“青兒,先去丁美人那吧,稍后各位姐姐那里也是要去的。”
“恩。”青兒收起了剛剛拿出來的繡布,儼然一副高于其他八位宮女的派頭對著八人吩咐道:“稍后有人來,就說娘娘去丁美人那了。”
吩咐完了,青兒才嬉笑著跟到了納蘭蔻身后,馨青宮離子衿宮有些距離,須得過了鏡湖,穿過幾條長廊才能看到那座建筑群,同進宮的五位美人的居處卻是離得近,馨青宮、聞漣宮、眺寧宮、瀟湘宮坐落不過隔著一條長廊,倒也是熱鬧。
丁美人的屋子,彌漫著一股藥味,饒是殿中那頂香爐的香煙裊裊,也沖不開濃重的藥味。
不過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納蘭蔻搖了搖頭,自己在邊關歷練多年的身體,果斷非她們這些大家閨秀可比的,這算不算自己在宮中生存的一個依仗呢?
不算,納蘭蔻知道,身子再好,也抵不過一滴鴆酒。
宮中的是非之地,什么都成不了依仗,除非那個人的寵愛,所以所有的女子都想往上爬,想讓那個男子臨幸自己。但納蘭蔻動機不在此,那就注定她這條路會走的比別人艱難。
“美人,蔻妃娘娘來了。”趁著內室婢女的通報,納蘭蔻打量起這座馨青宮起來,論華麗,是不及子衿宮與辰寧宮的,丁冉霄,前世你加諸在我身上了,馬上,就會加倍報應到你身上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片刻后丁美人穿戴整齊出來迎接,納蘭蔻打量著一日不見的丁美人,未著粉飾蒼白的小臉楚楚可憐,一頭散開的青絲一襯,更顯小臉的慘白,水汪汪眼眶中淚水仿佛隨時都會垂了下來,這么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納蘭蔻自然要配合好這出戲。
“見過姐姐,妹妹體弱,讓姐姐見笑了。”丁美人垂眸,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更顯水靈。
“妹妹有病在身,行禮之事就免了吧。”親熱勝似親姐妹的扶起跪了許久也沒跪下去的丁美人,納蘭蔻把她扶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看我這宮里,姐姐莫怪。”丁美人眼光四掃,蒼白的一笑,眼眶的那水汪汪的視乎都要滑了下來。
“妹妹身子弱,本該靜養,倒是姐姐來打擾妹妹了。”
“姐姐哪里話,這可折煞妹妹了。”
隱隱的,眼眶里的淚水又像是要滑落。
“妹妹先回床上養著吧,姐姐今日來得也不是時候,等過些日子妹妹好了,姐姐再來。”
本就不是時候,納蘭蔻高估了丁冉霄的身體,本那么點事睡一覺就好了,誰知她卻成了這模樣,怕是再呆下去那一框滿滿的淚水就要落下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把她怎么樣了,納蘭蔻頓覺頭皮發麻,她向來不擅長應酬,來之前準備的一大堆可拉近關系表表親熱的話,居然就這么被丁冉霄這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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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三更還是十點到十一點送到,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三更多久啊……數據慘淡得我有些心灰意冷啊……)
044:美人如畫水云間
出了馨青宮,納蘭蔻選了最近的瀟湘宮走了過去,印象中,九女之中,李碧荃最為清雅,許是父親的大學士的緣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但這樣無依無靠的弱質女流進到這處院子,是禍非福,也不知李大學士為何要把她送進宮,納蘭蔻心里還在想著,腳已經踏進了瀟湘宮。
“不知姐姐到訪,妹妹失禮了。”與丁美人相比,體質較弱的李美人臉上雖險蒼白,但刻意的濃妝下,蒼白已然不見蹤跡,嬌弱病柳之姿隱在一身淡綠長裙中,極為淡雅的裝束,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畫的亦是標準的秀女妝,風吹過,稍顯單薄,也含有一絲悲涼。
“無妨,妹妹抱恙,姐姐本該早些來的,卻又怕擾了妹妹清靜。”與對丁美人的虛情相比,納蘭蔻對李美人總有一種憐惜的感覺,這樣一個脫俗卻身處紅塵的女子,何其悲哀。
“姐姐莫要玩笑話,姐姐要來,妹妹這的大門隨時為姐姐開著。”李美人說著話微微欠身,納蘭蔻心想,同為大家閨秀,家養卻差別這么大,剛剛在馨青宮丁美人欲跪不跪的樣子,不跪也罷,偏生搬出自己體弱的話,讓旁人聽了去,自己倒落得個以大欺小的話柄。
這又何嘗不是丁美人心細如塵,連著生病這種時機,也不忘算計著如何水往高處流。
“御醫看了怎么說?”
一想到這,納蘭蔻對李美人的好感又加了幾分。
“來了,開了幾服藥熬著喝了,現如今已無大礙了。”
說話之時,瀟湘宮中的宮婢已經奉上了一盞茶,盈盈退到了一旁。
“現在這節氣天氣也變得快,妹妹可要當心著點,莫要再受寒了。”納蘭蔻輕磕著茶盅,喝了一口熱茶,慢慢品味,覺得與自己宮中的味道又是不同,入口柔,甘甜似蜜,又再喝了一口,揭開茶蓋,又沒發現什么特別之處,這才開口問道:“妹妹這茶,好香啊。”
李美人掩口一笑,不以為然的解答道:“這是妹妹的家傳絕密,姐姐可要學?”
納蘭蔻連連點頭,嘆了句真香又喝上了幾口才跟著李美人去了內室。
內室里有一處被收拾成了清雅的書房,李美人直直走到一個幾案,席地而坐,幾案上擺著瓷白似骨的茶具,當真是一個樸實無華。
納蘭蔻落座,凝視著李美人優雅的把茶壺放到了宮婢拿來的小爐子之上。
焦紅燒的火熱的焦炭散發著燥熱的溫度,李美人解下了厚重的外袍,用手帕拭了拭額頭的香汗,拿起了一個小盞。
漸漸沸騰的水冒著騰騰熱氣,不停的頂起了茶壺蓋子,李美人粘著蘭花指,揭開了蓋子,倒進去了茶葉,一同放進去的,還有一撮黃色的金銀花。
李美人含笑向著納蘭蔻挑眉,納蘭蔻恍然大悟,明白了原來秘密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