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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美人站在常妃身邊,討好的贊著常妃今日的裝扮,聽得靜妃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因金鑾殿中的昏迷,丁冉霄與李碧荃并未出席這次宴會,就連眾女最盼望的皇上……也一直未見身影。
鳳舞換上了來時的衣裳,忙在美人群中尋找納蘭蔻的身影,搜尋了幾遍,怎么也不見人影,噓噓之下,她與樂師舞姬們對著眾美人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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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過兩天去青島,我會把更新定時發布,大家國慶玩的開心哈,我也要出動了。三更在10點,大家留意哦,大家喜歡哪個豬腳呢,目前有云釋天、云軒澈、衛胄……)
038:宮門苦海何來舟
后宮的第一夜,納蘭蔻睡得格外香甜,安公公來傳話時她還在做著自己住在那個山谷里成了那里主人的美夢,隔著紗簾,安公公在外喚了句蔻妃娘娘萬福后,道出了來意:“今日安樂王要離京,皇上交待蔻妃娘娘要出席。”
納蘭蔻睡眼朦朧的睜開了一條縫,讓青兒打發了安公公,鉆進了被窩。
等著安公公離去,納蘭蔻才掀開了一角下了床,準備著梳洗去微塵宮請安,自己才來后宮,不說要去得比別人早,晚是不行的。
“稟娘娘,云妃娘娘來了。”紗簾外墨痕地聲音響起,納蘭蔻偏頭梳理著發絲讓墨痕掀起了紗簾。
一襲黃衣長裙外套白色輕衫,腰間墜著一塊瑞獸花紋白玉,趙云謹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臉上轉了幾轉.這少女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昨晚在太后宮中,兩人一同離去,聊了一些趙云謹迫切想知道的話題。人情冷漠的宮中,趙云謹已經把納蘭蔻歸在她好友一列,所以這才大早的來邀請納蘭蔻與她一同去太后那里請安,她原來的貼身丫鬟目不斜視的站在她身后,沒有進屋。
“姐姐還未梳洗啊,看來是妹妹來得不是時候。”趙云謹走到納蘭蔻身后捋起一束發絲,拿起了青兒手上的白玉梳,一梳到尾。
“我性子懶惰,跟妹妹比不得。”納蘭蔻對著青兒使了個眼色讓她退后身后,拿起了梳妝臺上的眉筆,慢慢輕描著。
女為悅己者容,納蘭蔻當年為了云軒澈,可謂是外貌上下了極大的功夫,但云軒澈對她的漠視讓她一次次的努力破碎。
“姐姐這一頭黑發真漂亮,我為姐姐挽個發髻如何?”趙云謹一手攏著順直的發絲,白玉梳繼續把更多的黑發梳到她的手中。
“好啊。”納蘭蔻嫻熟的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皮膚白皙細膩,又揭開了胭脂盒蓋子。
一頭長的出奇的頭發被趙云謹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發式,她又向青兒討了些玫瑰香精,抹到了黑發上,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確實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發,在首飾匣子里挑了跟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的翡翠簪子,插到了發髫上,真讓人以為她帶了枝青竹在頭上,額前薄而長的劉海整齊嚴謹。
納蘭蔻的妝容也已畫好,黑亮清澈的似水雙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脂讓皮膚顯得白里透紅,唇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唇紅,整張臉顯得特別漂亮清新。
青兒已經把納蘭蔻今天要穿得衣裳放到了梳妝臺,納蘭蔻對著趙云謹微笑頷首,拿著衣裳進到了畫著四季花草的屏風之后。
悉悉索索的一陣聲響,納蘭蔻已經換上了衣裳出了屏風。透著淡淡綠色的平羅衣裙,長及曳地,無一朵花紋,只袖口用品紅絲線繡了幾朵半開未開的夾竹桃,乳白絲絳束腰,垂一個小小的香袋并青玉連環佩,益發顯得她的身姿如柳,大有飛燕臨風的嬌怯不勝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系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趙云謹驚艷的捂嘴一笑,拿起了首飾匣子里的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替納蘭蔻戴到了手上。
如此一番打扮,已經費去了不少時間,納蘭蔻轉著手臂上冰冷的玉鐲子,對著趙云謹道:“走吧,耽誤妹妹不少時間了。”
微塵宮中已經有幾名美人在那請安,太后慈眉善目的充當著長輩的角色,對著她們連連含笑點頭,美人們一落座,身旁的宮婢隨刻奉上一盞茶。
納蘭蔻與趙云謹邁進微塵宮,與那些美人一樣對著殿中的太后恭敬的行禮請安,然后接過宮婢奉上的茶盞,只是她沒有像其他美人一樣逗留,她抿了兩口茶水后,起身退出了微塵宮,帶著青兒去往了云釋天的寢宮——甘泉宮。
按說這時候,是云釋天準備早朝的時候了,今天衛胄便會在早朝上向云釋天辭別,想容公主已經定為了和親公主,這次也會在早朝出現,等云釋天為他們舉辦了一場宴會后,她就會帶著自己的嫁妝,與衛胄一同回炎日國。
納蘭蔻剛到甘泉宮外,就被御前侍衛攔下,然后一名侍衛進去稟報后才給納蘭蔻放了行。
云釋天已經換上了龍袍,準備上朝。見納蘭蔻款款而來,揮退了寢宮中的公公宮婢。
“你來晚了,剛剛衛胄已經來過了。”云釋天一直是意氣風發的君王,不管是受到多少壓力,他依然以后臨危不亂,剛剛衛胄一個人來了甘泉宮,說自己不喜歡站在大靖的朝堂上,辭行一事,告知他就行。
“怎會?那宴會呢?”
她一直不知道到底為何云釋天會要自己進宮,那晚衛胄夜中凄涼的聲音在納蘭蔻耳中一閃而過,她猜到了一點,于是她又問道:“是不是衛胄讓你下旨迎我進宮?”
得到的是云釋天肯定的回答,他輕挑著眉,惡趣味的嘲諷道:“不然,你覺得我會讓你當皇妃,被那三個老狐貍威脅,讓他們把他們的寶貝女兒送進宮?”
納蘭蔻一臉苦笑,不知該如何回答,沒想到那次的沉默,居然造就了今日的局面,納蘭蔻啊納蘭蔻,你是自作自受,還是上頭安排……
她本任命,但上天給了她一次機會,她還怎么會甘于繼續自己悲慘的命運,衛胄這一個意外,是無意之間幫了自己一個忙,卻又是借著他的手把自己推向了牢籠。今生今世,自己的后半生,就要與這金碧輝煌的宮殿一同生活,每天想著如何算計那個高貴的婦人,然后全數翻盤……
多么的可悲,納蘭蔻心里涌起一股酸澀,冷著臉沉聲道:“事情已成定局,計較已經無濟于事了,他離開了嗎?”
要想自己的后半生不會鎖在宮里,衛胄是一個關鍵點,納蘭蔻不可能會放過。既然選擇了義無反顧不擇手段的復仇,可以幫到自己的,為什么要拒絕?
“早朝后的宴會,他會參加。”
云釋天不懂失神的納蘭蔻眼中突然閃現的那一抹明亮源于什么,肯定不是自己,這個摸不透的女人又有了什么主意?敢冒大不韙欺騙自己的人,世間少有,她卻是其中一個,云釋天敏銳的嗅覺可以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所幸的是,她是大靖的將軍,如今她是自己的女人,沒有什么值得她擴散這樣的危險。
納蘭蔻把自己的心思隱藏得極好,沒人會發覺這一絲危險的氣息是因為宮中那個高貴的婦人。
“可要我出席?”納蘭蔻恨的是太后,恨的是她的小兒子,對她這個大兒子,她一直視作復仇路上的墊腳石或絆腳石,能不接近,就盡量遠離。她不會取悅與他,不會柔聲嬌羞,她一直認為,除了君臣關系,他們之間的可笑的皇上妾身的稱呼,只是地位不對等地一次交易。
赤裸裸、不對等卻又不得不進行的交易。
“衛胄指明要你出席,這種關頭,沒必要惹他不快。”
云釋天聽見了上朝的號角聲,不等納蘭蔻回答說道:“朕去上朝,你先在這等著,下朝后我帶你去水榭殿。”
“水榭殿我知道在哪,我可以自己去。”納蘭蔻不滿的瞪著雙眼,對著已經邁開步子的云釋天喊道。
云釋天吸了一口氣,沒有停下,沒有回頭,沒有回答。
云釋天踏出甘泉宮,對著殿外的侍衛吩咐了兩句,拔步遠去。守在殿外的安公公一甩拂子,跟上了云釋天的步伐。
剔透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幾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納蘭蔻第一次進甘泉中,除了驚嘆,還是驚嘆,如此奢華的甘泉宮,耀目的黃與剔透的白相襯著,愈發金碧輝煌流光溢彩。
一側,是云釋天的御書房,隔著珠簾,納蘭蔻目光匆匆掃過,一張白玉幾案上擺滿了奏折,四面矗立的書架子上滿滿的擺放著書冊,墻上掛著的歷朝大師的書畫,白玉幾案上那塊鎏金的匾額龍飛鳳舞的書寫著“江山為重”四個大字。
相比殿中的擺設,御書房是要雅致樸素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