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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生打起精神，對醫(yī)生說：“麻煩了。”

他被推進(jìn)手術(shù)室后，馳厭就坐在外面等待。手術(shù)室?guī)讉€大字變成了“手術(shù)中”，水陽坐在馳厭旁邊，其實(shí)也有些意外。

畢竟馳厭與姜穗約定好給姜水生做手術(shù)的時間是半年后，可是馳厭把時間提前了。

水陽看著安靜沉默的馳厭，嘴巴里發(fā)苦：“她不懂你的苦心吧。”

馳厭低眉笑了笑。

水陽明白，馳厭默默做好了這一切，就是怕自己有一天突然出事，那時候再也沒有能力幫助姜水生做手術(shù)了。

馳厭想趁著自己還沒有垮臺，盡可能為她安排一條路。

水陽從兜里掏出一盒煙：“來一根？”

馳厭接過來，夾在指間，卻在水陽過來為他點(diǎn)火的時候推開了。

馳厭說：“在醫(yī)院，而且現(xiàn)在不怎么抽了。”

水陽便又放了回去。

他看出來馳厭沉默之下的壓抑感，他說：“他們大學(xué)是不是在舉辦什么活動？我開車過來的時候，學(xué)校外面布置得很喜慶，還有幾個宣傳報。老板你要過去陪小公主嗎？姜叔做手術(shù)要這么久的時間，一來一回肯定來得及。”

馳厭搖頭：“沒那個必要。”

“她會不會失望難過？”

馳厭眸色淺淡，冷靜地說：“先做些鋪墊，以后免得哭。”

水陽有些詫異：“你想好怎么辦了？”

“水陽，你告訴我，如果我和岳三之間，我失敗了，會是什么后果。”

水陽艱澀地道：“如果你失敗了，戴有為會死，梁芊兒回不來，陳志強(qiáng)、還有趙天元他們，也沒有好下場。作為你的前手下，我們這些人也會被打壓。最關(guān)鍵的是……”

醫(yī)院安安靜靜的，水陽聽見自己的聲音陳述那個事實(shí)：“你要么死，要么被岳三折磨得很慘再死。”

馳厭身邊待過的人，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有好下場，姜穗這段時間，也與馳厭在一起過，水陽甚至不敢想她的下場。

馳厭點(diǎn)頭，嗓音出乎意料地平靜：“如果哪天我不清醒，你就用這段話再提醒我一遍。”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下了這么久的雪，今晚雪終于停了。

走下舞臺的公主看不見他，應(yīng)該挺難過。

后臺都收拾干凈了，陳淑珺說：“穗穗，你還不走嗎？”

姜穗的目光落下觀眾席上，她已經(jīng)找了許多遍了，但是沒有看見馳厭的影子。

她這身衣服極其華麗好看，加上剛剛話劇社取得的巨大成功，許多人都在悄悄看她。

“她就是剛剛演黑童話那個女生啊？”

“對，新聞系私底下公認(rèn)的系花，叫姜穗，我超級喜歡她的顏。”

“我看她都站了好久了，是在等誰嗎？”

“誰舍得讓她等啊，好奇。噓，她看過來了，我們走吧，外面還在下雪，冷死了，早點(diǎn)回寢室睡覺。”

姜穗收回目光，她回應(yīng)陳淑珺：“換了衣服就走。”

她去更衣室脫下表演的衣服，盡管有些許失落，但她情緒倒還不至于很低落。畢竟下個月學(xué)校都要放假了，臨近過年，誰不忙呢？

姜穗打著傘走到校門口，看見了眼熟的車子，她眼睛一亮，過去了才看見車?yán)镒氖菑埵濉?

張叔笑得憨厚：“姜小姐，老板讓我來接你。”

姜穗說：“辛苦你了，馳厭有什么事嗎？”

“我也不曉得咧，估計忙吧，他們生意人都忙。”

姜穗呵了口氣暖暖手，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是呀，快過年了。”

提起快過年這個話題，張叔也有些高興，畢竟過年意味著團(tuán)聚，他與姜穗聊了會兒，直到把姜穗送回家。

屋里沒開燈，姜穗換鞋進(jìn)屋，她自己今晚因?yàn)楸硌莨?jié)目還沒有吃飯，本來想與馳厭一起去吃飯的，但是他沒有來，于是她還沒有吃飯。

姜穗看了眼時間，都晚上十一點(diǎn)了，馳厭鮮少這個時間點(diǎn)還不回來。

她挽起袖子走進(jìn)廚房，自己做了個豆豉炒五花肉，還搭配了蔥花炒雞蛋，然后小火熬了個暖胃的白粥。

飯菜做好了，馳厭依舊沒有回家，她決定看會兒電視等他。

馳厭進(jìn)屋之前，看見了里面隱隱透出的燈光，他揉了揉額角，不知道待會兒會面臨什么樣的場面。姜水生的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目前十分成功，但是會不會出現(xiàn)排異反應(yīng)，還有后續(xù)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說不準(zhǔn)。

他想，要是小少女看上去失落又難過，他便順著也冷淡些。

畢竟他本來就不是什么體貼又遵守承諾的好男人。

今天水陽那番話，也是他時時刻刻拿來警醒自己的下場，他再卑劣，還不至于讓她陪葬。到底是年少就戀慕過的姑娘，傻是傻了些，總不能因?yàn)榈姑购退谝黄穑桶岩惠呑哟钌稀?

馳厭頓了頓，拿出鑰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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