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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洗了澡,又打算把東西整理一遍。
她拉開衣柜,發現里面放著男人的西裝。
姜穗刷地關上衣柜,后知后覺明白了這是誰的房間。她懊惱地想起自己曾經在這個房間住過一晚,連忙又拖著行李箱往隔壁的房間走了。
好在這次真是客房,她收完東西,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她松了口氣,這一晚外面雷雨轟鳴,姜穗等了許久,馳厭并沒有回來。到了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許是心理壓力大,姜穗夢到了很久的之前的事情。
那時候馳一銘和馳厭并不是對立面,他們兄弟曾經感情不錯。父親被檢查出肝硬化的時候,馳一銘主動表示幫她,馳厭也來了,他冷著張臉,皺緊了眉頭看著她和馳一銘。
馳一銘本就手賤,手指老是喜歡卷她頭發,偏偏馳一銘那時候也變態,在她發上落下一吻,還歪頭笑看馳厭:“哥,她好看嗎?我女朋友。”
他笑意濃濃,示意姜穗道:“喊哥哥啊。”
姜穗看看馳一銘,憋屈地出口:“哥哥。”
馳厭頓了頓,別開臉點點頭。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步子很快,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病房門口。
馳一銘一把將姜穗拉過來:“還看,看什么呢?他比我帥嗎?”
姜穗摁住他的臉,不讓他湊過來:“馳一銘,我爸還在病房躺著呢。”
馳一銘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笑得不可自抑。
后來馳厭又來探望了姜水生幾次,最過分的一次,馳一銘當著馳厭的面狠狠親在姜穗臉蛋上。
輕輕脆脆的一聲,姜穗臉頰紅透。
馳厭抿緊了唇,冷冷掃他們一眼:“你們注意點。”
馳一銘彎唇:“情不自禁。”
姜穗那時候覺得無比羞恥,她見馳厭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她一直以為,在馳厭心里,自己就是勾引他弟弟幫忙救父親的壞女孩。
后來馳厭走了,馳一銘見她難受的模樣,他安慰道:“別介意,我哥就那樣子。”
她眼尾也紅通通的,馳一銘眼里漾出笑意:“他在喜歡的人面前倒是挺溫柔的。還記得梁芊兒嗎?我哥很喜歡她。”
姜穗詫異極了,好半晌才消化了這個事。
馳一銘說:“我哥討厭你沒事,我喜歡你就成。”
后來偶然間,姜穗得知肝源是馳厭找到的。她沒忍住問馳一銘:“我爸的肝源是馳厭先生找到的?”
馳一銘瞇眼笑笑,倒是坦然得不得了:“是啊。”
姜穗忍不住道:“那你的交換條件作廢!”
馳一銘嗤了一聲:“過河拆橋啊姜穗。”他漫不經心道,“我哥也沒別的要求,他就希望你乖乖的,對我好一點,離他遠一點。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問。”
姜穗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后退了一步:“我要去問馳厭先生。”
馳一銘眼神冷了一瞬,隨即道:“去啊,我送你去。”
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
馳厭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里少年攬住少女肩膀,眼神愉悅將她按在懷里,只露出了他一張燦爛笑容的臉:“哥,她害羞。”
馳厭臉色隱在陰翳里,神情看著十分平靜,抽了好幾根煙。
姜穗匆匆過去時有些狼狽,她記得自己鼓起勇氣問他:“馳厭先生,我能為你做什么嗎?”
馳厭回頭看她,姜穗聽到了他的答案,讓她離他遠一點。
這句話她后來記了許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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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晴了,姜穗按了按有些疼的太陽穴。
昨晚夢里精神太緊繃,她一直處于那種被威脅的壓迫感中,以至于醒來依舊頭疼。然而夢里場景與現實一比對,她覺得有好些疑點。
比如,馳一銘說馳厭討厭她,可是她覺得,馳厭似乎并不討厭自己。
馳一銘說馳厭的白月光是梁芊兒,可是姜穗一直不覺得馳厭對梁芊兒有多特別。
到底是因為蝴蝶效應改變了許多,還是本來她就不曾觸碰到真相?
這件事沒有困擾她多久,因為接下來幾天,馳厭都沒有回來。
馳厭并不限制她的自由,姜穗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陪姜水生。七月盛夏的傍晚,她才回來,一眼就看見了柵欄外的段玲。
段玲妝容雖然很精致,但她面色憔悴,眸中有些許血絲。
姜穗怔了怔,段玲也看見了她。
段玲露出一個奇怪扭曲的笑容:“姜穗。”
姜穗問:“你有什么事嗎?”
段玲道:“我找馳厭。”她紅著眼,喊這個名字的時候,帶著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一種情愫。
許是馳厭跟過段玲那幾年,讓她但凡提到他,語氣里總帶著理所當然。
姜穗說:“他這幾天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