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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厭走出洪麗云家門,眼里的冰冷沉郁再次浮現出來。他知道找不到梁芊兒,梁芊兒此刻估計還在橫霞島嶼上“做客”,沒什么生命危險,只是行動不自由。
然而馳厭即便做樣子,也得盡最大的力尋找梁芊兒。
馳厭的人挨個在大院兒詢問,姜穗也被一個男人攔住。
“小姐,你最近見過梁芊兒嗎?”
姜穗點頭。
男人問:“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間,什么地點,當時什么情況?”
姜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男人虎著臉:“請你配合一點!”
姜穗心想,你讓我說的。“在一個酒會上,大概半個多月前,當時她脫馳厭衣服。”
男人:“……請你不要開這種玩笑。”黑衣男人嚴肅臉差點皸裂,他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聞。怪不得老板突然吩咐找人,原來和這位失蹤的小姐有什么啊。
她像是在開玩笑嗎?姜穗還沒來得及說話,馳厭邁步過來,對黑衣男人說:“這里不用你,回去。”
男人連忙道:“好的。”
等他走了,馳厭才看向姜穗:“你要做什么,幫忙找人嗎?”
姜穗點點頭,如實道:“我沒有那么樂觀,我覺得她可能出事了。”
“不會出事。”馳厭冷著臉,“你回去,別一天到晚瞎跑。”
姜穗默默退開馳厭一步,她舉起手中的傘對著他,按下雨傘開關,那傘突然彈射撐開,傘面雨珠濺到馳厭身上。
馳厭一臉水,他抿住唇:“姜穗!”
她從傘后露出一張艷若桃李的臉:“聽到了,您還有什么吩咐嗎?馳厭先生。”
馳厭有些惱怒,雨水順著他臉頰往下,他依然維持著一張冷靜的冷臉,他說:“我沒有在害你。”
她像只小兔子,舉著試圖從他身邊沖過去。
馳厭伸手捉她:“姜穗!”
她用雨傘格住他:“你是復讀機嗎?”他管天管地,為什么還要管她出門,她一與他說話,就忍不住冒火。上次的賬還沒算,他真是死死摁住她,差點把她臉頰擦破皮。她那是臉呀!又不是地板。
她鮮少有膽子這么大的時候,剛剛用傘彈他一臉水,現在生怕被他捉住。她毫無章法揮舞著小雨傘:“走開走開。”因為傘被當做武器在戳他,她整個人都在淋雨。
馳厭隱忍地抽了抽嘴角,他伸手,握住她雨傘,一把將她扯了過來。
姜穗被傘柄勾著,直接被馳厭扯到了他的傘下。
姜穗驚慌抬頭,他低頭看她:“好玩嗎?”
他眸中克制又清冷,姜穗這才覺得慌,她松開傘,也不打算要傘了,就要退出他的傘下。
馳厭抬手,輕輕握住她后頸,像捏貓咪后頸那樣,他眸色漆黑,語調聽不出喜怒:“不許出去,梁芊兒的事情不要管。你不是還要高考嗎,還想不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了?”他眉峰蹙起,“你別招惹我。”
男人手冰涼,姜穗覺得他真是好不講道理,道:“你放開。”她瞪他一眼,“放開,我保證有多遠離您多遠,這輩子都不招惹你。”怎么又是這種話,以前就聽他說過,他讓她能離他多遠就多遠。
馳厭只是靜靜看著她,不像是對她先前無禮的動作生氣的模樣,眸中情緒深斂。
姜穗和他僵持了一會兒,她咬唇道:“我知道你沒有想害我,我不是去找人,我去接我爸爸,他在趙家。”
馳厭聞言,松開手,將她的傘還給她:“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這條去趙家的路,姜穗曾走過無數次。然而和馳厭一起走還是頭一回。
如果水陽在這里,一定恨鐵不成鋼,水陽猜中了形勢,卻沒有猜透馳厭心中的想法。
馳厭并不打算把姜穗拖下水,前面氣哼哼往前走的姑娘,幾乎是他年少所有的凈土。
即便三爺那邊施壓,馳厭也一直在拖延著想辦法。
馳厭知道她想高考,想念書,和同齡人生活在一起。而不是陪著他,過一種無聊又漫長的生活。
馳厭恨不得她老實點,待在家或者學校,一步也不出門,遠離三爺和馳一銘這些人。畢竟傷害一個人容易,想要保護一個人太難了。
馳厭知道姜穗大多數時候都很乖,是他自己語氣不好,換誰都得生氣。可是他一面對她,就情不自禁僵住身體,冷下語氣,連臉頰都是僵硬死板的。
他眸色一如灰沉沉的天空。
姜穗覺得后面跟了個階級敵人似的,她不敢回頭,危機感很重,生怕不講信用的馳厭反悔,教訓她一頓。
馳厭突然開口:“你想去哪里念大學?”他問這樣的話,語氣也是很冷的,甚至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姜穗隨口說:“可能去南方。”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遠點也好。”r市沒有很好的大學,這個結果他其實也知道。
趙家離得并不遠,很快就走到了。
姜穗見馳厭一身水印子還冷著臉,有些想笑,她憋住笑意,走進趙家大院兒。
趙家也有好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守著,以往張揚跋扈的鄧玉蓮,現在老實得跟鵪鶉似的,驚恐地看著馳厭走進來。
馳一銘已經給她留下陰影,現在她怕死姓馳的男人了,生怕馳厭也來折磨她一通。鄧玉蓮心里有鬼,馳厭年少時他們一家對他極其不好,什么臟活累活都讓馳厭干,壓根兒沒把他當人使喚。
顯然趙楠也意識到了這個曾經她不認的哥哥如今是什么地位,一聲也不敢吭。
馳厭掃視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沒有什么報復的舉動,眸中略有嘲意。
姜水生看見姜穗:“穗穗,你怎么來了?”他才要回去,就被幾個人攔住問話,姜水生也希望失蹤的梁芊兒能被找到,就多說了一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