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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開圈著她腰肢的那雙手,林桑青趕緊后退幾步,站得離他幾步遠后,皮笑肉不笑道:“皇上……皇上說什么呢,臣妾沒有聽清楚。”
嘴角綻放一抹溫暖如春的微笑,簫白澤猛地站起身,伸出手將她重新拉進懷里,身子順勢往后一倒,正好坐回椅子上。
手臂被向前拉扯,幾個踉蹌之后,林桑青隨著簫白澤的動作趴進他的懷中,腰上緊接著爬上一雙手,怕她再度逃走似的,那雙手扣得很緊,身體與身體近距離接觸,之間不留絲毫縫隙,這是個怪異而曖昧的姿勢。
放大的俊顏近在咫尺,簫白澤沖她微笑,“看你嚇的,朕在開玩笑。”
林桑青扯起唇角,訕訕回了他一個微笑,不知為何,心臟突突突跳得厲害,像有把小錘子在敲打一般。
他的懷抱有令人心慌意亂的能力。
簫白澤方才貿貿然說的這句話話不值得往心里去,但,因他說的這句話,林桑青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后宮是個殘酷的地方,在這里,帝王的榮寵與生死息息相關,不要帝王的榮寵,你的下場會很凄慘,要了帝王的榮寵,他日若失寵,你的下場會更加凄慘。
她現在需要用簫白澤給的榮寵來達到一定的目的,所以,她的下場會是第二種。倘使她的目的達成,找到了導致林清遠死亡的幕后兇手,幫他報了那一箭之仇,那之后呢,她是生是死,是進是退?
她倒想在事成之后退居冷宮,帶著梨奈和楓櫟喝喝茶,吃吃點心,哪怕一輩子不出宮都可以。但如今她不是平民林桑青,而是尚書省宰相林軒的寶貝千金,林軒寵女是出了名的,他如何能讓自己的寶貝千金居于冷宮?
何況,前朝與后宮向來有聯系,她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林家,林家需要她不停的斗下去,需要她獲得帝王的榮寵。
這樣想一想以后,她突然迷茫了。
扣在腰上的手緩緩往上挪動,向著不該動的地方而去,手指所到指出,引起陣陣顫栗。脖子上因緊張而泛起雞皮疙瘩,林桑青扭扭腰,別扭道:“我沒洗澡。”
簫白澤吻上她的脖頸,“無礙,朕也沒洗。”
“啊,你怎么這么惡心,沒洗澡就別碰我!”
“你脾氣怎么這樣古怪,朕并未嫌棄你沒有洗澡,你怎么反而先嫌棄起朕來了?”
“你可以嫌棄的,我無所謂,你嫌棄吧。”
“朕不嫌棄你沒有洗澡,反正朕也沒洗,咱們都一樣,旗鼓相當,不相上下,誰也別嫌棄誰。”
“啊,你怎么這么惡心,沒洗澡就別碰我!”
“這話你是不是已經說過了?”
“甭管說沒說過,你,你……唔……”
嘴巴被兩片溫柔冰涼的嘴唇封住了,連帶著沒有說出口的話,一起被某位柳下惠嘖嘖吞下。
xx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大家都是正值壯年的好男好女,夜晚四下無人,殿內燈火旖旎,氣氛恰到好處,做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合規又合理。
這一夜還很長。
第二日,天光四亮,濃淡相宜的太陽光被窗子上的綾羅擋住,只有一小部分照進室內。從外頭折來的紅梅已經開到極致,每一朵花苞都像少女的臉龐,嬌艷欲滴,泛著讓人賞心悅目的青春氣息。
昨晚放縱到凌晨才睡,現在這個時辰林桑青還沒有起身,她閉著眼睛睡得正沉,隱隱約約聽到簫白澤問梨奈,“你是宸妃的陪嫁宮女?”
梨奈恭謹對答,“回皇上,是的。”
蕭白澤淡淡“唔”一聲,一連問了兩個問題,“宸妃是林軒親生的嗎?林軒待她好不好?”
雖然倦意深沉不想睜開眼睛,林桑青還是帶著困意疑惑了一下下——他問這些做什么?
梨奈想了想,維持著恭謹的態度,繼續道:“奴婢進入林府晚,那時小姐已經長大了,是以奴婢并不知小姐是不是老爺親生的。但老爺待小姐可謂極好,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在林府剛好相反,老爺偏寵小姐,反倒對大公子頗為嚴厲。奴婢想,小姐應該是老爺親生的,不若老爺怎會對她這樣好呢。”
衣裳的婆娑聲響起,蕭白澤該是在穿外袍,準備上朝去了。臨走之前,他回身看一眼熟睡的林桑青,喃喃自語道:“她的命該是受菩薩護佑過,一直這樣好,就連流落民間都有人寵著。”
縮進被窩里,林桑青背過身,帶著晨起的倦意唔了一聲,繼續沉沉睡去。
蕭白澤什么時候走的她毫無印象,不知又睡了多久,她被一個奇怪的噩夢所驚醒,雖是初春,額頭上卻沁出細小的汗珠,可見那個奇怪的噩夢很是可怕。
抬袖擦擦額頭,她問一直守在床榻邊的梨奈,“梨奈,什么時辰了。”
見她睡醒了,梨奈手腳麻利的挑起床簾子,嗓音輕快道:“回娘娘,剛到巳時。”
揉著惺忪的睡眼,林桑青看看身旁陷下去的枕頭,又問,“皇上什么時候走的?梨奈轉身去打洗臉水,“剛走沒多久,那會兒還沒到巳時,但是也快要到了。皇上讓奴婢別喚醒您,由著您一直睡下去,睡到自然醒為止。奴婢原以為您要睡到晌午的,沒想到您這么快就醒了。”
唔,蕭白澤快到巳時才走?那他豈不是趕不上上朝了?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句詩——芙蓉帳暖度**,從此君王不早朝。
林桑青默默抬手捂臉。
經過昨夜的鴛鴦合歡,林桑青大致可以確定,淑妃身旁那個老姑姑所說的蕭白澤不寵幸后宮妃嬪是為昭陽守節的話純屬無稽之談,要說上一次他寵幸她是春毒作祟,那這一次可是他自愿的,嘖,昨夜他別提多主動了。
林桑青搞不懂蕭白澤為何只單獨寵幸她,可能,可能簫白澤不喜歡主動的女子吧,后宮的女子都太過中規中矩,好像只有她最不守規矩,想到了才給他來一句尊稱,想不到就直呼他的名字。
她這種行為按規矩是可以斬首的,然蕭白澤非但沒制止她,還對她很是放縱,往深了去想,蕭白澤這人八成有受虐傾向。
雖然做這種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他們配合得很默契,也都很享受,但是下次她得想辦法拒絕他,出賣自己的血也就算了,她不能再出賣自己的**啊。
再睡下去不合時宜,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林桑青打個哈欠,慢吞吞地起身梳洗。
這一日陽光很好,有了幾分暖春的樣子,但天氣暖和并不代表著春天真的來了,乍暖還寒,往后還有冷天呢。
獨身一人待在繁光宮中委實無趣,林桑青尋思找誰喝喝茶,眼下寧妃犯了事兒,她那里去不得,淑妃又和她沒有交集,快速做了決定,她穿好衣裳直奔方御女的宮殿,準備找方御女喝喝茶聊聊天,打發打發這漫長的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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