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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侃侃而談的似乎都是些大老板以及漂亮的闊太太，穿戴的首飾在燈光下熠熠發(fā)亮。

艾笑在這種場合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局促，掃了一眼，一個也不認識。

她于是轉(zhuǎn)過頭，視線往上一挑，望著林現(xiàn)。

壁燈晃眼的光在他側(cè)臉的輪廓間勾勒出一道明黃的線條，濃眉下的眼眸正掃視著整個會場，目光流轉(zhuǎn)時，好像有星辰在里面閃爍。

路上不知道是誰朝他舉杯示意，林現(xiàn)露了個淺淡的微笑，舉止優(yōu)雅地沖著對方頷首。

來往的人太多，一時半刻沒找到何子謙的身影。

他不經(jīng)意一回頭，恰好見艾笑正盯著這邊看，她眼睛本來就大，一眨不眨的時候，顯得更大了，水靈靈的。

林現(xiàn)狐疑且好笑地皺眉，輕輕靠過去，不解地問她：“怎么了？”

艾笑頓了下，飛快挪開視線，搖了搖頭。

然后扒著他的胳膊左顧右盼，壓低聲音說：“你從哪里搞到的邀請?zhí)。俊?

他回答得很干脆：“找這家老板要的。”

“……”

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林現(xiàn)家也開公司做生意，艾笑恍惚記得很久之前她媽曾經(jīng)打來一個電話，語氣興奮地問過這件事。

——據(jù)說兩口子后來去了北京做網(wǎng)絡(luò)傳媒，還做得很不錯，事業(yè)風(fēng)生水起的。

“林現(xiàn)。”她諱莫如深地問，“你家到底開的什么公司？”

他笑了一下，揚起眉：“你猜。”

正說著，有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遞來一杯香檳，林現(xiàn)順手彬彬有禮地接了。

艾笑看他游刃有余地應(yīng)付這種宴會，好像同誰都能聊上幾句，忍不住艷羨道：“這里的人你全認識？”

后者抿了一口酒，理所當(dāng)然：“沒有，我基本不認識。”

林現(xiàn)在桌上取了杯柳橙汁給她，“在這種地方，大家都是互相糊弄混臉熟，真正知根知底的沒幾個，做做樣子就行了。”

“……”

所以怎么說總看他像大尾巴狼呢。

艾笑捧著橙汁滿懷心事地喝，隨即又意識到應(yīng)該焦慮一下，便開始心亂如麻地審視自己，后悔今天穿得太低調(diào)。

早知道要進來，就該找件正式點的衣服烘托氣場。

她眼下跟在林現(xiàn)旁邊，從一水名牌高檔貨的闊太太中間走過去，感覺自己很像古早偶像劇里跟著霸道總裁見世面的窮苦傻白甜女主……

有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林現(xiàn)瞥見她偷偷拉了好幾下裙擺，多少知道艾笑有點不自在。

他故意咬了咬嘴唇，開口說：“快見到你男神了，怎么，很緊張啊？”

艾笑掀了個白眼：“見他有什么好緊張的。”

緊接著又上下打量自己，發(fā)愁地問他，“哎，我穿這身會不會很奇怪？”

林現(xiàn)：“有什么奇怪的？”

艾笑示意旁邊：“不搭啊。”

她穿的是條格子的小裙子，淺色上衣，垂在耳邊的短發(fā)蓬松自然地往脖頸內(nèi)扣，略施薄粉的臉頰在光下白皙得不可思議，微微透著一點健康的粉。

林現(xiàn)一邊看，一邊笑起來，伸手去加她散開的幾縷頭發(fā)撫平：“不會，我覺得挺好看的。”

艾笑懷疑地用眼神睇他，“你真的不是在說反話嗎？”

林現(xiàn)無奈地偏頭：“那要不你回去換掉？”

“……我姑且相信你。”

他皺眉笑著看了她兩眼，悄聲朝前面示意，“那邊有蛋糕，先吃一些填填肚子。”

*

與此同時的洋城三中。

正好是三八婦女節(jié)，下午女老師的課被清一色取消了，三中常年陰盛陽衰，男教師的數(shù)量有限，接手不了那么多個班級，于是給高一高二提前兩個小時放學(xué)。

脫韁野馬的少男少女們洪流似的涌下教學(xué)樓，隨即又在校門口分成兩股支流，“安分守己”型的好學(xué)生留在校內(nèi)打球、看書，“放浪形骸”型的則奔出校外上網(wǎng)、吃路邊攤。

這個下午很熱鬧。

譚悅卻一腦門官司地從校外那條頗受中學(xué)生喜愛的街上走過去，舉著手機，目不斜視。

“嗯……嗯……我？我好著呢，吃得飽睡得香。”

她的干弟弟跟在他身后，提著兩杯奶茶和沙冰。

譚悅被太陽照得直瞇眼，“你要記得好好吃藥，好好休息，等清明和五一節(jié)放假我再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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