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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斯用眼神譴責他: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可怕的是老馬竟然相信了,大概這些老師們本質上仍然認為何修不會說謊。
“以后別胡鬧了。”胡秀杰皺眉說,“手腕有動脈,真不過血分分鐘就窒息。一根頭發都能勒出事,不是開玩笑的。”
葉斯背著一口巨大的黑鍋面無表情地點頭。
他在桌子底下使勁踹了何修一腳,一點兒勁都沒留。
何修表情疑似變形了一瞬間,而后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只能這么說,總不能真交代咱倆出來前的上頭行為。
葉斯用眼神回:是你的上頭行為。
班級聚會鬧鬧吵吵,人仰馬翻。
老馬和胡秀杰輪番講話,起初胡秀杰死守底線,男生每人最多一瓶啤酒,女生不能喝。
后來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地來敬,胡秀杰自己喝了個親女兒不認,趴在桌上強撐意識。
一個大包房三桌人,五十多張嘴同時說話,吵得人腦殼都要炸了。
何修葉斯一開始還沒怎么投入飯局,后來被班級女生輪著敬酒曖昧暗示過幾輪,也都有點頭暈。酒過來就喝,漸漸地忘記了出來前“禮貌性坐坐”的想法。
沈霏喝多了,和許杉月抱著對方一條胳膊坐一塊。許杉月一邊跟宋義發著微信,一邊聽沈霏給簡明澤打電話。
羅翰和張山蓋開始一對一打籃球,也不知道這位仁兄在想什么,班級聚會還帶個球來,籃球砸在酒店地板上砰砰砰的,能把人心臟都震出來。
溫晨宋許不見了。說是上廁所,但葉斯掐著表感覺大事不妙。
在親眼看見班級里好幾對平時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男生女生相互表白后,老馬也有點瘋癲,開始拉著何修的手說,“你是老師這些年最崇拜的數學苗子,現在我是你爸爸,要是咱倆當初一塊上學,你就是我爸爸!”
何修的表情從未如此精彩過。
胡秀杰睡著一會后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眼亂七八糟的包間,然后突然坐過來摸了摸葉斯的手。
葉斯后背一涼:“?”
胡秀杰感慨道:“斯斯,上了大學好好學習,別再胡鬧了。”
葉斯:“……斯斯……是誰?”
胡秀杰置若罔聞,繼續自說自話,“你爸爸一個人帶你不容易,你現在學習又好了,上個b大,多好啊,我都替你爸爸想哭。”
她說著,眼眶竟然真的紅了,葉斯嚇得一動不敢動,半天后掙脫出一只手來,給親愛的胡主任抽了一張紙巾。
“別打斷我。”胡秀杰皺眉,把他一只手合在自己掌心里,拍了拍,“你和何修的事,你倆再斟酌。十八了,上大學了,人生自己把握,老師和家長都不能說什么。媽媽永遠都支持你。”
葉斯聽前半句還覺得在理,最后一句冒出來,整個人當場嚇傻。
他用后背猛撞身后的何修,“哎!哎!”
何修無奈地在他耳邊說,“你上學期喝多喊過胡主任一聲媽,看看,給人家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心理陰影。”
葉斯:“……”
菜過三回,酒過八旬,大家都有點高。
好像還沒有誰是沒哭過的,除了葉斯何修。
一屋子醉鬼,他倆雖然也醉,但卻算得上最清醒的了。
何修看了眼趴在桌上的老馬和胡秀杰,伸手把半瓶酒分別折半倒進葉斯跟自己的杯子里。
葉斯自然而然地舉杯,手腕上那兩道紅痕毫不掩飾,勇者之心在紅痕附近跳動得格外鮮活。
“敬你。”何修輕聲說,“葉卡丘,高三辛苦了。”
葉斯笑笑,一直冷靜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紅,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妙蛙老師,木啊。”
何修更大膽,余光瞟到四周無人清醒,直接偏頭在葉斯嘴唇上啃了一口。
而后他看著葉斯瞬間充血的兩只小耳朵,笑著用酒杯在葉斯的酒杯上清脆一撞。
當。
何修捏著酒杯一飲而盡,黑眸深處仿佛有一條一直寂靜沉睡的星河,在此刻終于慢慢蘇醒,跳動著點點波光。
他們一起坐在座椅上,何修解開了襯衫領口兩顆扣子,葉斯也是。倆人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攥著手,掌心火熱,望著彼此不吭聲。
不知過了多久,葉斯枕在何修肩膀上睡著了。何修也睡著,但是靠在座椅靠背上,肩背仍然算得上拔直,沒讓躺他身上的人有半點不適。
醉醺醺昏沉沉的幾桌人,是被老馬的手機鬧鐘突然震醒的。
所有人一個激靈坐起來,然后n臉茫然。
不知道是誰先喊的,“操!出分了!”
一陣手忙腳亂,大家乒里乓啷地開始找手機,找到的握著手機深呼吸,還有人先去微博轉發錦鯉,一部分人直接跟大家鞠躬說再見,說要趕回家和父母一起揭曉。
還沒查到成績,已經有人在哭了。
葉斯其實很淡定,他知道自己考上了,成績也大概有個印象。
只是走到這一步,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感慨罷了。他和何修相視一笑,何修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官網,輸入葉斯的準考證號……
“根本刷不出來,卡爆了。”羅翰氣鼓囊塞地把手機一扔,“有人能查到嗎?”
“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