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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頓了頓,“不怎么看,你決定吧。”
“那肯定看個刺激的啊。”葉斯說,“我以前都憋著不看,這回咱倆要看就看個最刺激的。”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倆一眼,臉上浮現(xiàn)洞察又好笑的表情。何修突然有點尷尬,清了下嗓子,“你要看懸疑類還是驚悚類?”
“肯定驚悚啊。”葉斯問,“你喜歡中國式恐怖、日式恐怖還是美式恐怖?”
司機表情恢復(fù)了正常,但何修卻猶豫著半天沒出聲。
“問你呢。”葉斯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喜歡哪種恐怖片?”
“你能看恐怖片嗎。”何修遲疑著問,“別嚇壞了吧,不值得。”
“我去,你看不起人啊。”葉斯咬了咬牙,“美式恐怖吧,我看這個片子評論里都說刺激。”
何修沒怎么看過恐怖片,但他看過別人總結(jié)這些流派,日本恐怖片是視覺陰森,中式恐怖節(jié)奏慢,但能把毛骨悚然的感覺滲進每一個毛孔,美國恐怖片血腥場面多,但反而嚇完就忘,殺傷力要小很多。
何修嘆了口氣,“那就美式的吧。”
葉斯家小區(qū)離學(xué)校不遠,打車只要十幾塊錢,綠化面積很大。公寓一百平出頭,兩個臥室,葉斯那間主臥朝南,朝北的次臥看起來沒怎么被使用過,一切都很新。
“我爸給我租的這個房子。”葉斯說,“因為我家遠,來回走讀不方便。但現(xiàn)在我住校了,正好這次跟我爸商量商量把這個房子退了。”
“哦。”何修不知道該說什么,有點拘束地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從窗外灑進來在地毯上的一大片陽光。
葉斯進屋把疊好的褥子收了起來,又把換洗衣服扔進洗衣機,摁了幾下開始工作,喊道:“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啊,我馬上!”
“好——”何修不知道為什么要喊著說話,但他還是配合著喊了一聲,打開冰箱又喊著問,“我喝可樂行嗎?”
“行!”葉斯說,“少喝點!我外賣還點了啤酒!”
何修拿出一罐可樂,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覺得打開只喝兩口有點浪費。
他想燒個水喝,但到處找了一圈沒找到燒水壺,問道:“你家壺在哪?”
“在我屋。”葉斯說。
何修哦了一聲,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見葉斯果著上半身站在衣柜前,背對著他,脊線被灑了一層陽光,何修想要扭回身去,卻又挪不開眼。
他一直回避看葉斯換衣服,因為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這會不好意思也還是想看,少年的背在陽光下像會發(fā)光似的,隨著動作側(cè)身,隱隱能看見那幾道淺淺的腹肌輪廓。
葉斯在衣柜里摸了半天才摸到想換的那套睡衣,想了想還是先脫褲子,兩個大拇指扥住牛仔褲兩邊,剛往下一拽,就聽見外頭何修急慌慌的腳步聲,從臥室門口往客廳那邊走去。
“靠。”葉斯咬著牙飛快把褲子換了,心想忘關(guān)門了。
何修鬧了個大紅臉,在客廳說,“我沒看見啊,你手搭到褲腰上我就轉(zhuǎn)身了。”
“知道。”葉斯吼了句,又突然咬牙笑了出來。
倆大男生,哪來那么多講究啊。
門鈴響了,外頭有人喊,“外賣!”
“來了。”何修如釋重負,立刻去開門。烤魚燜餅巨大一份,兩大塑料袋東西放在一個紙盒箱子里被抱上來的,外賣小哥把東西放下,又說,“你等一會,還有啤酒,我下去再拿一趟。”
“我跟你下去吧,省著你再跑。”何修說,拿了葉斯扔在鞋架上的門卡跟了出去。
葉斯叫了兩提啤酒,二十四罐,外賣小哥給他兩手拎好了,笑道:“哥倆在家喝酒啊。”
“嗯。”何修說,“外賣錢給了嗎?”
“給了。”小哥咧嘴笑,“你是不是沒點過外賣,錢都是在平臺上支付的,不經(jīng)我們手。”
“哦。”何修點點頭,“確實很少點。”
也是認識了葉斯之后,生活才多了很多花式操作。比如半夜溜出去吃燒烤,點外賣回家看電影,還有沿著江騎自行車,去城市的另一角跟一群陌生人一起聽鄉(xiāng)村搖滾。
小哥笑了笑,“我還有別的單,你們吃好喝好。”
“謝謝。”何修說,剛往回走樓頂上就傳來葉斯一聲喊,“同桌!”
整個小區(qū)里都回蕩著葉斯的聲音,何修仰頭看他,“啊?”
“你跑哪去了!”葉斯吼道:“我都弄好投影儀了!”
“來了!”何修喊回去,下意識加快腳步,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進樓道,又搶著電梯關(guān)門前沖進了電梯。
客廳的窗簾已經(jīng)被拉上了,家里沒有電視,但是有投影儀,連接電腦后投在白墻上,氛圍特別好。
葉斯把烤魚和燜餅擺好,兩套餐具,一套黃的是皮卡丘,還有一套綠的是蒜頭王八。
“你用……”葉斯猶豫了下,何修很識時務(wù)地點頭,“我用蒜頭王八。”
葉斯笑得差點噴了,“這是妙蛙種子!”
何修也笑,“小名不就叫蒜頭王八嗎。”
葉斯坐在地毯上,倚著沙發(fā)笑,笑了一會又突然覺得心里軟了一下。
他一直覺得妙蛙是皮卡丘最好的朋友,看起來不親密,但妙蛙種子在皮卡丘危險的時候幫助過它好多次。
葉斯突然哎了一聲,搓搓身邊的地毯,“坐這兒,把酒也拎過來。”
“你買了好多酒。”何修說,“要拼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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