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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吵架啦?”
一杯茶水已經晾的可以直接入口,丁汀仰頭喝了個干凈,連味都沒品出來,“不是吵架,是我單方面的指責他,他憑什么跟我吵?有立場嗎?”
“但你要這么想,要不是他走了,你還嫁不給慕言呢。”
聽這話,嫁給慕言很好呢。
丁汀眸色黯了黯,起初她也這樣天真的以為,甚至還暗自雀躍了很久。
那一年,父親去世,訂婚對象落荒而逃,從天之驕女到任人可欺,丁汀收到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可以嫁給慕言。
但現在想來,也沒有道理。
嫁給誰都是商業聯姻,是形婚,是沒有對方的獨自生活。
不管是穆陽還是慕言。
與她而言,都是這么一生。
看了眼時間,她不想在這個問題繼續打轉,背著包拉起邵卿去溜達,兩個人來這里不下七八次,但是每次還是會去轉轉。
溜達到學校的時候,小孩子們都已經下課等在那里。
或許是知道這些人的到來代表了禮物,他們都挺高興的,掩蓋不住激動。
采風課的學生們到齊,還是按照老規矩,一對一送禮物教繪畫,校長親自組織,三位老師蹲在旁邊看著等著。
唯獨有個不合群的,懶洋洋倚在門廊下,站著就要睡。
丁汀走過去,給他小腿肚子蹬了一腳,“干嘛呢,集體活動不參與,期末表現扣分。”
江岷差點被踢倒,睜開眼時帶著不悅。
他暴躁地踢開地上石子,“老師,你干嘛老是針對我?”
“我針對你?我吃飽了撐的?”丁汀氣極反笑,搖著頭恨鐵不成鋼道,“照理說你們上大學了,我這種老師完全可以上了課就走人,你掛科還是重修,退學還是出人頭地,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我工資沒有獎金的。”
江岷抱著胳膊,不服氣道,“那你干嘛老要扣我分?”
丁汀睨他,“你當別的老師沒扣?只是人家不想搭理你沒說而已。你是專業第一考進來的,有這份才華別浪費,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下次單獨對話可能就是你重修那天了。”
她說完就走,抓過旁邊還沒有結對老師的小孩子。
朝身后推了推。
“喏,卻找這個哥哥,他有點害羞。”
……
江岷揉了揉頭發,敢怒不敢言。
心想,都說丁家倒臺了,丁家的姑娘也落魄了。
落個麻批。
這簡直是個鋼炮連發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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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拖拉拉,大巴五點出發往回走,還沒駛進市區時,天已經漆黑。
后排學生睡倒了一片,車廂靜謐無聲。
丁汀玩著手機,忽然聽到旁邊傳來的“啪嗒”一聲。
轉頭看過去的瞬間,車窗上已經落滿了雨滴。
臨市干燥少雨,入了秋以來更是一雨難求,她拉開小小縫隙,從外面刮進來清涼的泥土氣息。
吸著鼻子聞了聞,還不等感受這片甘霖,雨猛地就下大了。
聲音徹耳,好多學生都被吵醒。
丁汀連忙關緊了窗,就聽見身后已經吵成一片。
“這么大的雨!待會兒怎么回宿舍啊!”
“還好我帶了遮陽傘哈哈哈,誰跟我回去?踴躍報名啊。”
行李艙倒是有幾把備用傘,丁汀掐指算了算,勉強夠這些孩子們回去的。
她推了推還沒醒神的邵卿,“下雨了,讓你老公來大門口接你吧。”
吸了吸口水,邵卿點頭。
“行啊,還能把你送回去。”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這場雨有種潑天之勢,大概幾年內都沒見過這種暴雨,大巴放慢了速度,有限的可見度內,搖搖晃晃停在了距離宿舍最近的門。
組織好學生都拿了傘,丁汀身上已經濕透了,她看著人都走了,還有些不放心,在班級群里囑咐習嵐回了宿舍記得點名。
邵卿老公早早開車等在那,打開雙閃讓人過去。
“快走吧!”
丁汀看了眼時間,已經太晚了,今天這種雨勢路上肯定堵得不行,而且可見度這么低,太危險了。
邵卿小孩出生才三個月大,正是需要父母照顧的時候,均桂園跟她家是兩個方向,送了丁汀再回家,就要耽誤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