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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彩鳳安慰著:“沒事的,我走遠一點,他就找不到我了。”
許氏斥道:“胡鬧,你一個弱小的女子又身無分文,能走到哪去。”
說著許氏哎喲一聲,開始坐在椅子上嚎起來:“真是作孽呀,怎么就碰上那么個狼心狗肺的兔崽子,我鳳兒受苦了啊。”
而高彩鳳看見自家娘為她叫苦,也是一時悲傷涌上心頭,站在一旁默默抹起淚。
而這屋子里唯二格格不入的就屬陸清漪和趙珩淵了,趙珩淵自不用說,他對婦道人家里的內(nèi)務(wù)事是不會插手的。而陸清漪嘛,眼白都要翻飛了。
她哪能聽不出這一番話是說與她聽的,高彩鳳顯然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她若是不幫,過后肯定會有個對娘家人冷漠無情的罵名。可是逼著她幫的忙,不管事情大小,陸清漪就是覺得不爽。
許氏這一頓哀嚎和高彩鳳的低聲哭泣并沒有感化陸清漪多少。見她毫無反應(yīng)甚至可以說態(tài)度冷漠,許氏心中也是有些犯嘀咕。她總覺得陸清漪與她之前見到的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她嚎了一會,停下來看陸清漪的反應(yīng),不見她開口,只好張嘴又想繼續(xù)嚎。她原就是個粗鄙婦人,嗓門大且粗,嚎起來比高氏更讓人耳膜發(fā)疼。她本就在飯館忙得快虛脫,怎知回來還有人等著折磨她。
陸清漪無奈揉了揉額角,伸出一只手,制止她折磨別人耳朵的行為:“行了小舅娘,表妹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的語氣帶著疲憊,趙珩淵側(cè)目望她,見她眉心微攏,食指揉著額角。想到她今日也是忙碌了好幾個時辰,他思忖了一下,轉(zhuǎn)身出門繞到了屋后,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這一邊,陸清漪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等著許氏和高彩鳳開始她們的表演。
“表姐,我是真的沒辦法才來你這的,大偉他,他這些年來越發(fā)的過分了,我實在是受不了,就跑了出來。”才說了一句,高彩鳳又抹起眼淚來。
她口中的大偉是高彩鳳的丈夫,全名叫陳大偉,是隔壁陳家村的。
據(jù)她聽來的八卦,她這個表妹剛及笄還沒開始許配人家的時候,因為瞧上陳大偉,竟不顧羞恥的和他茍且,后肚子大了實在瞞不下去,才讓雙親發(fā)現(xiàn)。她還記得當(dāng)時鬧得挺大,都差點告上衙門了。但因為高彩鳳因為懷有身孕,無奈之下高家只好把女兒嫁了。
這幾年其實斷斷續(xù)續(xù)也有聽到高氏和別人說起高彩鳳,據(jù)說因為高彩鳳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在夫家的日子并不好過,陳大偉對她也不是很好,輕則罵幾句,重了還會動手。
難道此番高彩鳳是被打狠了,所以逃了出來?
果然,高彩鳳抽泣著說:“前幾日,我不過是沒馬上把洗好的衣裳掛出去,大偉就拖著我在屋里打,要不是剛好隔壁鄰居有事來找他,我指不定都被打死了。”
說著她撩起袖子,她的手臂好幾處青一塊紫一塊,就連大腿上也滿是傷痕,舊的新的都有,看著真是觸目驚心。陸清漪又驚又怒,實在不忍心再多看。
這時,趙珩淵進來了,高彩鳳把袖子放下,才又說:“前年他無緣無故發(fā)了頓脾氣,拿刀要砍我,我情急之下去擋,手筋都差點被砍斷了。”她攤開手心,上面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猙獰可怖,證明她所言非虛。
陸清漪嘆口氣,雖然對這個表妹沒什么感情,但被打成這副模樣,就算是個外人,看著都來氣。
但是陳大偉的家暴遠不如陸清漪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