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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樓上爆出一團火光,不少契丹士兵被直接從城樓上炸了下來。氣浪和火藥爆炸的威力將不少契丹人掀翻出去,從城門樓上摔落下來。
“他奶奶的!”
徐宣往城下看了看,只見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方陣前面,五門火炮正在發威。
“神機營又搶老子的功勞!”
讓徐宣高興的是,剛剛趕到的神機營再兩炮將城門樓上的契丹弓箭手清理了之后,隨即開始狂轟幽州南門。幽州的城門已經被契丹人從里面堵死,但堵得住人,卻堵不住神機營犀利的火炮。
堵著城門的沙袋,米袋,轟上幾十炮未必就炸不開!
幽州的遼軍守將叫蕭明遠,他是蕭肅遜的族親,是大遼蕭皇后的親弟弟。
從瓦礫中鉆出來的蕭明遠,一把推開伏倒在自己身上替自己擋住了危險的親兵尸體,他的身上臉上都是灰塵,額頭上還有被碎石打出來的血口,一只眼睛也被石頭打中,眼淚溪流一樣往外淌。他費力的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除了他自己外一個活人都沒有找到。
他找到了自己的彎刀,蹲下身子試圖將彎刀撿起來。
忽然有一片陰影籠罩在他的頭上,蕭明遠揉著眼睛,下意識的抬頭去看,一只眼里進了沙子,一只眼睜不開,他郁悶的用手不停的揉著。
“你來還是我來?”
他聽到有人很謙讓的很禮貌的在自己耳邊說話。
“你來你來。”
“還是你來吧。”
“客氣啥?誰來不一樣。”
“要不,一起來吧。”
蕭明遠很害怕,他拼命的揉著眼想看清楚是誰在說話,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亂的摸著,試圖找到自己的彎刀。
噗
心口上一下清涼,脖子上一下透徹,恐懼散去,人頭滾出去很遠。
“人頭歸你。”
徐宣客氣的伸出手,赫連鐵木笑呵呵的說道:“你砍下來的,歸你歸你......”
第六百章 敲詐
第六百章
漢軍攻占了幽州南門后,大軍如從堤壩縫隙里噴出來的洪水一樣涌進幽州城。漢軍逐條街道的強攻,契丹殘兵一條一條街道的頑抗,漢軍日落時候入城,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戰斗還在繼續。尤其是幽州南院大王府邸,契丹人最后一千三百多人據守在王府中,靠著強弓硬弩頑強的抵抗著漢軍的進攻。
一直到第二日的清晨,神機營的人馬進城之后,以火炮轟開了南院大王府的大門,轟塌了一段城墻后,漢軍蜂擁而入,在王府中與契丹人展開激戰。
實在沒有想到的是,最后的這支契丹人會如此頑強。一直到最后一個人戰死,竟然沒有一個人投降。為了攻克王府,漢軍在兵力占優的情況下依然損失了不下四百人才將契丹人全數殲滅。王府的每一寸土地幾乎都被血水染紅,每走出去一步都會看到一具尸體。
整座王府幾乎都被摧毀,遍地瓦礫。
劉凌是在第二日太陽升起的時候才進城的,當他得知發生在南院大王府的慘烈戰斗也不禁為之動容。就連他也想不到為什么契丹人這次如此頑強,漢軍并沒有將幽州城四面圍住,按理說契丹敗兵完全可以從北門撤走。劉凌倒是一時忘記了,蕭明遠下令將幽州四門全都堵死,契丹敗兵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人在面臨絕境的時候,沒有退路,就算膽子再小的人也會做困獸猶斗。
南院大王府根本就沒有辦法入住,劉凌暫時住進了幽州府衙。
下令士兵安撫百姓,整頓城防,終于攻克了幽州,劉凌的心里難免有些驕傲。這個地方,真的有這太多的特殊意義。
下令大軍休整,劉凌只帶著幾個親兵將幽州城好好的走了一遍。殘垣斷壁,烈火濃煙,這座城池里透著一股戰火后的凄涼和肅殺,幸好民居破壞的并不多,這讓劉凌的心里的不自在也稍微好受了些。
大街上偶然還能看到趁著戰亂為非作歹的潑皮,膽子大的甚至在行兇的時候打著劉凌的旗號。說什么他們是漢王老早就安插在幽州城里的內應,奉了漢王的旨意沒收百姓財產。有的人甚至當街侮辱女子,搶人錢財。
之前劉凌已經下過命令,所以維持治安的漢軍遇到這樣的潑皮一律直接斬殺,絲毫不留客氣。幾百顆人頭砍下來,街面上的治安逐漸安定下來。只是幽州內的百姓們多為契丹族人,且契丹貴族人數并不少,所以各戶都緊閉了家門,沒有人敢隨意亂走。
劉凌帶著五六個侍衛轉過一條街道,想要到前面那片宅子去看看。那個地方被百姓們成為富貴街,住著的都是契丹貴族或是幽州官員。遠遠的看過去,一片高宅大院用富貴這兩個字形容果然十分的貼切。
這些契丹貴族或是官員的府邸中,幾乎每家都有不少的護院雜役,緊閉了家門倒是也不怕那些潑皮的圍攻,而且契丹人風氣剽悍,若是被那些潑皮攻的狠了,院子里的護院家丁就會登上院墻用硬弓反擊,那些平日里打架犀利的潑皮真要動起刀槍來反而沒了膽子,只好選擇普通百姓家下手。
劉凌帶著侍衛轉過這條街的時候,恰好看到不遠處有數十潑皮無賴正在圍攻一座挺大的宅子。只是那戶人家院墻很高,院門也足夠結實,幾十個潑皮輪番蹬踹也踹不開院門,有人則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快開門,老子是漢王派來的人,要檢查你家里有沒有窩藏契丹奸細!再不開門,將你們全家都定為反賊,一起抓了押到菜市口砍頭!聽到沒有,快開院門!”
“趕緊的,我知道你們家姓韓的在契丹朝廷里做大官,再不開門老子就要攻打進去了!漢王說了,抓住一個奸細賞銀千兩,窩藏契丹反賊者與反賊同罪,殺無赦!”
幾個潑皮找到一根圓木,抬著就要去撞那院門。
劉凌皺了皺,勒住紅獅子,離著那些潑皮三十米外站住。身后的侍衛問道:“王爺,要不要屬下過去將那些人擒了?”
劉凌沒有回答,似乎并沒有什么怒氣。
聽到馬蹄聲,那些潑皮回過頭來看向劉凌等人。他們見劉凌等人雖然只有六七個人,但俱是鮮衣怒馬,尤其是正中那個錦衣男子,騎著一匹火紅色的高大戰馬,更是顯得器宇不凡。
眾潑皮也不是沒有眼界的人,見劉凌等人停下都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如今幽州已經被漢軍攻破,他們知道契丹人不敢騎著馬到處亂闖,平民百姓更不必說,躲在家里還嫌不安全,誰會跑出來找死?更何況,能有那樣神駿戰馬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只是那些潑皮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也都帶著幾分戾氣,見劉凌他們人不多倒也不怎么害怕。為首的潑皮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遙遙的對著劉凌拱了拱手道:“幾位,我們是漢王的人,正在抓捕契丹奸細,請幾位繞路走,不要壞了我們的公務!”
這幾句話說的不倫不類,讓人聽了不免發笑。
劉凌之所以還沒下令將那些潑皮誅殺,其實原因特別的簡單。劉凌不過是.......在尋找一點前世的感覺罷了,他記得前世那會看電視,北京城里總是有一群很可愛的潑皮無賴的。
“王爺?”
侍衛試探著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