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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的副檔頭肖虎臣垂首道:“大人有何吩咐?”
周云冰想了想說道:“手里還有多少人手可以調動?”
“院子里,不足百人了。昨天,今天,兩天大檔頭就調走了大部分人手。”
周云冰嗯了一聲道:“把能用的人手都調集起來,再去六處找鄧檔頭,跟他借一百名好手。人手調集齊了之后,你跟我出晉州辦件案子。算了……你調集人手,六處那里我親自去一趟。”
周云冰站了起來,穿好外衣出了房門。剛要到六處的院子里,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叫他。周云冰回頭看了看,見是大檔頭孫狄衛。
“見過大檔頭,你找我有事?”
周云冰微微彎腰。
孫狄衛哈哈笑了笑,走到周云冰身前說道:“也沒什么正事,院子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指揮使大人在忙會盟的事,難得清閑,陪我手談一局?”
周云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也正閑的難受,大檔頭且稍等,我回去吩咐一聲他們一聲,你知道的,只要我不在,下面的人只知道偷懶。”
孫狄衛道:“好,我就在這里等你。”
周云冰回到屋子里說道:“大檔頭找我有要事商議,有什么事可以到大檔頭那里尋我。”他提筆寫了一張便箋遞給副檔頭肖虎臣道:“虎臣,幫我去回春堂抓幾副清肺的藥來,最近總是咳嗽,本打算自己去的,現在看來是脫不開身了。”
他將便箋遞給肖虎臣道:“有事……你看著拿主意。”
肖虎臣躬身道:“檔頭放心。”
周云冰走出屋子對孫狄衛笑道:“或許是天寒的緣故,身子總是不大舒坦。大檔頭也要注意身子啊,整天那么多事要忙,別累壞了。”
孫狄衛看了肖虎臣一眼,隨即笑道:“有勞擔心了,我這把老身子骨還算硬朗,比你們年輕人,說不定還能多耗幾年呢,哈哈!”
“大檔頭內外兼修,自然不是我能比得了的啊。”
周云冰一邊走一邊說道。
孫狄衛撫著胡須說道:“怎么也不成了的,這院子終究還是要靠你們年輕人頂著。這幾日我正考慮著,也該給指揮使大人遞上去辭呈了。站著地方卻不能為大漢多做些事,心里愧疚啊。也該給你們年輕人騰地方了,老了,老了。”
“指揮使大人只怕不會準的,這院子還離不開你。”
“我又何嘗舍得離開院子?”
孫狄衛嘆道:“可是……總有些事,難以預料啊。”
第五百一十四章 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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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冰賢弟,你有心事?”
孫狄衛擺下一顆棋子,瞇著眼睛問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的周云冰。
周云冰笑了笑道:“這一局布的時間太長了……大檔頭贖罪,我想……去一下茅廁。”
孫狄衛哈哈大笑道:“陪我這老頭子下棋,倒是讓你忍了這么久人間最急迫的事。去吧,去吧,放心,我不會動子耍賴的。”
周云冰也大笑起來:“大檔頭的為人我還不了解,贖罪,我先告辭片刻,稍候稍候。”
說完,周云冰站起來拱手,然后轉身離開。看著周云冰的背影逐漸消失,孫狄衛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堂堂四處的檔頭,也要用尿遁這一招嗎?只是……這盤棋從開始下,你就輸定了。已經拖了你將近一個時辰,此時再去安排什么,不嫌晚了嗎?”
周云冰快步走到茅廁門口,回頭看了看見沒人跟來,他邁步走了進去,卻并沒有解開衣服方便,而是在茅廁磚墻的一個縫隙里摳了摳,從里面摳出來一個很小很小的紙團,周云冰打開來看了看,紙團上只有一個字:妥
他笑了笑,將紙團丟在香桶里,然后解開衣服撒了一泡綿長悠遠且黃黃的尿,他皺了下眉頭嘆道:“尿黃,真是上了火了。”
坐在院子里移植過來的那棵古松下面,孫狄衛等了一會兒不見周云冰回來,他有些悵然的自語道:“明知道不可能再回來,我這是還在等什么?”
他站起來,又掃了一眼縱橫十九道的棋盤,仔細的看了看,忽然發現原本自己占據上風的棋局里,有一處極微小的地方沒有注意到。只要周云冰在那里下一顆子,就能活一大片地方。周云冰離開之前,是該他落子了。
不知道他看到沒有,這里落一子,能扭轉全局啊。
孫狄衛自嘲的笑了笑。
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到周云冰的笑語:“抱歉抱歉,讓大檔頭就等了。這一泡尿憋的我真是難受啊,足能淹死一只狼。是該我落子了吧,我剛才可是想到了一手妙棋。”
周云冰快步走回來,沒落座,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撿起一顆棋子,在孫狄衛剛剛盯著的那個地方落了下去:“大檔頭,我這這一招棋,如何?”
“妙!果然妙!”
孫狄衛笑了笑重新又坐下,招了招手將遠處站著的侍從叫過來:“去,準備些酒菜來,這一局棋看來我要和四檔頭再下很久呢,有棋怎么能無酒?”
周云冰笑道:“有酒,大檔頭怎么才舍得拿出來?若是再有幾個美色歌姬,飲酒下棋賞舞,人生極樂不過如此了啊。”
孫狄衛笑道:“若是讓指揮使大人聽了去,小心將你的官服扒了。”
周云冰道:“怎么會,四處的事……誰還能比我更清楚?指揮使大人舍不得的,哈哈。”
晉州南一百六十里
有木成林
這片林子并不小,但奈何恰是冬季光禿禿的沒有什么風景。幸好林子夠深,在里面休息的劉凌等人也不必擔心有人從官道上經過能看得到他們。而且林子外面有銀衣監視著,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就能發現。
“王爺,是否啟程?”
息自言問道。
劉凌看了看已經要落山的太陽,將嘴唇上食物的殘渣擦了擦:“今夜不走了,就在這里等著……殺人。”
“王爺,此處荒郊野外,也沒有險地可以依靠,還是趕路吧。現在就啟程,用不了明日早上就能到晉州。王爺的安危要緊,不可輕留險地。”
息自言爭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