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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外面有侍衛稟報道:“王爺,虎亭侯,忠義候到了。”
他剛說完,一個侍衛跑著過來說道:“王爺,輔國將軍昭先,衛國將軍孫勝到了。”
劉凌點頭道:“請到客廳說話。”
不多時,虎亭侯劉茂和忠義候王半斤手拉著手走在前面,一路說笑著到了客廳門外。在他倆身后跟著的是輔國將軍昭先,和衛國將軍孫勝。
虎亭侯劉茂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魁梧,與程義厚不相上下。只是他面色白凈,也沒有胡須,一雙眼睛極小,笑起來幾乎看不出他原來是有眼睛的。這個人因為膚色太白,總給人一種陰氣比較重的錯覺。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人在封侯之前,干的確實是陰氣極重的事情。或者說,這個人的侯爵也是因為這個而被封賞的。
說好聽些,他是個地下工作者。說的難聽些,他就是個盜墓賊!
北漢國力弱小,國土面積不過是后周的十分之一還略有不足。且土地貧瘠,十二州連年饑荒。為了補充國力,籌集金銀用作軍餉。老皇帝劉業召集了一批能人異士專門在北漢國境內尋找墓穴挖掘,山西中北部地區的無數大墓都被這個虎亭侯帶人光顧過。他們這批人,人數并不多,最昌盛時不過五百余人。但是這些人,個頂個都是高手!
據說這劉茂,祖上乃是東漢時期大奸雄曹操手下的摸金校尉。劉茂一手祖傳的尋龍點穴手藝,確實名不虛傳。甚至可以說,若是沒有這個人,北漢國在很久之前或許就被大遼的鐵騎踏平了。乾祐五年,北漢全境大旱,幾乎顆粒無收,硬是靠著劉茂盜墓得來的金銀湊足了遼國索要的歲貢,甚至還略有盈余。
這樣一個人,放在現代社會只怕早就被政府抓了,槍斃一個鐘頭都是輕的。可是在那個時代,卻是國家的大功臣。再后來,有一日老皇帝劉業做夢,夢到無數惡鬼纏身,向他追討墓藏的寶貝。劉業驚醒后暗想,這定然是被盜的那些墓穴主人前來向他問罪了。于是第二天,劉業大作了一場法事超度亡魂。從此解散了劉茂的隊伍,不過為了表彰劉茂的功勞,還是封了他虎亭侯。
而忠義候王半斤,這個人就更富傳奇色彩了。據說此人出生時剛好只有半斤,于是其父就給他取名為王半斤。九歲那年,他父親病逝,母親改嫁后不要他了。王半斤一個九歲的孩子,舉目無親,靠討飯生活。
到了十二歲,本來應該骨瘦如柴的王半斤,卻偏偏不知靠著什么生活,生就了一身頗為剽悍的體魄。從龍虎山而來的張天師云游,正好遇見這個王半斤在墓地中挖食死人尸體。念其不易遂將他收為弟子,王半斤跟在張天師身邊云游四海一走就是四年。
十六歲,王半斤學了一身的好功夫。因為受張天師教化,也沒了那一身的陰損氣息。張天師年邁,打算回龍虎山指定傳人。但是王半斤不愿意跟師父回去被清規戒律約束,晚上在師父門前偷偷磕了三個響頭后獨自跑了。
再后來,后漢被后周所滅。郭威先是假意請劉業到洛陽,說要迎立劉業登基為帝。結果等劉業到了洛陽之后卻被郭威軟禁,再后來,劉業在死士的營救下逃了出來。郭威派兵追殺,正巧被王半斤遇到。王半斤救下劉業之后一路護送回到太原,劉業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于是在太原給他修了一座道觀,名為太清觀。劉業自立為帝之后,又封年僅十七歲的王半斤為忠義候。
乾祐第二年,遼國意圖滅亡北漢。十萬鐵騎南下,圍困太原城。劉業前往遼國大營求和被扣,滿朝文武都沒了辦法。卻是這太清觀的道士,十八歲的忠義候王半斤帶著五百死士沖擊遼國大營,硬是將劉業救了出來。當時的遼國主帥大皇子耶律雄機對王半斤大為贊賞,稱其一身是膽。后來,王半斤保護劉業與耶律雄機談判,最終達成協議。北漢自此為遼國的附屬國,劉業稱侄皇帝,年年繳納歲貢!
第六十三章 奇思妙想周延公
至于輔國將軍昭先,衛國將軍孫勝這兩個人到沒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故事。兩個人的身世相差不多,他們的老子都是當初最早跟在老皇帝劉業身邊的親信之人,后來不出意外的為國捐軀了,為了表示,劉業讓他們繼承了父親的職位。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個人都不是那種混吃等死欺男霸女的二世祖。兩個人都練的一身的好武藝,就算是趙二和這兩個人任何一個交手的話,只怕勝算都不會超過三成。話說回來,若是這兩個人一無是處,劉凌也不會請他們倆過來了。
這兩個人,昭先年紀不過二十一歲,善使一桿方天畫戟,作風勇猛悍不畏死,頗有三國時期溫候呂奉先的風采。他曾經是禁軍統領,后來因為不滿太子的作為告病辭官賦閑在家。
孫勝今年二十六歲,身高八尺,膀大腰圓。善使一桿長槍,有萬夫不當之勇。他和昭先兩個人私下里的關系十分的要好,所以昭先辭官回家的時候,身為禁軍副統領,他也一起辭官不做。
因為劉業對這兩個小將都十分的喜愛,所以太子也不敢太過于放肆。后來孝帝登基,這兩個人又被重新啟用為禁軍正副統領。
眼見自己請來的人已經到齊,劉凌吩咐一聲安排酒宴。幾個侍女布置起來,沒多久一桌豐盛的飯菜就擺放整齊。劉凌知道這些人的喜好,所以這餐飯菜并沒有什么精雕細琢的美食,有的只是大魚大肉,大碗喝酒。
分賓主落座,劉凌端起酒杯說道:“今天把你們請來,本王抱著什么樣的目的,想必諸位都是心知肚明的。咱們也不必拐彎抹角的扯皮,本王只一句話,愿意跟我去南方殺敵的,就干了這杯酒!”
說完,劉凌一揚脖,將滿滿一大碗酒一飲而盡。
見他干了,在座的眾人也不含糊,沒有一人推辭,紛紛起身端起酒碗大口喝了。劉凌見眾人都有決心,心中頓時開懷。他一招手道:“倒酒!”
“今日,不必拘束,能喝多少就是多少。就算是醉倒在桌子下面本王也不會笑話你們,但是只有一條,等明日本王校場點將,若是有一人因酒醉未來,那就別怪本王軍法無情了。”
眾人都知道劉凌性情,哈哈大笑。
程義厚道:“那便好說,現在吃了這頓酒,俺老程也不回家去了。下午就到校場睡覺,保證誤不了王爺明日點將!”
虎亭侯劉茂笑道:“三江候,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程義厚道:“為何不像?”
劉茂笑道:“三江候聞名天下的就是這輕功了,怎么今日倒要做笨鳥先飛的打算?”
程義厚和他十分的熟絡,自然不會被他的話惹得不快。他一指劉茂笑罵道:“你這鉆地的耗子,今日也奚落起老子來了。若是不服,咱們先比比酒量如何?”
劉茂笑道:“王爺面前,還輪的著你放肆?”
他端起酒碗說道:“王爺,末將現在這里敬您一碗。預祝王爺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劉凌端起酒碗道:“只要咱們同心協力,后周那二十萬人馬也就沒什么厲害的。這碗酒大家一起喝了,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所有人一起舉杯飲了,哈哈大笑起來。
忠義候王半斤如今才不過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但是他留了三縷長髯,再加上一副頗為斯文的面相,看上去真有幾分仙風道骨。光是看此人的面相,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吃死人肉長大的?不過這人雖然封侯拜將,但是并沒有了忘了根本,平日里依然一副道士打扮。
據說龍虎山現任的天師數次邀請他回龍虎山,但是都被他拒絕了。他對來請他的龍虎山弟子說:“我一個山野莽夫,一身尸臭,去了寶觀只會玷污了龍虎山的清名。只是我雖然不回龍虎山,但是終究是張天師的弟子,你回去告訴現任天師,我必會對著師父的靈位,早晚一炷香,誠心參拜。”
小道士回去原話將給張天師聽,張天師呵呵一笑道:“北漢不毛之地,本想請他來這里避世修行。不過他卻以為我擔心他有搶奪天師名號之心,以為我想誑他來,罷了罷了,人生何處不修行,就隨他去吧。”
他雖然為道士,卻也不必忌口。酒照喝,肉照吃,便是女人,他也睡過不知道多少了。
他抱拳對劉凌說道:“王爺,這次您統兵南下,依末將看來,最大的難題倒不是后周那二十萬大軍。”
劉凌笑問:“忠義候以為?”
王半斤自嘲一笑道:“王爺心知肚明,自然是那現任的撫遠軍指揮使安恒。此人不除,撫遠軍必然不能順利收回。但是此人已經在南方經營兩年,撫遠軍現在的將領幾乎都是他的親信,只怕不好下手啊。若是王爺有心,今晚末將就先行南下,保證王爺領兵到達應州的時候,末將提著那安賊的人頭恭候!”
劉凌擺了擺手道:“殺安恒容易,要看是怎么殺,什么時候殺才最好。這個人暫且留著,他的命對本王還有大用。”
劉茂也道:“可是王爺,若是等王爺率領大軍抵達應州。說不得那安恒會想出什么法子來為難,若是給他壞了大事,豈不冤枉?”
他抱拳道:“若是王爺不放心,今晚我和忠義候一起走,有我們兩個人同去,定然能將那賊子人頭割了。”
劉凌笑道:“兩位,那安恒必然想到是本王領兵南下。他若是沒有打算就真的是草包一個了,這樣的人何足道哉?若是他有了防備,兩位再去冒險,若是有什么閃失就不值得了。安恒是必須要殺的,放心,本王到了應州之日,便是他人頭落地之時。”
京畿大營統領陳遠山抱拳道:“王爺,末將有一事不明。”
劉凌道:“但說無妨,今日這頓飯上,有什么問題盡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