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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路步行著朝聚賢樓的方向走了過去,聚賢樓在太原城是百年老店,名氣十分的響亮。不久之前劉凌來過一次,當(dāng)時是和老宰相盧森秘密商議了一些事情。上次是心情沉重,而這次明顯要輕松的多了。
找了個雅間落座,因為劉凌自稱王倫,是個家境殷實的書生,而趙二和花三郎都是他家里聘用過來的武師,所以趙二和花三郎也沒有避諱陪同著落座了。
嘉兒還沒坐下,小肚子里就傳出咕嚕嚕的響聲來。她嬌嫩的小臉一紅,隨即吐了吐舌頭。可愛的樣子逗得眾人都是一陣笑聲,陳子魚白了她一眼說道:“就你不知羞!”
嘉兒辯駁道:“小姐,這個肚子叫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是沒有辦法讓它叫的,倒是有辦法讓它不叫。”
小丫頭脆脆生生的說道:“王公子,您是我和小姐的救命恩人,這頓飯本當(dāng)是我們來做東的。只是我家小姐大方的很,之前已經(jīng)把銀子都捐出去了。所以呢,這次就勞您破費了。”
“哦?”
劉凌裝作吃驚的說道:“想不到子魚姑娘如此深明大義,王某佩服!”
陳子魚捐銀子其實是做給劉凌看的,她見劉凌明明看到自己捐款還裝作不知,心里不由得竊笑。
“奴家和嘉兒雖然不是太原人,但也是咱們大漢的子民。奴家也讀過圣賢書,明白些道理,雖然捐的銀錢不多,也是奴家的一番心意。”
嘉兒嘟著嘴說道:“還不多,那是咱們攢了兩個月的銀子,我本打算下個月買件禮物送給小姐賀生辰呢。”
劉凌道:“子魚姑娘讓王某汗顏啊,一會兒出去王某也去捐些。”
嘉兒笑道:“別這么客氣了,人家肚子可是還在咕咕叫呢。我聽說這聚賢樓的荷葉蓮子雞做的極為出彩,還沒有嘗過呢。”
劉凌聽她想吃雞,忽然間想起前世的時候某個非著名相聲演員說的一個小段子來了。那笑話說的是某人去飯店吃飯,因為他最喜歡吃雞肉,于是就問服務(wù)員說:“小姐,你們這有雞嗎?”那服務(wù)員羞澀一笑,靦腆的說道:“我就是…...”
趙二伸手在桌子下面觸碰了一下花三郎,伏在花三郎耳邊說道:“聽見沒,你那小美人想吃雞了,還不快快將你保存了二十幾年的童子雞拿出來孝敬過去?”花三郎也不說話,面不改色,一本正經(jīng),只是他猛的的抬腳狠狠的踩了趙二一下,頓時趙二疼的就把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子魚姑娘是哪里人?何時來的太原?”
劉凌輕笑著問道。
陳子魚答道:“奴家是浙江錢塘人士,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卻也算是書香門第。家父陳博是錢塘頗有名氣的教授,是錢塘守蔡大人家里的教學(xué)先生。后來因為家里逢了大難,只有我和嘉兒兩個人逃了出來。我們倆一路向北逃難,輾轉(zhuǎn)就到了太原。”
這番說辭陳子魚早就想好了,其中有真有假。她不過是一個青樓的青倌人,料來劉凌也不會因為這個派人千里迢迢跑去錢塘查她的底細(xì)。再說,錢塘守真的姓蔡,他家里也真有一個叫陳博的先生,只不過和陳子魚沒有一點關(guān)系罷了。
嘉兒道:“這一路上風(fēng)餐露宿,若不是我家小姐機智,只怕早就在死在半路上了呢。”
劉凌動容道:“想不到子魚姑娘也是個命苦之人,生活如此艱辛還能將積攢下的銀子捐做國用,王某敬佩。”
嘉兒道:“那算什么,我家小姐就是菩薩心腸,但凡看到什么委屈事都要管一管的。”
陳子魚笑道:“公子別聽嘉兒胡說,只是力所能及而已。”
劉凌道:“好一個力所能及,就是一般的大丈夫都沒有子魚姑娘這樣的氣概。來,王某敬子魚姑娘一杯!”
陳子魚謝了,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劉凌放下酒杯后問道:“子魚姑娘,贖王某得罪。姑娘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兒家,棲身在那青樓場所總歸是不好的。王某多嘴問一句,子魚姑娘就沒有想過離開青樓嗎?”
陳子魚楞了一下,欲言又止。
劉凌道:“抱歉,是王某唐突了。”
陳子魚嘆了口氣說道:“不瞞公子,奴家現(xiàn)在也是身不由己。不過還好,樓里的管事對奴家不錯,并不曾威逼做些什么。再說,奴家不過是個柔弱女子,身無長物,只會些曲子詩詞。若是離開了,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養(yǎng)活了我們兩個人。”
劉凌道:“王某只是擔(dān)心,雖然我不曾去過那里,但是聽說青樓里的客人良莠不齊,溫文爾雅者有之,粗魯野蠻者亦有之。子魚姑娘還是小心些好。”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我還聽說,這青樓里多有從西域過來的豪客,一擲千金。還說西域人身強體壯,如獅虎一般雄壯。這些人販賣皮毛金銀,出手都十分的闊綽。不知子魚姑娘是否遇到過?”
問完,劉凌端起酒杯飲了一口,貌似不經(jīng)意的看了陳子魚一眼。
陳子魚神色不變,只是眉頭不經(jīng)意的輕微跳動了一下。她對劉凌輕輕一笑,似乎對劉凌這樣的問題并不在意。只是沒人注意到,桌子下面嘉兒忽然一下子抓住她手,緊緊的攥住了。
“西域之人嗎?奴家倒是見過一兩個,可沒有公子形容的那么豪邁闊綽。依奴家來看,還不如咱們大漢的官家出手大方呢。”
劉凌聽了眉頭一皺,隨即笑著問道:“王某一直不曾離開過太原城。也不曾見過西域胡人,據(jù)說西夏的胡人比咱們漢人要高大不少,強壯不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西夏人?”
陳子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奴家倒是不曾見過。”
第四十六章 殺人的人
仙緣人間
聽香小筑
陳子魚換了一身家居的衣服,里面是一件粉紅色的抹胸,外面只披了件薄入蟬翼的紗衣。她將頭發(fā)放了下來,對著鏡子梳理那順直的三千青絲。從后面看她的背影,因為坐著的緣故更顯得腰身纖細(xì),臀部豐滿。一對飽滿的乳-峰即便是從后面來看,也能隱約看到兩條美好的弧線。
她梳頭的動作很輕柔,也極仔細(xì)。似乎怕碰壞了自己這一頭令人妒忌的長發(fā)似的。在古代的時候可沒有那么多的洗發(fā)水護發(fā)素之類的東西,她平時只是用皂莢水洗頭,水里還要滴上兩滴蜂蜜,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緣故,她一頭青絲格外的漂亮。
嘉兒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津津有味的吃著。她脫了鞋子,露出一雙美玉般的小腳丫和一小段白生生的小腿,兀自在床邊晃蕩著。她吃一顆糖葫蘆,然后張開小嘴將果核輕輕吐在一塊手帕上。
“小姐,你說那個忠親王,是不是對咱們有所堤防了呢?不然為什么不對咱們說實話?還旁敲側(cè)擊的打聽什么。”
陳子魚優(yōu)雅的梳著頭說道:“咱們無需管那么多事,只要能抓住這個男人的心,以后的日子就要好過的多了。爹娘那邊也會好過一些,早日有了結(jié)果,咱們也好早日回去。”
嘉兒晃蕩著兩條小腿說道:“可是小姐,我總覺得那個忠親王不是一個很容易把握的人,這個人比那個太子劉錚難對付多了。我記得上次見太子的時候,小姐您一個眼神他就酥軟了下去,那樣子就好像任您擺布了一樣。可是這個忠親王就不同了,他看你的眼神……”
陳子魚停下動作,回身問道:“怎么了?”
嘉兒想了想說道:“我也說不好,那種眼神和太子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很……干凈!”
她終于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