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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岳麒麟,你帶著八門巡查司的差役,這可是要來抓我的嗎?”
劉凌掃了一眼岳麒麟身后那一群紅衣的差役打趣道。
岳麒麟連忙垂首道:“末將如何敢對王爺無禮,只是有人報案說……說有上百黑衣人殺死刑部官差,劫走死囚犯,末將這才趕緊帶人趕來的。”
劉凌一聽頓時哭笑不得,這謠言傳的也太畸形了。
他剛要說話,忽然前面街角處又是一陣騷亂。劉凌抬眼望去卻見黑壓壓的一群騎兵沖了過來,刀出鞘槍突前,以攻擊陣型朝著這邊壓了過來。這街道上擁擠著數以百計的老百姓,如果騎兵這么沖過來的話肯定會有數不清的百姓受傷。劉凌看了臉上微微變色,這領頭的將領有些過分了!
“給我殺!不要走了歹人!”
遠處騎兵中傳出一聲呼喊,隨即數百騎兵呼嘯一聲朝著這邊就沖了過來。看樣子不僅不顧百姓的死活,連那些八門巡查司的差役都沒有一點顧忌。全副鎧甲的騎兵這么一沖的話,不知將會有多少人被踐踏而死。
劉凌眼神一凜,腳下一挑將一根大腿粗細的木頭挑了起來伸手抓住,身子轉了一圈輪動起那跟木頭猛的朝著領頭的騎兵砸了過去!那跟木頭旋轉著帶著一股風直奔那領頭騎士而去,這一擲竟然將那木頭擲出去幾十米遠正砸在那騎兵的胸口上!嘭的一聲,那騎兵直接被木頭從馬背上砸了下來!
那騎兵落地,立刻就將騎兵沖擊的勢頭阻攔了下來。為了避免踐踏落地的騎兵,其他人紛紛避讓結果連環相撞,不少騎兵都從馬背上掉落了下來。
“岳麒麟!帶你的人跟我過去!”
劉凌喝了一聲,隨即大步迎著那些騎兵走了過去。
岳麒麟見劉凌出手依然霸氣凜然,眼神一亮,似乎又找回了當初在沙場的感覺,呼喝了一聲帶著八門巡查司的差役跟在劉凌身后就走了過去。那些差役跟在劉凌身后,也是一個個挺胸抬頭氣勢不凡。
這時那些騎兵分開兩邊,一個沒有穿戴盔甲的官員縱馬上前而來。離著很遠他就看到了劉凌,頓時臉色一變。他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緊走幾步撩袍跪倒在地。
“刑部尚書司馬律叩見忠親王。”
這人正是刑部尚書司馬律,在朝中以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著稱。這個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白面無須,看上去斯斯文文但是卻心如鋼鐵。這個人主掌刑部歷來口碑極佳,從來沒有什么負面的信息。刑部在他的治理下是六部中最為嚴肅的,而且其人清正廉潔,生活作風節儉嚴謹,同時還研制出了數十種刑具更是令人聞之膽寒,十足十的乃是一個張湯式的酷吏。
“司馬律,你來的倒是很快啊。”
劉凌冷聲問了一句。
司馬律以頭觸地答道:“啟稟王爺,下官接到八門巡查司提督岳大人的消息,不敢耽擱,立刻帶了王爺派給刑部的京畿大營騎兵趕來。”
他抬起頭看了看,也沒有看到什么賊人隨即問道:“下官得到消息說有蒙面賊人攔截囚車,打死刑部差役立刻就趕來了,想不到王爺您先來了一步,只是不知……那賊人何在?”
劉凌哈哈一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口中賊人,就站在你的面前!”
司馬律聞言臉色大變,用力叩首道:“下官不敢,王爺功在千秋社稷,怎么會是賊人。”
劉凌冷聲道:“司馬律,你刑部辦的案子很好啊!”
他一招手道:“花三郎,把王小牛帶上來。”
花三郎立刻抱著還在昏迷中的王小牛快步走了過來,劉凌指著王小牛問司馬律道:“司馬律,你可認得此人?”
司馬律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抬起頭仔細看了王小牛卻并不認識,于是如實回答道:“王爺,下官不認識此人。”
劉凌指著王小牛說道:“這個人名叫王小牛,乃是京畿大營的士兵,平定太子叛亂的時候乃是有功之人,可以說沒有此人便難以平定叛亂。這個人對國家社稷是有大功勞的,怎么就被你刑部抓了去認定了成了亂黨!?”
司馬律聞言身子猛的一顫,再次叩首道:“下官罪該萬死,亂黨一案已經結了卷宗,這是最后一批論罪當斬的死囚。這批犯人下官并沒有親自過問,但其中如有疏漏之處下官也難辭其咎。”
劉凌冷聲問道:“這些犯人是誰主審的?”
司馬律答道:“是刑部主事范云主審,下官看過口供筆錄見沒有什么疑點于是下的批文。”
劉凌冷笑道:“范云?還真是做事犯暈!”
司馬律道:“王爺,此事下官脫不了干系。但是還請王爺給下官一個機會,這王小牛若不是亂黨,那其他死囚說不得也有無辜之人。請王爺給下官幾天時間,下官必然徹查此事!”
劉凌倒是沒有想到司馬律會主動要求徹查此案,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起來。
第十七章&
瞞天影衛
劉凌讓司馬律帶著囚車回了刑部,除了王小牛之外所有囚犯都要重新核實身份,順帶著將那領頭的騎兵百夫長貶為普通士兵,這百夫長一臉的郁悶,本以為又撿著大功勞一件,誰知道原來是個大火坑。
劉凌帶了花三郎等人轉身朝王府走回,岳麒麟將八門巡查司的差役遣回衙門心情激動的跟在劉凌身后。兩年不見,劉凌要他一起去王府喝酒敘舊,這岳麒麟自然是百般愿意的。
老百姓見沒有了熱鬧隨即也就散了,這百姓都是一樣的脾性。絕對不會因為挨了鞭子就沒了好奇心,下次有熱鬧還是要去看的。即便鞭子棍子打在身上是真的疼,也是跟小雞子一樣記吃不記打。
劉凌走在前面,剛走出沒多遠忽然就聽見一聲嘆息。隨即有人用一種憤憤不平的語氣說道:“本是一場大案,卻變成了一處鬧劇。都說忠親王英明神武卻也不過是個打草驚蛇的莽夫,倒是那司馬律技高一籌啊。”
劉凌聞聲腳步一頓隨意的朝著說話的那人掃了一眼,見是街邊一個落拓的文人仰天嘆息。他隨即笑了笑,示意要上去抓人的花三郎不要在意,輕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去。花三郎和趙二都盯著那落拓文人,恨不得上去將那人暴打一頓才解氣。這兩個人的眼神是何其的凌厲,難得是那落拓文人居然視而不見,依然自顧在那里唏噓不已。
花三郎道:“王爺,這個人太無禮了,應該抓了治他個大不敬之罪。”
趙二也道:“這種窮酸文人就是欠打,自以為是的樣子怎么看怎么讓人惱火。這種家伙連刀恐怕都提不起來,若是放在沙場之上只怕先被嚇的尿了褲子,殺了也無妨!”
倒是平日里維護劉凌最急切的柳眉兒不急不躁,只是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那落拓文人一眼,兩條柳眉一皺,輕聲罵了句“笨蛋!”。她回頭看那文人一眼,正巧那文人也在看她。見柳眉兒視線過來,那文人臉上一紅竟然不敢再看。
劉凌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倆這么氣憤,其實心里也和那文人一般的想法,是不?”
趙二和花三郎頓時臉上變色,趕緊說道:“王爺,我們不敢。”
劉凌哈哈一笑,率先走了出去。岳麒麟走在最后,見劉凌沒有回頭隨即嘿嘿笑了笑注轉身跑了。他一口氣跑回去找到那個落拓的書生,那書生正從口袋里摸出兩枚銅錢要買粥喝。他剛端起碗來放在嘴邊,岳麒麟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腦后!那書生被偷襲,身子一個踉蹌連粥碗都灑了。
“何人無故打我?”
那書生回身問道。他還沒看清是誰,岳麒麟上去就是一頓胖揍。把那書生打的是黑發飛散衣衫凌亂,臉上春光燦爛百花盛開,一只眼睛都被揍的腫起來老高,眼皮都抬不起來了。這人一邊挨打還一邊大聲喊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動手不是君子,乃是小人!我乃謙謙君子,你這小人為何打我?”
岳麒麟一邊揍一邊說道:“君子你-媽,打的就是你這偽君子!”
那書生用雙手護住頭臉,聽岳麒麟口中粗話連篇,心中怒火升起,他將雙手放下對岳麒麟怒道:“你這人說話好沒有道理!我媽怎么會是君子,她老人家乃是女子。且,我乃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是你所說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