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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記憶”或許并不合適,它更像浮現在他腦海中的雜亂場景,告訴他也曾有一個名為“埃德蒙”的神裔降生在蟲星,如同所有雄蟲一樣喜好玩樂與美人,拿不要錢的甜言蜜語游戲人間, 沉湎在亞雌柔軟的身軀里,虐待折辱他一時興起收下的軍雌發泄精力,然后一切戛然而止……也許他也被神所眷顧。
但埃德蒙找不到自己與那個“埃德蒙”的任何相似之處,他所有與“埃德蒙”相反的選擇也未曾被阻撓。他不喜張揚,早早把紫色虹膜藏起來,平凡地讀完貴族學院,以普通貴族身份進入研究所朝九晚五,偶爾通宵;他對機甲的迷戀要遠遠超過對其它蟲子,更情愿撫摸冰冷的金屬肌腱也不愿意接受雌蟲的示好。為避免麻煩他偽裝得很好,以至于大家都以為他是只蟲紋藏在衣服底下的亞雌。
以至于被逼婚。想也知道這是那位陛下的旨意才能跳過貴族的聯姻儀式和他家門禁。
雄蟲在這個雌雄比例嚴重失衡的社會有相對多得多的選擇權,而他作為獨一無二的那一個更是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就憑那雙紫色的眼睛,他可以像現在這樣默默無聞泯然眾蟲,也可以炸了斐奈節游街的花車出盡風頭。可他不能不結婚。
雄蟲被好吃好喝地供著就是為了繁衍后代,他們生存的意義就是交配。埃德蒙相信如果不是蟲族精子極難存活、蟲工受孕無法成功,雄蟲早就成了貴族的稀罕寵物,就如同現在那些雄蟲對待他們的貴族雌侍一般。
埃德蒙也不能幸免。盡管神裔的后代不會再出現神裔,但萬事總有例外——萬一呢?何況身為神裔,不更應該盡到延續種族的責任嗎?
亞雌無法生育,但在床上更合雄蟲的胃口。亞當大概就是那個企圖被用來挑起“胃口”的點心。點心先生的確生得很美,看起來矜貴優雅,面部線條像是被蟲神親手雕琢過般柔軟圣潔,甚至比顯露紫瞳的埃德蒙還要引蟲注目。在記憶里,“埃德蒙”曾對他求而不得,娶了他同為亞雌的堂弟馬里安作雌君,還奇跡般生下了一個蟲蛋。
人家想要卻得不到,自己不想要卻被硬塞過來。埃德蒙感到荒謬地搖搖頭,重新換了身研究服上樓繼續他的金屬實驗。別的雄蟲下班后可以玩自己的雌蟲,他沒有別的愛好打發時間,只得繼續上班。
打開實驗室的大門卻發現金發藍眼的點心先生不請自入,埃德蒙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對他開放了太多權限,但緊接著那只亞雌轉過頭來看他,藍汪汪的眸子里飄滿星星:
“伊利斯殿下!雄主!您可以允許我使用這些儀器嗎!Alpha型波普儀,B759異質解析器,力場重構機……這是天堂嗎——您真不愧是神裔!”
點心先生竟然意外地識貨,埃德蒙訝然之余露出一個微笑來。這兒對于科研工作者來說當然是天堂,他擁有最尖端的儀器與最稀有的實驗材料。他也很樂于分享,反正所有東西都足夠他揮霍。
“可以,叫我埃德蒙就好……你是學什么的?”
“藥劑,我們一家不都搞這個?其實我也覺得機甲特別酷,真遺憾我們不同專業,大部分機器我都不能用……這就是‘星云’?果然漂亮得可以……”亞當湊近了瞧他的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