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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女同志都單純得厲害,男女間界限分明,如果不是被感情沖昏頭腦,被男人哄騙,她們不可能行差踏錯。
具體單純到什么程度呢,何喜慶到現在都相信,她是從她媽媽的腋窩生出來的,男人和女人牽手,就會懷孕。
其實林蠶蠶上輩子,也沒經歷過系統的學習,沒有人來告訴她那些知識,僅只是初中時上過一節生理衛生課,她是自己上了大學后,信息爆炸,從網絡了解到的。
而現在,教科書上的生理知識,書還沒有發下去,就被老師先撕掉了。
“林主任,不管你怎么說,我都是不會同意的,這種課,誰會來上,臉還要不要了?”婦聯主任拍著桌子,死活不肯同意。
林蠶蠶直接被趕出了婦聯辦公室,她回工會開會說這事,居然也是反對的多過同意的,阻力超乎林蠶蠶想像的大。
甚至還有人來勸她,不要做這些事情,好像她只是把課題上那幾個字說出口,就變成了個道德敗壞的女人一樣,還有人把魏父都給驚動了。
“你要想去做,就放手去做。”魏父倒是沒有多話,也沒覺得林蠶蠶不應該去做這些事。
也有人告到了老廠長那里,不過從林蠶蠶這里知道觸動她的契機,和想做成這件事的決心后,老廠長也持贊同意見。
林蠶蠶準備的講座到底還是開了起來,她那么忙,要忙勞保的事情,要忙年底接踵而來的各種活動,但還是每天熬夜寫教案。
“姐,我發動了我們夜校的同學一起去聽你的課。”林家妹特別心疼林蠶蠶,明明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但林蠶蠶還是一個人默默地堅持著。
林荷花也在旁邊表示她一定會去聽課,她雖然沒有拉動幼兒園里的老師,甚至因為林蠶蠶做這些事,老師們隱隱排斥她,她也覺得自己一定要支持林蠶蠶。
第一次上課的時候,來的人特別少,只有工會幾個女同志,何喜慶和陳麗萍,以及林家妹的兩個同學,和林荷花。
但林蠶蠶一點沒有氣餒,她按著自己的節奏,從女性思想解放開始講起。
林蠶蠶講的課,跟后世一味地讓女性愛自己還不一樣,現在這個社會和經濟條件,肯定是很難達到的,她主要是鼓勵女性自立自強,愛家庭愛孩子的同時,也愛自己。
要找到自己的價值,不要總認為自己低人一等,為家庭奉獻是對的,但不要奉獻得毫無價值。
第一節課的反響還不錯,大概是上課的同學幫著宣傳,還有上課時窗口來回走過豎著耳朵打探消息的人沒聽到奇怪的東西,到第二節課的時候,來上課的人就多了起來。
婦聯主任也來聽了幾節課,她開始認為林蠶蠶的思想非常危險,總覺得她的課程是要破壞人家的家庭團結。
但仔細聽過幾節課后,發現和她想的并不一樣,課程還是很有意義的,她也開始反思起來。
反思過后,婦聯主任支持林蠶蠶給女性同胞講課,但關于生理方面的課程,她還是不同意。
扯皮來扯皮去,最后只同意恢復初一年級的生理衛生課。
所有人都不同意,林蠶蠶也沒有辦法,只能隨著來聽課的女職工和家屬越來越多,教她們平時生活中要特別注意這些問題,情況允許的時候,可以跟孩子談一談兩性的話題,不要讓孩子懵懂無知,以致走錯了路。
林蠶蠶的課絕不偏頗激進,各方面都講到了,沒有一邊倒的否定某一個類別,只要求大家堅守底線。
就是婦聯主任猛然聽到林蠶蠶提起這個問題,想去阻止,也沒有阻止的理由。
聽了林蠶蠶的課,回家同一家之主鬧意見的,確實是有,但夫妻關系因此變好的,也不在少數。
課程開展到后期,已經不止林蠶蠶一個人講課了,林蠶蠶會邀請廠里的女領導為大家講課,當然講課之前,林蠶蠶會先跟對方聊一聊,做個簡單的采訪,才決定是否能給職工上課。
畢竟一個人的能力強不強,跟思想端不端正,觀念守舊還是新潮,沒有什么必然的關系。
因為是平行世界,恢復高考的消息比林蠶蠶記憶里的慢,但也沒慢多少,林蠶蠶忙著工作差點都忘了,要不是廣播里連續播了三遍,她都沒反應過來。
高考肯定是要參加的,林蠶蠶一直就等著這個機會呢,她開始了三頭忙,忙工作,忙公開課,忙復習的日子。
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來年開春。
年后魏新回了趟廠里,一個人回來的,特意回來看看魏父,陪陪魏父。
這一年,魏敢沒有回來。
“蠶蠶姐,我向你道歉,對不起。”魏新從來沒有好好地跟林蠶蠶道過歉,這次回來,他特意來找了林蠶蠶。
看著眼前快要長得比她還高的男孩子,林蠶蠶笑著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聽到林蠶蠶這樣講,魏新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來,他其實一直很擔心,林蠶蠶不接受她的道歉。
道過歉后,魏新問起了魏敢的消息,雖然從滬市回來后,魏新很想多親近魏敢,但他顧慮著肖玉珍的情緒,只敢兩個月同魏敢通一封信。
魏敢雖然同他通信,但信上往往都是讓他好好學習這樣的話,他自己遇到什么問題,是不可能跟魏新這個弟弟講的。
說起肖玉珍,林蠶蠶還真有些好奇,才一問起肖玉珍,就見魏新臉上表情有些壓抑。
“我媽別的都好,就是看我看得太嚴了。”魏新也只能這樣說了,到了京市后,除開肖玉珍工作和魏新上學的時間,其余時間,魏新都要出現在肖玉珍的視線里。
有幾次魏新半夜醒來,都會看到肖玉珍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媽媽現在只剩下你,肯定會看你看得嚴一些,你想讓她放松一些,就得想辦法讓她有自己的生活,不管是培養新的愛好,還是別的。”林蠶蠶給魏新出主意。
林蠶蠶一直覺得,肖玉珍的心理狀態在長期壓抑的情況下,應該是出了點小問題的,但知識份子格外克制要面子,又還有一絲理智在那里,應該是出不了太大的問題。
如果有條件能夠干預一下,還是可以盡量爭取的。
見魏新一臉茫然,林蠶蠶挑了挑眉,“最近魏叔叔經常去活動中心跳舞,跟一個阿姨很有話聊,經常一起約著下下棋,畫國畫什么的。”
“……”魏新。
魏新驚奇地看向林蠶蠶,她這意思,是叫他給他媽找老伴兒?
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那個場景,魏新飛快地搖了搖頭,他不敢想像,別看他媽最后還是跟他爸離了,但魏新知道,他媽心里一直就沒有放下過。
找老伴,下輩子可能還會有可能。
林蠶蠶也沒多說,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的對吧,肖玉珍遇到魏父,讓林蠶蠶來說,就是癡心錯付,造成魏家悲劇的結果,除開肖玉珍的偏執,未必就沒有魏父的不負責任。
遇到真愛這種事情,也不一定非得分什么青老中年的,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