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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蠶蠶瞪了他一眼,“吃飯!”
魏敢想問問林蠶蠶考慮得怎么樣了,但食堂人來人往,魏敢沒好意思問,結果等晚上下班,再來廠辦找林蠶蠶時,林蠶蠶跟著胡英姿出差去了。
林蠶蠶也沒想到自己會臨時被胡英姿安排去出差,要去滬市出差這事林蠶蠶知道一點,不過張美芹當時就把這事攬了去,林蠶蠶也就沒關注了。
因為事情比較急,林蠶蠶連前因后果都沒弄明白,拿著胡英姿塞給她的一沓資料,回宿舍收拾了兩身衣服,就急匆匆地上了去省城的車,也沒時間去跟魏敢說一聲。
在車上,林蠶蠶翻了下資料,看了才知道,是去滬市參加一個油畫展,另外還有機械工業(yè)部組織的《全國機械通用設備展覽會》的美化工作。
看到資料林蠶蠶就明白了,張美芹估計是沒怎么了解出差的具體內(nèi)容,就直接把事情給攬了去。
這次出差應該本來就是安排她去的,不過她之前一直在忙聯(lián)誼的事,胡英姿應該是安排張美芹負責傳達。
然后今天,大概是胡英姿知道情況,才臨時把她送上了車。
也確實如林蠶蠶想的那樣,這會主席辦公室里,張美芹正沖著胡英姿哭呢,心里又委屈又難過,還特別地沒有面子。
“你還有臉哭!”胡英姿氣死了,她知道張美芹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但只要是她安排下去的事,張美芹都能做得差不離。
想到張美芹在工會也算是老人了,胡英姿也沒一味地抬舉林蠶蠶幾個打張美芹的臉,對張美芹的一些行為,是睜只眼閉只眼的。
但她沒想到,張美芹居然陰奉陽違到這地步,她可是在電話里跟老領導夸下海口的,說安排過去支援的同志一手字寫得特別好,畫畫也不錯。
張美芹幾斤幾兩她難道不知道,張美芹過去能干什么,光看著?胡英姿光是想想就頭疼。
“主席,我不知道,我就想著,是去參觀看看,林……”張美芹吸了吸鼻子,暗暗磨牙,“林干事這陣子不是忙嘛,她昨天才從省城回來,搞聯(lián)誼的事累得不輕,我只是想著替她分擔一些。”
這個時候了還狡辯,胡英姿失望地看了張美芹一眼,張美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其實眼里的不甘和嫉妒已經(jīng)出賣了她。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有數(shù),你也別怪我今天讓你丟了面子,自己去反省吧。”胡英姿擺了擺手,不想再說下去。
張美芹更委屈了,憋著眼淚,回辦公室里就趴桌上痛哭起來,周志顯三個面面相覷,都放輕了呼吸,不敢弄出大動靜來。
第四十八章
廠里現(xiàn)在什么情況林蠶蠶不清楚,下車林蠶蠶才發(fā)現(xiàn),魏父也在去往滬市那趟火車的候車室里。
不過魏父比林蠶蠶早到,坐在檢票口的位置在看書,林蠶蠶也就沒有過去打擾。
出差火車票是廠里統(tǒng)一安排的,一般來講,干部才有資格坐臥鋪,張美芹打著胡英姿的名義,讓總務科的同志給自己安排的臥鋪票,還是軟臥。
如果一開即是就是林蠶蠶去滬市出差,林蠶蠶可以肯定,張美芹一定會讓總務科的同事按制度給她買硬座,現(xiàn)在這臥鋪票倒是便宜了林蠶蠶。
魏父本來就是干部,他也是臥鋪票,好巧不巧,就在林蠶蠶的對面。
“魏工好。”林蠶蠶把行李放下,跟已經(jīng)拿出書在看的魏父打了聲招呼。
魏父放下書,沖林蠶蠶點了點頭,“小林這趟去滬市是?”
“去參加一個油畫展,還有機械工業(yè)部組織的一次活動。”林蠶蠶沖魏父笑笑,先拿出自己的床單來,把臥鋪上的床單和枕套都給換了。
看著林蠶蠶的動作,魏父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是覺得有些嬌氣了,不過嘴上什么也沒說。
順便,魏父還看到了林蠶蠶手腕上的手表,雖然換了根表帶,但魏父還是一眼認出來,那是魏敢常年帶著的那只。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魏父自己是大學畢業(yè)才參加工作,魏敢從小跟著魏爺爺學習,十七歲就考進了研究院,魏父這個做父親的是極為驕傲的。
知道這個消息時,魏父就托人買了塊手表,準備給魏敢做獎勵,不過等他有機會回滬市時,魏敢手上已經(jīng)戴了魏爺爺送的手表。
魏父那塊手表最終沒有送出去。
簡單的對話后,車廂里陷入沉默,下一站時,進來一男一女,是兩張上鋪的乘客。
這個時候已經(jīng)快到吃午飯的點了,林蠶蠶來得及,只收拾了衣物和洗漱用品,飯盒干糧什么的都沒有帶,手里倒是有錢有票。
自己的工資,還有胡英姿臨時給她的全國糧票和錢,林蠶蠶沒有虧待自己的習慣,禮貌地問過魏父,得知他自己帶了干糧后,林蠶蠶就起身去了餐車。
火車上的伙食一慣是不怎么好吃,林蠶蠶上輩子也不是一開始就拿年薪,也是一點點從月入幾千的小白領做上去的。
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也經(jīng)常出差,出差最省錢的交通方式就是火車,火車上的各種快餐林蠶蠶都吃了個遍,要說火車上最好吃的,還數(shù)方便面。
可惜現(xiàn)在沒有統(tǒng)一,更沒有康師傅。
餐車的飯菜選擇不多,看上去也確實沒什么食欲,林蠶蠶點了份面條,味道比魏敢的手藝還差了許多。
但不吃就得餓肚子,林蠶蠶慢吞吞地吃完,又去買了兩個饅頭。
扯床單的時候,林蠶蠶順便就把床邊桌上的辣椒油給帶上了,剛吃面的時候林蠶蠶還后悔沒有拿過來,晚上她就打算直接拿辣椒油蘸饅頭湊和一頓了。
回到車廂,林蠶蠶臉色一下就黑了,魏父不在,后上車的男同志坐在魏父的床鋪上,女同志則坐在她的下鋪上。
坐火車林蠶蠶比較中意上鋪,下鋪也可以接受,畢竟方便。
一般買了下鋪的情況下,林蠶蠶心里就做好了,要接受上鋪的人坐的覺悟。
但坐歸坐,把鞋子脫掉,側躺在別人的床鋪上,腳踩著床單是什么道理?看不到別人換過床單的嗎!
“同志,請下來,立刻馬上!”林蠶蠶剛回來時,那女同志還笑嘻嘻的,聽到林蠶蠶的話,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這位中年女同志是最常見的女干部打扮,齊耳胡蘭頭,四口袋干部裝,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五官普通,沒有絲毫辨識度。
“你這位小同志怎么說話的,這床鋪是你的了?還不允許人坐了是吧,你這個思想要不得,我跟你講,這是公家的,誰都有權利坐的,你……”女同志坐起身來,腳還是踩在林蠶蠶的床單上,濤濤不絕地要給林蠶蠶上政治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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