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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口本的事,雖然心里有數,但魏父還是想要問問魏新。
魏新什么都不怕,最怕魏父沉著臉,他下意識求救地向向肖玉珍,“媽。”
“這都幾點啦,孩子再看會書就該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肖玉珍心疼魏新嘛,當即就沖魏父道。
以往都是這樣,魏父要教訓魏新,肖玉珍就出來打圓場,再加上魏新本身身體就不是特別好,但平時不管是生活還是學習方面,都很懂事,不用他們操心,魏父也很心疼這個老來子,多數情況,就直接這樣不了了之。
但今天不行,魏父想到魏敢當時臉上嘲諷的表情,心里就鈍痛得厲害。
“書明天再看也一樣,魏新,你坐下來說說,你哥是怎么拿到家里的戶口本的。”魏父在沙發上坐下,看向挽著肖玉珍,親親密密說著話的魏新。
聽到魏父的話,肖玉珍一愣,扭頭看到表情僵住的魏新,“什么戶口本的事兒?”
魏新沉默不說話,戶口本確實是他拿給魏敢的,魏敢那么不想呆在這個家里,還只會讓母親傷心,戶口遷出去又有什么關系。
真要是一家人,就是戶口不在一起,不也還是一家人,就像他炳榮哥一樣。
“姑姑,姑父。”肖炳榮手腕早就已經好了,已經回去上班了,不過有事沒事還是會到魏家來住。
雖然以前魏敢也不在魏家住,但肖炳榮也不好再像從前一樣跑到魏家來,怕人覺得他鳩占鵲巢不好。
肖炳榮雖說跟魏新關系好,但跟魏敢也是打小玩到大的交情,有些事他雖然站肖玉珍和魏敢這邊,但也是會替魏敢去考慮的。
不過現在魏敢既然已經搬出去,還是勸不回的那種,比起多人間的集體宿舍,肯定還是單獨一張大床睡著舒服,衛生也不用做,每天他姑還給管飯。
進得家門發現家里氣氛怪怪的,肖炳榮一時間都不太敢往里走。
“炳榮,你坐,魏新把家里戶口本偷去給魏敢這事,你知不知道?”魏父示意剛下班進門的肖炳榮坐下。
肖炳榮雖然只是內侄,但他單身一個在這里,魏父身上擔著責任,對肖炳榮的管教還是很嚴格的。
聽到魏父的話,肖炳榮愣了一下,“戶口本是魏新拿給魏敢的?”
可明明魏新跟他講,是魏敢回家翻走的,他都沒攔住,肖炳榮下意識看向魏新,魏新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
肖玉珍已經在抹眼淚了,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魏新,“阿新,你怎么可以這樣做,那是你哥哥。”
“哥哥!哥哥!你們總說他是我哥,可他哪里有點哥哥的樣子!”魏新也是壓抑了很久了,聞言差點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
說著話,魏新也哭了,一邊哭一邊吼,“從他調到廠里來起,咱們家里就沒安寧過,爸爸被魏敢氣得,時常半夜在書房里嘆氣,媽媽也總被他氣哭,他哪里有當人哥哥,為人子的自覺!”
魏父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魏新!你的教養哪里去了,誰許你直呼大哥的名字的!還有,家里這些事還輪不到你在這里打抱不平!”
魏新氣沖沖地瞪著魏父,“我就不認他這個哥怎么了,他從小被爺爺奶奶帶大,他很了不起啊他,那兩個老不死的還欺負我媽,他們……”
“啪!”地一聲響,魏父大耳光扇到魏新臉上,屋里人都愣住了。
第三十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管是什么家庭,涉及到親屬關系,錢財利益,或多或少都會有難斷的家務事。
魏家也是一樣,肖玉珍跟兩老的關系,一直就不好。
不管是當年大學畢業,肖玉珍第一時間申請跟他奔赴一線建設,還是多年后,組建三零二六時,肖玉珍放棄滬市優渥的生活條件,緊隨而來,這些都是讓魏父十分感激且珍重的事。
但肖玉珍跟家里兩位老人的關系,也一直是讓魏父頭疼的事兒,有些問題由來已久,兩老都已經過世,再去追溯,其實已經沒了什么意義。
但從魏新嘴里聽到這樣的話,還是讓魏父十分震驚的,打過魏新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肖玉珍身上。
“魏新!你怎么能這樣說爺爺奶奶,媽媽平時是怎么教你的!”肖玉珍也驚呆了,她先是心疼魏新受的那一巴掌,繼而因為魏新的話生氣。
再看魏父的眼神,赤果果地就認為,這話是她教的。
魏新被打蒙了,肖炳榮也嚇了一大跳,他雖然不認同魏新的話,但還是把魏新先拉到了一邊。
“炳榮,你帶魏新進房間去。”魏父揉了揉眉心,直接讓肖炳榮把魏新帶走。
魏新雖然腦子是蒙的,但這會哪里看不出來,魏父要向肖玉珍發難,他不想走來著,但肖炳榮怕他氣急之下再說蠢話,半拉半抱地把他給拖進了房間。
廳里一下子就安靜下來,肖玉珍看向魏父,魏父沒在看她,而是揉著太陽穴,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魏父這個樣子,肖玉珍其實是有些心慌的,但在一些事情上,她覺得自己是受了委屈的,所以也不說話,在另一邊坐著。
但沉默只是短暫的,很快魏父和肖玉珍就爆發了劇烈的爭吵,魏父只想就事論事談魏新的教育問題,再點一下肖玉珍,讓她在孩子面前注意一些,心里再多抱怨,也不給講給孩子聽。
但肖玉珍則是從兩人處對象開始,一直說,把所有她經受過的委屈,通通要講給魏父聽,要掰扯個理出來。
吵到最后,屋外都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了,屋里魏新哭得混身直抽,肖炳榮要攔著魏新別出去,又覺得自己應該出去勸勸架,左右為難。
然后肖炳榮就看著魏新在本子上寫下魏敢的名字,然后再用筆給劃了個稀巴爛,每一筆都是恨意。
“阿新!”肖炳榮把本子搶過來,“他是你哥哥。”
肖炳榮上次去撕工會做好的橫幅,主要是信了魏新的話,覺得怕真是林蠶蠶把魏敢給勾引了,連肖玉珍生日也不回家吃飯,再也就有點隱約想討好魏新的意思在里頭。
但不管怎么樣,肖炳榮對魏敢是沒有敵意的,哪怕上次魏敢把他往死里揍了一頓。
“他不是我哥,他是我仇人。”魏新抬頭看向肖炳榮,眼底涌動的情緒讓肖炳榮心驚。
魏新這話說的時候,屋外正好一靜,恰是魏父跟肖玉珍歇戰的時候,除開魏新的話,只有肖玉珍的哭泣聲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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