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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風往后一揮扇子,正朝著海岸拍來的海浪像是被一道颶風推動,齊齊往后退去,逆著海岸方向,在大海中掀起如同海嘯般的巨浪。
王憐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娘已經(jīng)去世了。她獨自在深山老林里撫養(yǎng)孩子,今年終于熬不住,去世了。”黎風揉了揉阿飛的頭發(fā),道,“阿飛是我徒弟,我?guī)е麃碚J親,順帶告訴你們白飛飛的墓在哪里。雖然你和她關(guān)系很差,但畢竟你們倆是血緣最近的兩人了。”
黎風后半句是對著王憐花說的。
王憐花沉默,他只是死死盯著阿飛那張與他很相似的臉。是了,阿飛不是長得像他,而是長得像白飛飛和沈浪。但因為阿飛是個少年,所以才酷似他。
這少年是他的外甥。
“《憐花寶鑒》我已經(jīng)交給阿飛,雖然他只愛用劍,但學得也算不錯,你可以考校他。”黎風拍了拍阿飛的肩膀。
阿飛還是滿臉倔強。
“阿飛,要懂禮貌。”黎風道。
阿飛皺了皺鼻子,不情不愿道:“舅舅……爹……師父!人我叫完了,可以回家了嗎?”
黎風正色:“等他們給我們船。”
白既明終于忍不住笑了:“你故意讓他們毀掉船,就是知道阿飛想離開吧?阿飛不愿意就算了,你何必逼他們相處?你也知道沈浪有些朋友口無遮攔,若有人真的在阿飛面前侮辱白飛飛怎么辦?”
黎風:“阿飛,揍他們。”
阿飛點頭:“好!”
白既明嘆氣。
沈浪問道:“請問你們是……”
白既明道:“黎風黎前輩是沈天君的舊友,曾答應(yīng)沈天君照顧他的后人,所以在山林中尋到了白飛飛和阿飛母子。我是白飛飛之母,白靜的族人,黎前輩找到我,讓白飛飛入了白家的族譜。我也算黎前輩半個徒弟。”
“叫哥,叫什么前輩。”黎風道。
白既明微笑著搖頭:“黎前輩……風哥不喜人叫他前輩,你們可和他同輩相交。我們不打擾你們,自會在島中另擇地方居住。我們來這里除了讓阿飛認親之外,還有我和阿飛都在修習《憐花寶鑒》,風哥認為我們需要找到創(chuàng)作《憐花寶鑒》的人,才知道自己學得對不對。”
白既明朝著王憐花拱手道:“希望賜教。”
“前輩武功高強,看得起我這《憐花寶鑒》?”王憐花話雖這么說,語氣卻有些得意。
“我快要踏破虛空,教不了阿飛幾年。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以讓阿飛隨時請教。”黎風不客氣道,“阿飛雖醉心劍道,但對江湖其他事知之甚少,需要前輩引路。”
“看來你是來找我的,不是來找沈浪的。”王憐花笑瞇瞇道,沒把‘踏破虛空’四個字放心上,以為黎風只是在開玩笑。他還沒聽說過真有踏破虛空的人,“我住的離他遠,他的夫人和朋友幾乎不會來我那里,前輩在我家住幾日如何?”
黎風道:“好。阿飛,說謝謝舅舅。”
阿飛別別扭扭道:“謝謝……舅舅。”
王憐花看著沈浪不怎么好看的神色,笑容越發(fā)燦爛,仿佛盛開的牡丹花似的,比女子還要艷麗幾分,但卻又絲毫不女氣:“走吧,再不走,朱七七和熊貓兒就要過來了。他們倆心直口快,恐會讓前輩你不高興。”
沈浪忙道:“七七和貓兒不是那種人。前輩還是隨我去莊子居住吧。”
“不用,我本是沖著《憐花寶鑒》來的,和他住剛好。”黎風對王憐花點頭道,“帶路。”
沈浪還想說什么,但黎風已經(jīng)決意和王憐花離開。他只好先回莊子,將此事告訴朱七七和熊貓兒,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再去尋這三人。
……
雖說是隱居,但無論是“活財神”的掌上明珠朱七七,還是千面公子王憐花,都不是會虧待自己生活的人。
沈浪和朱七七所住的地方是一處富麗的山莊,山莊中有四五個仆人,每隔幾月就有船只來島上補給,熊貓兒和這夫妻倆住一起。
王憐花雖是一人獨居在離莊子稍遠的小樓上,但小樓中裝飾雅致,生活用具一應(yīng)不缺,還有長著奇珍異草的小花園,日子過得十分逍遙。
王憐花帶黎風等三人來到了沈浪、熊貓兒偶爾過來住的兩間客房——熊貓兒也已經(jīng)和王憐花成為了朋友,每年大半時間住在這里,免得打擾沈浪和朱七七夫妻恩愛生活。而沈浪會在想喝酒,以及被使小性子的朱七七趕出家門的時候過來住。
黎風沒等王憐花拿出被褥用具,直接在王憐花面前表演“隔空取物”,從游戲背包里取出日常用具。阿飛和白既明熟練的布置好客房,半點沒有客居的不自在。
“阿飛睡相不好,他單獨睡。”黎風對白既明道,“你給阿飛在地上也鋪一層被褥。”
阿飛滿臉通紅:“師父!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掉下過床了!我只是以前沒睡過床,不習慣!”
“哦。”黎風冷漠臉。他和白既明隨時要上線下線聊天,怎么可能不住一間房。
第49章
黎風帶著白既明和阿飛, 找到沈浪等人隱居的小島之后,他就過上了上線釣魚指點孩子的種田流生活, 看得觀眾們一頭霧水。
你不是要踏破虛空嗎?游戲中那些踏破虛空的前輩們都是到處打架才能突破啊?江湖陰謀呢?搏命廝殺呢?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呢?怎么你每天就垂釣垂釣, 還什么都釣不到?
你究竟在玩什么垃圾游戲?田園掛機類游戲嗎?
還好直播間多了白既明。白少每天都在認認真真練武,認認真真和周圍人打交道。雖然沒有什么多驚心動魄的事,但作為“電視連續(xù)劇”來說, 劇情還是非常好看的。
特別是沈浪面對阿飛時想要接近又有些不敢的樣子,朱七七面對阿飛的時候有些吃醋但又忍不住露出欣賞的態(tài)度,這夫妻倆再加上阿飛,被人腦補了一整出的苦情家庭倫理劇。讓觀眾們平息了一點怨念。
豪爽大氣的熊貓兒和邪魅儒雅(俗稱精分)的王憐花則沒有那么多心理負擔,他們很快就習慣了自己作為長輩的位置, 和阿飛相處很是愉快。
不過觀眾們總覺得,王憐花和阿飛相處的時候并不像舅舅和外甥, 倒像是一對同齡朋友, 而且還是大號熊孩子和小號早熟乖孩子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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