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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既明本來就忙著幫黎風賺錢的俗事，黎風還占用了他的游戲時間。

為了盡快更新游戲，黎風也得努力。游戲更新條件之一是黎風在普通劇情模式中踏破虛空，即黎風代替一個武功很一般的npc，踏破虛空的自然是黎風本人, 而不是那個npc。

黎風只是半步先天，離踏破虛空還差些火候。這絲火候, 在“向雨田”這個支線完成, 向雨田踏破虛空，黎風體驗過踏破虛空的感覺之后，就會補足。

黎風本準備先閉關游戲，等向雨田踏破虛空之后, 再繼續阿飛這個支線的游戲。但白既明考慮到白飛飛沒死之前，阿飛恐怕不會跟著黎風到處亂跑。黎風若是在這個游戲中單獨出游，無法對阿飛施加太多影響，說不定會讓阿飛重蹈覆轍。

而黎風若是不離開, 到處游歷，見識這個世界的絕頂武功, 就踏不出先天最后一道門檻。

為了節省時間，白既明和黎風組隊，黎風在通關“向雨田”支線的時候，白既明就在這個游戲中陪伴教導阿飛，度過白飛飛還活著的這段時間。

其實黎風只是為了踏破虛空的目的來通關，完全可以不去管阿飛。但白既明了解黎風，黎風當對一個人有好感的時候，是不會在意這個人是人類、機械、智能亦或是npc。

何況劇情模式的npc們如此鮮活，誰又能將其當做一堆數據。

游戲中時間一晃就是三年，在阿飛剛滿十歲的時候，白飛飛微笑著與世長辭，黎風也終于在向雨田的賬號上踏破虛空。

“我現在正好需要靜下心來捋清楚自己所學，我學的太多太雜，若不能盡數歸結一種只屬于我自己的武功，學這么多對我并沒有好處。”白既明道，“現在安靜了一段時間，當了一段時間的自己，才發覺自己為何卡瓶頸卡了這么久，我是賺到了。”

“那你要繼續和我一起通關這個副本？”黎風問道。

白既明點頭：“聽聞王憐花也是精通多種武功雜術，或許我與他切磋一番后，會有一些收獲。”

黎風很高興。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白既明一起“穿越”呢，一定很有趣。

“白大哥，我……啊，師父。”臉頰上有了軟軟的肉的阿飛腦袋伸進書房，又縮了回去。

“我是吃人的妖怪嗎？”黎風挑眉，“還能把你嚇到了”

阿飛訕訕走進書房，道：“徒兒拜見師父。”

“別來那套。”黎風道，“你娘已經去世一個月了。我想即使你想為她結廬三年，她也不愿意你被困在這四方天中碌碌無為。今日你好好休息，打包行李，明日我帶你出游。”

黎風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當向雨田，每日也會固定上線一次。在阿飛看來，每個月都能見到黎風幾天。阿飛對黎風雖像對待長輩一樣敬重，不會像在白既明面前那樣自在，但也對黎風十分親近。

所以黎風說不讓他多禮的時候，阿飛就收起禮數，好奇道：“師父，我們去哪？”

“先去取走你舅舅的東西，好東西怎么能不先便宜自家人。”黎風道，“然后出海找你爹和你舅舅。雖然白飛飛可能并不在意別人的祭拜，但白飛飛去世這件事，總該讓他們知道，順帶也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

白既明無奈：“你又打什么壞主意？”

黎風挑眉：“什么叫做壞主意？白飛飛獨自養了這么久的孩子，沈浪不出力，好歹出點錢。沒有錢，好歹給點什么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之類的。若他不給，我也好讓阿飛跟你家姓。”

白既明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小地主，但他編了一個白飛飛之母白靜族人的身份，利用原身父母雙亡宗族也沒什么人的便利，將白靜寫入族譜之后，才以黎風晚輩的身份前來拜訪黎風，順帶認識了白飛飛。

白飛飛并不知道自己母親的過往，所以看見族譜，見識到白既明的武功，又有了黎風這個江湖前輩的背書之后，自然不會懷疑。和白既明相處之后，白飛飛發現白既明雖然是個瞎子，但心底不錯，武功高強，見識也很廣博，很高興的讓阿飛認了這個遠房表兄。

她沒有朋友，但她羨慕沈浪和白飛飛的那些朋友。她想，阿飛也應該有這種朋友。

阿飛十分喜歡白既明，很快就和白既明成為了好友。白既明也很喜歡阿飛，他在阿飛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當初離開黎風后的模樣的影子。這讓他不自覺將阿飛當做了真正的弟弟。

白既明心想，黎風看到阿飛的時候，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

“我想姓白。”阿飛嘀咕，“為什么我一定要姓沈。”

“因為你娘遺愿。你娘的遺愿還不準你為她守孝的時候吃素。”黎風敲了阿飛腦袋一下，“吩咐廚房，今晚吃烤全羊，為我們踐行。”

阿飛高興道：“我要一個人吃一只小羊羔。”

黎風笑罵道：“你也不怕撐破肚子，滾吧。”

阿飛笑嘻嘻的走了。

“他本來該是個面冷心熱的快劍客，現在是一被寵壞了的孩子，還胖了。”黎風轉頭對白既明吐槽。

“阿飛就臉頰上多了些肉，哪里胖了？”白既明雖看不見，但捏過阿飛的臉，知道阿飛長什么樣子，“他只是活潑了些，哪里被寵壞了？他才十歲，你想讓他變得多冷？”

“好好，不胖，不熊。”黎風坐下，道，“我就隨口說說。不過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阿飛那么能吃，真不知道他原本是怎么長大的。”

“阿飛說他很小的時候就會打獵了。白飛飛雖不擅長烹飪，但把東西做熟還是沒問題的。”白既明皺眉，有些心疼，“內力大成之后，他大概就能忍得住饑餓了。”

“我不會讓他有餓到的那一天。”黎風道，“小白，繼續彈琴啊，我來了，你怎么就不談了。”

白既明輕笑道：“好，你要聽什么？”

黎風道：“十八摸？”

白既明：“……滾。”

……

“怎么，不想離開？”黎風見阿飛不斷回頭，手中扇子敲了敲阿飛的腦袋。

阿飛捂著腦袋抱怨道：“師父，你怎么老敲我腦袋，據說這樣長不高。我沒想，我只是……不知道娘會不會寂寞。”

“人死后，不會一直禁錮在墳墓中，那豈不是太可怕了。”黎風道，“你娘早就自由了。”

阿飛點頭：“說的也是。師父，我們這不是出城的方向啊。”

“我去見一個好友。”黎風道。

阿飛道：“小李探花？”

黎風點頭。

黎風也住在京城，自然在剛進游戲，熟悉這個身份的時候，就刻意與李尋歡結交。

這時候的李尋歡的父兄已經去世，他也已經因為守孝辭官回家。不過看他那樣子，是沒打算回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