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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小溪是舞蹈隊的,舞蹈隊總共有37人,女的比男的多, 有23人, 這23人里15個是十六歲以上的, 是表演的主力。肖小溪和另外七個不滿十六歲的女孩就是宣傳隊的老師到各地找來的好苗子, 她們的主要日常就是訓練、訓練再訓練!
前輩們都練舞多年,各個都是專業的,要求很嚴格。誰要是動作出錯就會被嚴厲的批評, 如果完不成訓練任務還會被罰打掃衛生, 主要是打掃廁所和澡堂,要打掃到沒有一根頭發絲。
部隊洗澡要到大澡堂里去洗,固定時間有熱水,大約十來個人為一波洗, 為了讓所有人都洗到熱水, 她們洗澡要快不能拖拉。這樣的洗澡方式讓肖小溪很不習慣。
今天練舞的時候不小心和人撞到摔到地上磕到了膝蓋,隊醫給她看過上了藥后建議她休息半天, 于是肖小溪獲得了難得的假期。她躲在宿舍里偷偷抹著淚給家里人寫信。
信里沒有說她遇到的所有艱難, 反而通篇都是在說她是如何的開心。
她的第一封信里就已經介紹了文工團的景色, 這封信里就沒有寫這些,而是說她學會了很多技巧性動作,比如后踢腿空轉、燕子跳、抬腿跳轉……她原地轉圈已經能連續轉十分鐘不暈了,舞蹈隊有一個轉圈很厲害的前輩,據說能轉三個小時,她還要繼續努力……
將一封信寫完,肖小溪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了下來,將信裝好后放在桌上。她從枕頭里掏·出那張臨行前特地照的全家福,在上面摸了摸,看了好一會兒,又珍而重之的放好。
等做好這一切她才找出媽媽特地讓她帶的跌打藥在膝蓋上涂抹了。
董馥梅做的藥一向藥效很好,剛抹上去就有熱感,伴隨著溫熱的感覺,膝蓋的疼痛緩緩減輕,過了一會兒肖小溪額上出了些細汗,整個人卻舒坦了不少。
等痛感不那么明顯了,肖小溪就回到練習室要求歸隊訓練。老師看到她關心的問腿好些了沒有,不大同意她即刻歸隊,讓她受傷時不要過分勉強自己。
肖小溪只說自己沒事了,要堅持參與今日的訓練。
老師雖說嘴上還在勸,眼里流露的卻是滿意。不怕苦不怕累,受傷了也能繼續堅持,果然是好苗子。
……
肖小溪總是報喜不報憂,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吃了多少苦,但看信里寫著一切都好,也讓人放心許多。
收到信家里都是第一時間回了,董馥梅也打包了一些自己做的耐放的吃食一起送去,就希望肖小溪能在部隊吃到一點家里的味道,聊以慰藉。
這日董馥梅正將要寄給肖小溪的東西打包好,許久不見的沈薇薇就找上門來。
看見她來,董馥梅挺高興:“你怎么來了?滿臉的喜氣,是有什么好事?”
沈薇薇啞然:“梅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我還什么都沒說,你就看出來了啊!”
“真有好事?是什么,快說來聽聽。”
沈薇薇張口想說,卻忽然有些緊張。抬手在臉上拍了拍,呼了一口氣,才道:“梅子姐,我要結婚了!”
董馥梅愣了愣,笑著問:“真的啊,恭喜,那個幸運的小伙子是誰?”
“是付博遠。”既然已經說出口,沈薇薇就大方的道:“梅子姐你可能不記得了,他是和我同一批下鄉的知青,最高最俊的那個。”
董馥梅的記憶很好,不需要沈薇薇提醒她也記得付博遠是誰。
66年的那批知青她是見過的。不止是那很俊的兩個閨女和一個小伙子,其他的她也記得。
董馥梅只是有些奇怪,陳寶珠曾經和她八卦過另一個長得很俊的女知青薛雪似乎對那個付博遠很有意思,明里暗里追著人跑,雖然付博遠遲遲沒答應,但隊里一直認為這兩人遲早要處上對象的,沒想到結果是沈薇薇和付博遠要結婚了。
董馥梅不是很有好奇心的人,但這種幾個人感情糾葛的戲碼發生在自己認識的人身上,她也忍不住想刨根問底,只是不知道沈薇薇對這件事介不介意。
然而不需要她問,沈薇薇自己就說了。
沈薇薇當初也是聽說過薛雪追付博遠的事的,但當時她不是很關心,覺得和自己沒關系。
后來不是蓋了知青點嘛,大家都住到了一起。那時候薛雪追付博遠就追的更猖狂了,雖然要面子沒有直接說想和人家處對象,但明示到瞎子都能看出來了。
付博遠不瞎,但因為她又沒直接說出處對象的話又不好和她說什么,只能以不斷回避拒絕了人家。
付博遠長得好,喜歡他的又不止薛雪一個,只是當時人家都認為薛雪都追不到自己肯定也不行,就沒付諸行動。但見付博遠避的厲害,也開始對薛雪冷嘲熱諷起來。
薛雪這個人吧,老實講有點自信過頭了。她覺得自己長得那么好,又是能和付博遠有共同話題的知青,怎么都不相信付博遠會看不中她。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理由,那一定是付博遠已經被人先勾到了!
然后薛雪就把目光放到了美貌與她平分秋色的沈薇薇身上……
聽到這里,董馥梅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薇薇氣憤的很:“我都沒招她沒惹她!她好好的來針對我,我能忍才怪!當場就給她撅回去了!之后我覺著不對啊,她好端端的沖我發什么瘋,就給我打聽到了她認為付博遠看上我了!天知道那時候我和付博遠都沒說過幾句話,我喊他都是客氣的喊付同志的好嗎!然后我一想,我不能白被針對了吧,我就故意去和付博遠接觸了,然后……”
“然后你們就成真的了?”董馥梅接話。
沈薇薇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差不多就這么回事吧。梅子姐,我結婚你可得來啊,別人全不來都行,你在我就覺得這個婚禮完美了。”
現在婚禮都不能大辦了,尤其是她搶了那么多人看好的對象,不知道多少雙眼盯著時刻準備寫舉報信呢。那么,只有自己希望能為她見證婚禮的梅子姐在,才能讓這個婚禮不那么遺憾了。
董馥梅當然是欣然同意:“好啊,我一定去,是什么時候?”
“就下個月一號,農歷十月十二。”
董馥梅聽見這個日子,笑了:“那天是周日吧,小萍她們沒課,我可把一家人都帶去了。”
“都來都來!我歡迎著呢!”
……
本來都說好了的,離十二月一日也沒幾天了,縣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某天晚上,電影院上新電影時,機器突然炸了。靠近機器的放映員當場死亡,臨近的觀眾也死了四、五個,受傷的足有三十多人,墻體坍塌了一面。
會造成這么大的傷亡是因為機器不是自然爆炸的,里面被人裝了土·炸·彈!
更可怕的是,電影院爆炸事件只是轉移視線的手段,在縣里將視線都放到電影院上的時候,有人偷偷潛入縣一醫院,試圖刺殺某位從縣一醫院經轉暫住一日的軍隊大領導!
因大領導身邊警衛森嚴,沒有被刺殺成功,但因為心情激動導致了病情加重被送進了搶救室……
上面立刻定性這件事是特務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