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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白把小碗遞給沈沐揚,“去吧,給父親喂下去。”
沈沐揚以前也伺候過老爺子,對于給病人喂水也不陌生,端著小碗,用了小湯匙慢慢地把水喂到沈榮興的嘴里。
沈榮興將信將疑。但他都這個樣子了,沈沐白應該不會害他,他對于沈沐白的人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再說,老爺子也不會看著沈沐白害他。
當初老爺子確實病得很重,大家都以為他不可能活著從醫院出來了。結果,老爺子不僅順順當當地出了院,身體還越來越好,聽說,都可以從別墅一直散步走到小山腳下,歇夠了還能自己再走回來。
這可堪稱是奇跡。
如果像沈沐白所說,老爺子就是因為用了這符才好起來的,那他應該也會好。
這么一想,沈榮興心里燃起了巨大的希望,他努力配合著沈沐揚,很快就把一小碗水喝下去了。
從醫院出來,沈沐揚輕聲問沈沐白:“哥,那個符真的有用嗎?”
沈沐白點點頭,“有用,當初爺爺就是用那個符治好的。我這次能死里逃生,也是因為胸前掛著平安符,對了,你不是也有一個嗎,就那個玉牌,要記得帶在身上。”
“哦,我那個我一直戴著呢。”沈沐揚是聽老爺子說讓他隨身戴好,而且那玉牌也挺好看的,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臥槽!那個是小嫂子給的!哥,難道小嫂子她——”
沈沐白拍了拍他,“別說出去,攸攸她不喜歡宣揚這件事,咱們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沈沐揚都傻眼了,他總覺得這件事過于玄幻難以置信,可哥哥和爺爺不會這么騙他。
“對了,哥,那我前兩天重感冒,小嫂子給我弄了一杯水,是不是也是放了符了?”沈沐揚突然想起來。
沈沐白點點頭,“對,所以你好得特別快。”
“臥槽……”沈沐揚目瞪口呆。
沈沐白笑道:“還有趙旭豐,也是攸攸治好的,不過他們不想讓人聯想到攸攸身上,所以打算用一年的時間來慢慢讓趙旭豐‘痊愈’,做個樣子。”
“趙哥他、他好了!”沈沐揚驚呆了,趙旭豐的情況他很清楚,國內國外的專家看了多少,趙家父母那么疼愛這個獨苗,最后都失望地放棄了治療。
沈沐白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這件事也不要說出去。”
“嗯,我知道。”沈沐揚還沒有回過神來,傻傻地點了點頭,想了想,“那趙哥的父母肯定高興壞了吧?”
沈沐白笑道:“對呀,攸攸那輛勞斯萊斯就是趙家送的。”
“哦……”沈沐揚這才知道自己當初誤會得多么厲害,還以為是哥哥省吃儉用給小嫂子買了豪車,結果哥哥手里的錢比沈氏還多,那車也不是哥哥送的。
……
沈氏的旁支親戚們果然開始賣出手里的股份,因為沈氏董事長全身癱瘓,沈沐白又不肯接手沈氏,這幾天股份暴跌,親戚們擔心最后會砸在手里,想趕緊出手。
他們當然還是希望賣給沈沐白,畢竟他有的是錢,而且他肯定也不會希望沈氏股份外流,可惜,沈沐白根本就看都不看一眼。
這些親戚們只好把股份賣給別人,不管是誰,只要肯接手就好。
沈沐白自己沒有出面,讓手下的人去悄悄地回收這些股份,特意叮囑他們不要抬高價格。
一個企業的成長難免遇到些波折,像這種遇到麻煩就要撤退的,也不可能成為企業的核心人員,這些人手里的股份,早晚也會轉給別人。
沈沐白一直想把沈氏股份重新歸攏,畢竟他和阮攸攸手里的股份加上沈榮興的,一共才剛好百分之五十,要說絕對控股有些危險,現在倒是個回收股份的好機會。
他本來想把沈榮興接到家里來,畢竟他留在醫院里也沒有什么可治療了的,到了家里有老爺子和他們兄弟兩個看著,傭人們服侍得可能更盡心。可沈榮興死活不愿意,憤怒地盯著他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好像進了他的家門就要被囚禁了似的。
沈沐白也不勉強,由他去了。
沈榮興好轉得非常快,不過幾天功夫,他的手指、腳趾都能動了,也能含含糊糊地開口說話,不過要仔細聽才能聽清楚。
醫生連連稱奇,不過沈榮興是剛剛病發,病情處于不穩定時期,突然有好轉也能說得過去。
沈榮興把自己的秘書和家里的管家叫來,給他辦了出院手續,回了他自己的家。
此時唐叢芳自然不在家,沈沐揚這些天一直在哥哥那里,沈榮興想起沈沐揚就會聯想到把自己害成這副鬼樣子的唐叢芳,再想想沈沐白竟然以治好他的病來要挾他把股份都轉給沈沐揚,沈榮興就是一肚子的火,連帶著把沈沐揚也恨上了。
兄弟兩個每天都抽空過來一趟,主要是給沈榮興喂祛病符。有時候,老爺子和阮攸攸也會跟著過來看看。
給沈榮興喂水原本是由沈沐揚動手,不過沈榮興能勉強開口表達自己的意愿之后,就不肯喝沈沐揚喂的水了,他嗚嗚地開口:“讓……保姆……”
沈沐白長眉一挑,“這個符水的事要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你要么自己掙扎著喝,要么讓沐揚喂你。”
沈榮興瞪著他看了幾眼,終究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
從沈榮興的家里出來,沈沐揚開車,沈沐白和阮攸攸坐在后座,這次老爺子沒有過來。
沈沐揚擔憂地開口,“哥,小嫂子,父親他會不會把小嫂子會畫符的事情說出去?”
既然小嫂子不愿意宣揚,他肯定不會到處亂說,而且小嫂子之前很早就治好了爺爺,元旦又治好了趙旭豐的傷,可這么久了也沒聽人提起過,顯然大家的保密工作做得都很好。
可沈榮興就不一定了,他本來就喜歡炫耀,再一個,也有可能拿小嫂子的符篆去做人情。
沈沐白哼了一聲,“他不知道是攸攸畫的符,肯定以為是道觀里求來的。”他
是知道的,這些天沈榮興派了心腹去了燕城和臨近城市各處的道觀,把附近道觀里能求到的祛病符都求了一遍,想必手里已經攢了不少的符篆了。
阮攸攸皺起小眉頭,“那個,小白,我覺得他……他已經好了很多。”
沈沐白點點頭,“對,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簽字轉讓股份了,等他簽了字,再繼續給他祛病符。”他是防著沈榮興的,免得他痊愈之后就翻臉不認賬。
“不是,我覺得吧……”阮攸攸抿了抿唇,又圓又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遲疑,“他已經能夠簽字了。”
沈沐白頓時警惕起來,沈榮興真的有可能好了也故意裝做沒好,來逃避簽字,就這么一直騙著他們的祛病符,哪天痊愈了就把他們一腳踢開。
他仔細想了想沈榮興的表現,問道:“攸攸,你看到他的手動了?”前兩天,沈榮興的手指能動,但要簽字還有些勉強。
“沒有,他的手藏在被子底下,我沒看到。”阮攸攸搖搖頭,“但是,我聽到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