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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全是第二天下午三點來的,按照阮攸攸定的時間,和曹爸爸一起上門。
老爺子和沈沐揚沒摻和這事,阮攸攸和沈沐白在書房見了他們。
“阮同學,我正式向你道歉。”曹全很是嚴肅地站起來,對著阮攸攸鞠了一個躬,“對不起,我為我曾經做過的錯事向你道歉。”
阮攸攸抿了抿唇,“那你到底做過什么?”
曹全一五一十地交代:“有兩件事。第一,我說是我聽到有人議論你準備了作弊小紙條,所以跟黃主任提了一句,其實不是,是我跟黃主任說,我親眼看見了你在準備作弊小紙條,黃主任一向很信任我,所以她才會那么篤定你作弊了。”
“第二呢?”沈沐白冷聲問道。
“第二,”曹全不安地舔了舔嘴唇,這件事其實沒有人知道,但他不敢心存僥幸,那作弊小紙條憑空消失,萬一阮攸攸知道些什么,而他隱瞞下來,那這次的道歉就會顯得毫無誠意,曹家必然會走上陳家周家的老路。
“第二,我在考英語的時候,就看好了阮同學的位置,因為高數和英語是在同一個考場,又都是按照學號縱向排列,所以,阮同學會在同一個座位上考高數。”
他忐忑地看了看沈沐白,“所以,我提前準備了一張小紙條,上面打印了高數公式,卷成一個細細的紙卷,放到了阮同學的桌膛里。”
“哦,原來是你放的呀。我剛開始懷疑是陳玫,后來覺得可能不是她。”阮攸攸點點頭,“幸好我在考試前發現了,不然被黃主任逮住人贓并獲,都沒處說理去,現在,估計我已經被學校開除了。”
“孽障!”曹爸爸在曹全的腿彎處猛踢一腳,曹全一個站立不穩,跪倒在阮攸攸面前。
曹全低著頭,“對不起,這事確實是我做的。”
沈沐白問:“誰指使你的?”
曹全搖搖頭,“沒人指使,是我自己想的主意。要說因由倒是有,那是周蓉蓉在我面前透露想要教訓阮同學,我為了討好她,想出了這么個栽贓陷害的法子。”
“阮同學,我確實錯了,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我、我懇求你能放過曹家,我媽媽她身體不太好,恐怕沒辦法經歷破產的風波。”
“你別跪著了,起來吧。”阮攸攸長長的睫毛眨了幾下,“人做了多大的錯事,就得承擔多大的后果。陳玫在論壇誹謗我,我起訴她,至于法官怎么判,我想是有量刑依據的,不是我說多少就是多少。”
“至于你——”阮攸攸看了看曹全,“你也一樣,這件事就交給學校處理吧。等開學了,你就去校長那里自首,做過
什么都跟校長去說,至于學校要怎么處罰,我想自然有學校的規章制度來衡量。”
曹全大喜,“多謝阮同學!”學校怎么處罰都是有限的,大不了開除,總比曹家破產的好。
阮攸攸補充道:“只是,這件事不能算你自首而獲得學校更寬松的處理。”他們都心知肚明曹全為什么要坦誠這件已經過去了的事。
曹全猛點頭,“我知道,不算是我自首,沒有寬大處理。阮同學放心,開學第一天我就去學校說清楚。”
……
沈沐白的身份一公開,陳家認命,曹家認錯,周家卻差點瘋了。
周家這次破產連家里的房子都沒保住,一家人租了個小兩居勉強落腳,本來已經與燕城的豪門名流完全無關,可總有人好事,想起當初周家嫌棄沈沐白是個廢物大少,硬生生地整出個“抱錯孩子”的事,把沈家的婚事糊弄過去了,現在可好,原來沈沐白竟然是躍華當家人,要是周家知道,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所以,已經脫離豪門圈子的周家,還是得知了沈沐白的身份。
周蓉蓉當場就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把這件事細細一想,簡直是剝皮抽筋般的疼痛。
她一直想要嫁一個金字塔頂端高高在上的男人,卻原來被她拋棄的未婚夫就是這樣的人。她尋尋覓覓的人就在她的身邊,甚至不用處心積慮地去得到,天生就是她的。
可惜,她卻沒有認出來,直接轉手給了阮攸攸。
那可是躍華啊,和沈沐白相比,她一直想要嫁的宋錦明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光是周蓉蓉后悔,周國旺和潘如燕也后悔得要死。就好比守著金山銀山鉆石山,卻被他們當成了垃圾堆,為了把垃圾堆處理掉,還認了個女兒回來。結果呢,金山歸了別人,周家卻破產了。
“你們說,沈沐白要是咱家的女婿,咱們現在何至于落到這種地步。”潘如燕哭得眼睛都腫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周國旺不耐煩地訓斥道,原本他也是優雅從容的紳士,破產之后生活條件的巨大落差將他體內的暴躁因子全都逼了出來,往日的夫妻恩愛全都成了泡影,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劣質的酒讓他咳了半天,指著潘如燕罵道:“你除了哭還會干點別的嗎?家里的衛生不會打掃,飯也不會做,難道要老子一直吃泡面啃饅頭或者那沒營養的外賣?!”
潘如燕哭得更大聲了,“你光說我,自己怎么不動手,我什么時候做過飯,以前都是保姆做的!”
周國旺差點噎死,“保姆?!現在還想著保姆?你做夢呢吧?!老子哪來的錢給你請保姆!”
潘如燕嗚嗚咽咽淚水不停,她確實從來沒有做過飯,就算想做也無從下手,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做,她從來過的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這么多年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淪落到這逼仄的小房子里都夠難受得了,還得做飯洗衣伺候人。
“別特么哭了,越哭越喪氣!”周國旺一生氣,手里的酒瓶子“啪”的一聲扔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到處都是,一股濃濃的酒氣在屋里彌散開。
周蓉蓉麻木地看著這一切,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死死的,可是卻關不住外面傳來的吵鬧聲。
她撲倒在床上,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哭有什么用呢,現在家里的情況確實太糟糕了,要不是指望著她能畢業工作賺錢,父親連她的學費都不想出了。
她知道父親是怎么想的,她現在還算有價值,長相不錯,又是燕城大學的,這樣一個落魄千金還是有希望嫁個有錢男人的。
可是,再有錢又怎么樣,能比得過
沈沐白嗎?
再說,連那個油膩富商都放棄她了,她還能嫁個什么樣的人,無非是家里有幾套房子的小中產罷了,將來還不是得工作賺錢,朝九晚五地上班,回家來還得做飯洗衣伺候老公或者公婆,還得照顧孩子。
不,這樣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周蓉蓉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拉開臥室的門,喊道:“別吵了!我們還有機會!”
周國旺和潘如燕同時停止了吵鬧,朝她看了過來。
“沈沐白和阮攸攸不是還沒結婚嗎?”周蓉蓉的臉色閃過一絲瘋狂,“和沈家的婚約本來就是我們周家的,既然阮攸攸不是周家人,那沈沐白就不能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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