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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攸攸頓時慌了,不,她應該跟沈沐白待在一起,不是在這里,不是在這個家!
……
沈沐白是特意來她的門前,想看看小姑娘有沒有不聽話的熬夜看書,沒想到她屋里的燈已經滅了,從門縫下看去是漆黑的。
知道小姑娘已經睡了,他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了她的喊聲,低低的,破碎的,聽不太清
楚,只聽到里面有“小白”兩個字。
“攸攸?”
沈沐白喚了一聲,阮攸攸沒有回應,他不放心,輕輕地把門推開一點兒,借著客廳的燈光,他看到阮攸攸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似乎溺水的人急切地想要抓住水面的浮萍。
沈沐白嚇了一跳,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握住她的手。
他擔心她是在做夢,不敢高聲生恐把她嚇壞,低聲喚道:“攸攸,怎么了?”
阮攸攸沒有醒來,她握著他的手,像是一個沙漠中即將干渴致死的旅人終于發現了一瓶干凈的水,愛惜無比地抓著,在臉上蹭了兩下,喃喃地喊了聲“小白”,就又睡沉了。
沈沐白沒有把手抽走,他半跪在她的床前,借著客廳的光仔細地看著她,她腦門上有些細汗,呼吸有點重,剛才估計掙扎過,頭發在枕頭上蹭得亂蓬蓬的。
沈沐白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攸攸,別害怕,我在。”
第39章
黑暗中,沈沐白靜靜地半跪在阮攸攸的床前。
阮攸攸的呼吸漸漸舒緩下來,她緊緊地抓著沈沐白的手,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塊浮木,怎么都不肯放開。
借著客廳的燈光,沈沐白能看見她纖長的睫毛被打濕,小姑娘顯然是哭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樣的噩夢?還在夢中不停喚著他的名字?
沈沐白一只手被她握著,另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是夢到他出意外了嗎?是不是在她的夢中,即便有平安符保護,他還是注定逃不過生死劫?
她是不是舍不得他?
在遇到她之前,沈沐白從來不相信這些,可是小姑娘畫的符篆是一件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事情,更別說她是怎么來到他身邊的。
阮攸攸給他刻了平安符,又怕效力不夠強大緊接著給他刻了第二枚,她如此緊張如臨大敵,那么在她的預見中,他一定是出了很可怕的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會死。
萬一……
萬一他真的逃不過死劫,他的小姑娘該怎么辦?
沈沐白一直半跪著,他的手被阮攸攸抓著,換了姿勢很有可能會驚醒她。直到阮攸攸真的放松下來,翻了個身松開了他的手,他才慢慢地扶著床邊站起來,在她的身邊坐了很久,外面的天空都有些隱約的亮光了,他才悄無聲息地離開阮攸攸的臥室。
……
阮攸攸早上醒來的時候,在床上發呆了一小會兒。
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夢到了父親和弟弟,具體什么事已經想不起來了。她翻了個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屋里好像有沈沐白的味道。
不會是自己想他了吧?
他就在家里,走出臥室就能看到他,她竟然會想他到出現錯覺的程度?
好傻!
阮攸攸把臉埋在枕頭里,抿著唇笑了一會兒,才穿好衣服,小臉紅紅地出了臥室,歡快地喊道:“沈先生,早上好!”
沒有人回應。
阮攸攸好奇地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他的身影,餐桌上倒是已經擺好了早餐,還有一張字條:我有點事,先出門了。
是沈沐白的字,龍飛鳳舞,鐵畫銀鉤。
阮攸攸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他昨天說周家的事今天就會解決,不會是一大早就去處理這件事了吧?
說起來,阮攸攸已經好久沒有一個人吃過飯了,早餐和晚餐都是和沈沐白一起吃,午餐時和褚媛一起吃,現在一個人坐在餐桌邊,倒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不適應。
屋里靜悄悄的,阮攸攸吃過早餐收拾好桌子,背著雙肩包出門,順便把垃圾也扔出去。
可能是因為她昨天暈車了,今天魏永的車開得比平常慢,他格外小心,竭力避免著加速和減速的過程。
阮攸攸笑了起來,她的小腦袋湊到前座兩個座位中間,“魏哥,你不用這么謹慎啦,我昨天是在車上看書才會暈車,昨天晚上就好了。我以后不在車上看書了,你放心開,就算急剎急停我也不會再暈車的。”
魏永做為保鏢兼司機,開車技術自然是沒問題的,他的車已經開得夠穩了,阮攸攸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果然,在她說過之后,魏永開車又跟以前的速度一樣了。
阮攸攸在學校待了一整天,什么事也沒有發生,周國旺和潘如燕沒有再次來學校找她。
她好奇地猜測著沈沐白到底要用什么法子來解決這件事,肯定是要把那份親子鑒定拿出來的。周家那份鑒定可是讓很多人都知道了,那沈沐白做的那份鑒定也得公之于
眾才是。是要開個發布會還是弄個報紙新聞?
阮攸攸看書累了休息的時候,還會拿出手機來搜一下這方面的新聞,發現并沒有與自己相關的任何內容。
她掛心了一整天,回到家洗了澡點上餐,等門一響立刻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迎了上去。
沈沐白一進門就對上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小姑娘有些興奮地打招呼,“沈先生,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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