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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攸攸又說“他不是故意弄傷我,就那么捏了一下,我的皮膚薄,容易這樣。放心,一點兒都不疼,我回去用療傷符處理一下,一下午就好了,你千萬別跟宋錦明鬧,也別跟別人說,尤其是沈哥。”
趙旭豐低低地“嗯”了一聲。
阮攸攸想了想,“我今天下午不去躍華了,回家把這痕跡消了,萬一沈哥下午提前回家看到了,你幫我打個掩護唄。”
“什么掩護”趙旭豐問。
“嗯要是沈哥問起,就說這痕跡是你弄的,是咱們兩個玩笑時不小心留下的。”阮攸攸抬起頭,歉意地看著趙旭豐,“雖然讓你來背黑鍋太不夠意思,可是,我、我實在不想讓沈哥和宋錦明之間起沖突。”
“這點子小事,值得什么我們幾個兄弟常常給對方背鍋的,說起來,宋錦明給我背過不少次,這回我就幫他背次鍋。”趙旭豐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吃完飯還沒收拾的桌面,“萬一沈哥問起,就說咱們是搶吃最后一塊辣子雞,我不小心抓了一下你的手腕。”
阮攸攸“噗嗤”一下樂出聲來,黑亮清澈的杏眼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好呀,就說是搶吃最后一塊辣子雞。”
第33章
阮攸攸本來想趕緊回家處理手腕上的淤青,中午把療傷符弄上,等到晚飯時沈沐白回家就能好得差不多,可是坐上車她卻猶豫了。
她要是不去躍華,簡直是欲蓋彌彰,沈沐白肯定會起疑心,她要是沒有個完美的借口,根本不用等到晚飯,沒準他馬上就會回家來看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到時候手腕上的傷肯定瞞不過。
還不如就這么過去,像往常一樣光明正大地去躍華陪他待上一下午,反正現在天氣冷,她羽絨服里面還是毛衣,那淤青的指痕在手腕上面一點兒,只要不把袖子擼起來,他根本就不會發現。等晚上她偷偷用個療傷符,明早就好了,這件事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想明白了,阮攸攸直接去了躍華。
沈沐白對于阮攸攸每個周五風雨無阻都要去會所吃飯有點意外,一個是智力受損的兄弟,一個是乖巧可愛的小姑娘,這兩個都是心地純正的,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就是小姑娘這么執著,一次都沒有落空過,讓他稍微有些吃味。好在午飯時間也就二十分鐘,之后阮攸攸會陪他吃午飯,和他一起待整個下午。
阮攸攸第一天準備了二三十個小玻璃瓶的時候,魏永就跟他說了,再加上她臥室里時不時淡淡的酒味,他早就發現了她衣柜里藏著的那瓶酒。他知道阮攸攸每次都會給趙旭豐帶上一小玻璃瓶的酒,這是小姑娘對趙旭豐表現出的善意,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小姑娘想瞞著他,他也就沒有揭穿。
不過,每到周五,他總會打開定位監控,看著趙旭豐和阮攸攸的行動路線,只是今天跟往常不一樣,在趙旭豐離開包廂的一會兒時間內,宋錦明也去了一趟包廂,在趙旭豐回來之前離開了。
趙旭豐的行動跟往常一樣,倒是宋錦明避開趙旭豐的行為有些奇怪。不過,宋錦明今天是第一次出現,也許只是偶然。
等代表著阮攸攸的小紅點到了躍華樓下,沈沐白退出了監控界面。
看著阮攸攸像只剛烤出爐胖乎乎的小面包一樣地跑進來,沈沐白純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小姑娘比較怕冷,還沒正式入冬就把羽絨服穿上了,也不知道她吃冰淇淋的時候怎么就不怕冷了,要不是他攔住,她現在這種天氣也會吃冰淇淋的。
“攸攸。”沈沐白起身,幫她把雙肩包放下來,羽絨服脫了,露出里面毛茸茸淡綠色的毛衣,清新得像一片嫩芽。
他每次都會等她過來再去吃午餐,盡管阮攸攸已經說了即便他正常時間吃飯,她也會過來陪他,可每到周五,他總會等她到了才去餐廳。
阮攸攸點了個乳酪小蛋糕,用叉子一點一點吃著。
沈沐白不著痕跡地看了她幾眼。
小姑娘有個習慣,如果穿長袖的衣服吃飯,會把袖口拉到小臂中間的位置,今天她卻乖乖的,毛衣始終老老實實地貼著她的手腕。甚至有幾次,她的手指都勾住袖口想要往上拉了,又莫名其妙地松開手,好像在遮掩著什么。
沈沐白沒有問,阮攸攸不想說的事,他從來都是自己去找答案。
阮攸攸每天都會午睡二三十分鐘,辦公室很暖和,沙發又寬又大,她把沈沐白搭在她身上的被子團成一團抱在懷里,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沐白聽著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知道她睡熟了,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旁蹲下,盯著她的睡容看了會兒。
小姑娘睡得很乖,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白軟軟的臉頰略有些鼓,飽滿紅潤的唇瓣時不時翕動兩下,讓人懷疑她在夢中正在吃什么好吃的。
薄薄的唇角勾起一絲淺笑,沈沐白伸出手,指尖在她的臉頰上輕掠而過,隨后來到她的手邊,修長
的手指勾住毛衣袖口,慢慢拉開。
柔軟的毛衣彈性極好,只輕輕一拉就露出了手腕。
白皙柔嫩的肌膚上,赫然五個指痕,淤青,腫起。
沈沐白黑黢黢的目光定定地看著那指印,那肯定不是小姑娘自己弄的,從大小看,那分明是成年男子的手印。
是趙旭豐?
還是宋錦明?
他蹲在沙發邊,黑色的碎發搭在眉骨,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純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好似寒潭平靜無波,又像是水底已經翻涌起波濤。
他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看了多久,直到阮攸攸的呼吸頻率開始變化,預示著她快要醒過來,他才小心地把毛衣袖口歸位,站起身,邁著蹲得有些發麻的雙腿,輕手輕腳地回到辦公桌前。
阮攸攸非常慶幸一下午就這么安然地過去了,沈沐白什么都沒有發現,晚上她睡覺前燒了一張療傷符,弄成泥狀敷在手腕上,想了想,又把抽屜里的療傷符和祛病符拿出來幾張,準備放到包里隨身攜帶,免得像今天這樣出現突發狀況。
到早上睡醒的時候,手腕上的淤青果然不見了。
阮攸攸十分高興,看,事情這不是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嘛。沈沐白不知道自己傷過,也不會和宋錦明這個書中男主起沖突,多好!
按照慣例,兩人一起去看老爺子。
阮攸攸空閑的時候給趙旭豐偷偷發了個信息:沈哥沒發現,我的傷已經好了,這件事千萬別再提起了,免得不打自招!
趙旭豐回:沈哥那么細心都沒發現,運氣真好!
……
第二天,沈沐白沒有把車開回家,反而來了會所。
阮攸攸好奇地看看他,“怎么來這了?”
沈沐白修長的手指在她細軟蓬松的頭發上揉了揉,淡淡道:“兄弟們好久沒見面了,聚一聚。”
趙旭豐和吳中澤已經到了,正給大家點餐,吳中澤抬起頭,“沈哥,攸攸。”
趙旭豐看了過來,“攸攸,沈哥。”
沈沐白笑著罵了句:“什么時候沈哥要排到后面去了?”
趙旭豐撓撓頭,他是每周五都見阮攸攸,習慣了打招呼,一不小心先說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