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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濯：感謝老婆以前逼我學(xué)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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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翌日，我在綾兒的喚醒中打著哈欠鉆出被窩, 她瞪大水眸捧住我臉頰, 噗嗤笑開：“阿妧，你臉上的印子真像只花貓。”

什么印子？

昨夜吃飽喝足，回了房倒頭就睡, 直至現(xiàn)在借著木盆中倒映水面我才發(fā)現(xiàn), 自己臉頰上居然有四道黑印子！

思來想去, 也只能是昨夜被滄濯魔爪抹上的鍋底灰, 一點(diǎn)也沒有當(dāng)護(hù)衛(wèi)的自覺！

“滄濯人呢？”我悲憤交加，拿布巾使勁在臉上蹭。

“他在門口守著，”綾兒目光透著驚奇，“阿妧，昨夜滄濯躺在你門口那顆榆樹上一整夜，我早上來找你時，看見樹上墜下的衣擺，還以為吊死人了, 可嚇?biāo)懒恕！?

他竟真的寸步不離守著我？

我躡手躡腳移至窗邊, 悄悄探出小半身子望向房門口，滄濯身姿挺拔, 倚門玉立，眉目如畫，許是聽見我的動靜，他側(cè)目而視，濃墨明眸不經(jīng)意掃過我, 令我心神一顫，仿佛是做了壞事被抓到的賊，悻悻然縮回腦袋。

罷了罷了，我這么寬宏大量的人，看在他做了好吃的魚份上，不同他計(jì)較這點(diǎn)小事。

“阿妧，出事了。”遠(yuǎn)處響起飛廉的喊聲，停在門口后語氣急轉(zhuǎn)，似要擼袖子打架，“你給我讓開！”緊接著一頓拳腳.交錯的聲音。

我和綾兒錯愕對視一眼，大清早的鬧騰什么？

拉開房門，飛廉與滄濯斗在一處，飛廉出招極狠，滄濯有敗退不敵之勢，一不留神躲閃不及，肩上挨了一掌。

我引術(shù)分開他們，喝道：“打什么打，嫌戰(zhàn)場上打得不過癮，要來打自己人么？”

滄濯捂住肩膀沉默不語，飛廉輕蔑嗤了聲：“他算哪門子自己人，況且是他攔我在先。”

“姑娘閨房，男子不得擅闖。”滄濯冷道。

“我是她未婚夫。”飛廉眸光凌冽。

“既是未婚，就不可以。”滄濯不讓步。

眼看兩人眸中火花直冒，一言不合又要打起來，我快步上前拉走飛廉，笑著道：“不是有事說么？去議事廳。”

可到了議事廳，我半點(diǎn)也笑不出來了。

地上齊齊擺著三具尸體，喉管被咬斷，渾身蒼白無血色，三人都是族里獵戶，昨日還笑盈盈同我打招呼，說要多獵些獐子野兔，怎料今天就失了性命。

“這傷口……十分眼熟。”我沉凝下臉色。

“朱厭。”飛廉捏緊桌角，指節(jié)泛白。

各類妖獸中，朱厭乃是出了名的好戰(zhàn)，經(jīng)常滋擾人類部族，喜食人，但因其晝伏夜出，久居深穴，妖力強(qiáng)大，一直是無法徹底解決的難題。

“在哪發(fā)現(xiàn)的尸體？”我問旁邊瑟瑟發(fā)抖的婦人。

“今早，我去村東河邊洗衣服，在河岸上看見的……”婦人身子抖得像簌簌飄落的羽毛。

從前朱厭只敢在野外山上偷吃人，現(xiàn)在竟敢到部族生活的地方吃人了，簡直猖狂至極。

我為三具尸體蓋上草席，恨道：“我去弄死它。”

“我隨你一起。”飛廉陰沉著臉道。

“一個也不許去。”

我順著聲音回首，師父威嚴(yán)矗立，面色緊繃，厲聲訓(xùn)斥道：“如今大敵當(dāng)前，提防尚不能萬無一失，你們身為族中戰(zhàn)將，卻要耗費(fèi)精力去殺妖獸，可曾想過，你們?nèi)羰浅隽瞬铄e，該怎么應(yīng)對顓頊的進(jìn)攻？”

我心有不甘，辯道：“難道任由朱厭吃人么？”

“事有輕重緩急，先在族中布下結(jié)界，告知族人盡量少出門，待戰(zhàn)事結(jié)束再剿滅妖獸。”

“師父！”

“此事已定，莫要多言。”師父打斷了我的話，深深凝視我一眼，終是搖頭離開。

治標(biāo)不治本，師父說的容易，不出門，哪里來的食物補(bǔ)給。我突然領(lǐng)悟到了師父真正的意思，他是想以大局為重，犧牲部分族人，讓他們冒著妖獸的危險(xiǎn)去繼續(xù)做事。

“阿妧，”飛廉撫上我臉頰，眼中有不忍神色，“水神既然拿定了主意，你就別再忤逆他了，收拾朱厭，以后總有機(jī)會的。”

我悶悶“嗯”了一聲，連斥他對我動手動腳的心力都沒有，低頭瞥整齊擺放的三張鼓鼓囊囊草席，心頭一陣苦澀，將士們在戰(zhàn)場上舍身拼殺，為的不正是庇護(hù)族中親人，可到最后，竟是要舍棄他們了么？

壓下沉重心思，我慢慢踱回房間，尚有一段距離，便見得花叢間滄濯與綾兒蹲在一處。

“……是這種么？”滄濯懷中抱了一大簇五彩繽紛花朵，遞出一支火紅山茶。

綾兒面色微紅，緩緩接過那一朵山茶，珍惜收入囊中，又自懷中取出巾帕為滄濯拭去額上汗珠，滄濯似是向后躲了一下，我卻半點(diǎn)也不想再看他們郎情妾意，扭頭朝外走去。

綾兒……她喜歡滄濯？

那滄濯呢？他喜不喜歡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