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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趙清漪走出他的院門,整了整著裝和發(fā)型,暗道:他把那些從小學習的世家公子的規(guī)矩拋下?lián)碇羊}散發(fā)出來,人就正常多了。
這和現(xiàn)在的“自從得了精神病后,精神就好多了”有異曲同工之妙。
趙清漪正修習神功,再清心寡欲也不是太監(jiān),撥動一根情弦,為了這一世的武道追求,還是回去打座吧。她可不像他已將《玄元九陽功》功行圓滿,之后只有越來越精深,她還沒有練圓滿,輕易動情欲對她不利。
……
轉眼到了清明祭祀,蓬萊派在島弟子齊出,連紫陽真人都出席了。蓬萊創(chuàng)派祖師道號沖虛,后來的弟子,如果出家修道按“赤橙黃綠青藍紫”排的,所以到紫陽真人是第八代,剛好排到紫。
聽說這是沖虛定的,趙清漪很無語,人家朱元璋為元素周期表做貢獻,人家是地道農(nóng)民出身,沖虛玄學造詣不凡,總能想些雅號的,可他偏不干。
到了趙清漪這一輩,顏色用完了。在趙清漪入蓬萊之前,因為沒有排輩字譜,所以所有弟子都沒有正經(jīng)的表號或道號。
去年祭祀前,紫陽真人還說:“莫非是祖師算到傳到你時,你是個才能不下于祖師的人才,武學上繼往開來,重新立字輩譜的權力留給你了。”
趙清漪對著這個老道士才不會他說句好聽的就信了,然后事情就接過來了。
于是趙清漪就推拒說:“我才懶得排輩份,我又不出家,不用道號。”
紫陽真人卻道:“你好歹是我蓬萊派掌門,又是女孩子,外人稱呼你為‘趙競’,這雖不是真名,可外人又不知,總是不太妥當。便不當女道士,也得取個號。”
號又稱別號、表號,與名、字不一樣,名、字是親朋好友親密之人稱呼的,而號是一美稱或自我標榜,外人稱其號而不直稱呼其名、字,則更加尊重。
趙清漪懶得定號,還是紫陽真人說,她這個掌門是有開創(chuàng)性的了,修正了原來的玄元功,玄元九陽功可是一門絕世內(nèi)功,可算得上本派鎮(zhèn)派武學,所以她號的排輩上就依“玄”字。
玄也是顏色,而且是最貴重的顏色,可見紫陽真人是真心覺得她是不下祖師的天才。
趙清漪想著她拒絕后,萬一紫陽真人說:“你這一輩就按‘粉’字輩吧”,她得買塊豆府撞死,玄字輩就玄字輩吧。
于是她就有了一個“玄競散人”的稱號,散人不一定是出家的人,古人自號散人的很多。
趙清漪覺得這沒有什么特別的,只不過是懶得想了,隨便取的號。
紫陽真人卻很滿意,說:“好徒兒,你命好,你的號比貧道的號好聽多了。當年師父要將掌門之位傳給我,我也正式出家,師父賜道號,我們是紫字輩,他希望我修得純陽之功,才賜了這號。貧道每每看看師弟的號,心中才有所安慰。”
趙清漪說:“這是為何?”
紫陽真人說:“因為他還不如貧道。”
趙清漪:“……”
卻說由紫陽、紫精兩位前輩再進了供奉歷代掌門及本派名宿的大殿中后過了半柱香時間,趙清漪親率這一代的入室弟子們進了大殿。
對著牌位依禮叩拜上香之后,拜上祭文,由俞洪誦讀后,再拜后才出了大殿。
本派出家道士逝世之后,都是將骨灰散入大海,是以沒有墓可掃。
之后幾日,舉行試劍會,如楊劍風、俞洪、姜素兮等二十幾個弟子有的在趙清漪之前就有弟子,最晚的趙錦繡兩年前也收了入室弟子了。
這小一輩的弟子之前已被各自的師父小較,此時派上來的是他們稍滿意的弟子在師祖、掌門、同門面前比試。在小輩被考較之后,才是趙清漪這一輩的同門比試,由兩位前輩做公正。
試劍會說是“試劍”,但分為比試內(nèi)力、輕功、拳腳、劍法四大項。
小輩們上場時,他們大多比趙清漪的年紀還大。現(xiàn)在許多人都被趙清漪安排了要職,帶著大伙發(fā)家致富,但是蓬萊派到底是武林門派,各個師兄弟姐妹都不想落后于人,每一個人總有個把重點培養(yǎng)的心愛弟子。
趙清漪還真找到幾個天賦比較好的弟子,不吝鼓勵幾句。在趙清漪自己這一代的比試中,還是陸煦、楊劍風和紫精真人的大弟子張廣取勝。其實陸煦是唯一將功法修得圓滿的人,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不想一個人出盡風頭,又不想讓人小瞧了去,就在內(nèi)力和輕功上取勝。
第836章 張云海的交易
試劍會之后,趙清漪就準備蓬萊諸島的春耕勸農(nóng)之事,蓬萊諸島有許多平民,是從大陸遷過來的,是蓬萊派的佃戶,諸上土地產(chǎn)出是蓬萊派的重要衣食來源。
這日聽說被囚的張云海絕食,想要見紫陽真人。弟子們不敢去打擾紫陽真人清修,報到姜素兮那里,姜素兮找到了她。
紫英散人已然自盡謝罪,求了紫陽真人放過張云海一命。張云海所犯是是欺師滅祖的死罪,紫英散人求過情之后就拔劍自刎,干凈利落,反而讓人同門的紫陽、紫精兩位真人有幾分心軟傷感,之前師兄妹情分不假。
紫陽真人就只廢了張云海的武功,將之囚禁。
依趙清漪對老道士的了解,他不是苦大仇深的性格,但是欺師滅祖的死罪,若是輕輕放下,引后人效仿,蓬萊派才危險了。
趙清漪雖然當上掌門,但她只管未來,這件事從始至終是紫陽真人處理的。
一聽說對方絕食,自來貪口腹之欲的趙清漪覺得不可思議。哪有人用餓死自己來威脅別人做事的?趙清漪從來覺得絕食抗議之類的人多是奇葩。
趙清漪想了想,便和姜素兮先一同去看看這個奇葩,她還是希望老道士專心修煉神功,多活些年。只要他還活著,蓬萊島就亂不起來,她在外干什么都有最強大的后盾。
囚禁張云海的茅屋外守著兩個小弟子,見她們過來,參見之后,為她們打開了門。
囚室雖然寒酸,但不會像趙清漪想像中的那么臟,張云海被廢了武功,腳上還銬著鐵索鏈。鐵索鏈的另一頭固在一個巨大的鐵坨子上。
張云海雖被廢了武功,除了顯得比從前瘦弱,衣著不如從前之外,仍然像個和煦的大叔,讓人一見便覺親近。
張云海一見到她們,也不意外,說:“你終于來了。”
趙清漪說:“你知道我會來?”
張云海說:“我不知道,但我等的就是你。”他名義上說想見紫陽真人,事實上他見著紫陽真人是有一種恐懼感的。他當初對紫陽真人做的事讓他心虛,但他沒有真正傷過趙清漪。
他知紫陽真人長時閉關,不太理會俗事,現(xiàn)在正過了春祭和試劍大會,趙清漪本人一定還在島上,他說是要見紫陽真人,但猜測來見他的多半會是趙清漪。
趙清漪在一張舊椅上坐下,整整大袖,淡淡道:“等我干什么?你該知道我向來不插手關于處置你的事。國有國法,門有門規(guī),你所犯之大罪,我怕是也不能赦你。”
張云海道:“倘若是立功抵罪呢?”
趙清漪說:“你已落得如此境地,還能立什么功?”
張云海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事關蓬萊派的生死存亡,你也不為所動嗎?”
趙清漪心下倒奇了,展開折扇搖了搖,說:“怎么,你們還留有大殺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