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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澄清,那就繞不過傅忱。她放棄筆名,孤獨地懲罰自己而無人知曉。
這時,陸淺衫的逃避心理已經很明顯了。和傅忱在一起只是奢望,哪怕她與原生家庭決裂,也會有各種各種的飛來橫禍阻止她。
手術之后要修養,陸家父母自然不肯出營養費。
陸淺衫有一天發現弟弟瘦得厲害,一再逼問,才知道弟弟在工地搬磚。他們這小地方,招工的并不多,招未成年的更少了。
彼時剛初中畢業的少年,手掌磨破,腦門被曬得黝黑發亮。
陸麟斬釘截鐵,自有一股傲氣:“姐,你好好養傷,我不上高中了,出去打工養你。”
陸淺衫看著床頭用醫院廚房熬出來的骨頭湯,平生第一次向陸麟發脾氣,或者說,更像潑婦一點:“你搬磚!搬磚……你能搬一輩子磚是不是!”
“我能!”陸麟對自己練出的腹肌很有信心。
陸淺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打他。
“不準去!你給我回家預習高一的科目去!你再搬一天磚以后別叫我姐!我的傷不用你管!這湯我以后都不喝了,你把它拿走。”陸淺衫聲嘶力竭,非要陸麟馬上回去看書。
陸麟扶著發怒的陸淺衫,半大少年哭了:“姐——”
姐弟兩抱頭痛哭。
哭完之后,陸淺衫重新注冊了個筆名,她天生吃這碗飯,在陸麟高一下學期,便迫不及待帶著弟弟離開家里,回到她讀大學的城市。再用六十萬,把陸麟和她的戶口都遷了出來,從此和陸家再無關系。
陸淺衫這輩子有很多不幸,也有很多幸運,愛人有傅忱,親情有弟弟,友誼有沈玉。
她看得很開,但如果問陸淺衫有沒有恨過湛白凝,答案肯定是有。如果不是湛白凝斷了她用這個筆名賺錢的路,陸麟也不用咬牙默默在工地搬了兩月磚。
恨隨著時間消散,陸淺衫再遇湛白凝,甚至提不起和她交流的勁兒。
愛卻沉淀在心底,越來越深,難以深挖,和心臟的經脈長在一起,動一次疼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一部分的前情,對不起,來晚了。
第19章
今夜無法入眠。
陸淺衫趴在桌上緩和情緒,她剛才又把傅忱氣走了,她想瞞著一些事,可這些事在不斷重復地傷害傅忱。
干脆打開電腦開始碼字,早點完結,早點動手術。
陸淺衫碼到深夜,最后趴在電腦前睡著了。
夢里光怪陸離,一會兒是父親陸單刻薄的嘴臉,一會兒是陸麟赤膊拖著鋼筋揮汗如雨的樣子,再一變,是視頻里傅忱在商場搖搖車里流淚……
翌日,傅忱等到快上班陸淺衫也沒出來,昨天不歡而散,陸淺衫現在不敢見人了?
難道不該是他晾著陸淺衫嗎?
傅忱一手拎著西裝外套,抬起來看了眼時間,目光在陸淺衫房間門停留了三秒,擰開防盜門,出門上班。
上次的車送修,傅忱換了輛賓利,結了婚要開更寬敞的車,可惜陸淺衫臉副駕駛座都沒上過。
車子駛出小區大門,三分鐘后氣急敗壞地返航。
傅忱認命摁下上行電梯鍵,習慣真是要不得,早上出門沒看見陸淺衫,連開車都無法安心。
電梯里,傅忱在墻面里看見自己凌亂的額發和焦急的站姿。他走得有些急,襯衫領子開著,雙手搭在腰上,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陸淺衫還沒醒,傅忱拍了兩下門,里面沒動靜,一擰門把手,鎖著。
“陸淺衫。”傅忱喚道。
還是沒人應,他走到茶幾下取了備用鑰匙,開門發現陸淺衫趴在書桌上睡覺。
空調正對著她吹了一晚,傅忱心里有點不好的預感,他快走過去,發現陸淺衫小臉濕透,兩個眼圈連帶鼻子都紅通通的,嘴唇干燥發白。
傅忱連忙把陸淺衫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掌心覆在她額頭上,立刻感受到了不正常的熱度。
“陸淺衫,聽見我說話了嗎?”傅忱感覺自己身上吸附了一個熱源,他撥了撥陸淺衫亂糟糟濕漉漉的短發,打電話叫人幫忙代課。
幸好他回來了。
“換衣服,去醫院。”傅忱把陸淺衫抱到床上,去衣柜里找了一套款式簡單的裙子,往頭上一套就行。
陸淺衫昏昏沉沉,在接觸裙子的那一刻,清醒了下,她坐起來:“我自己來吧。”
傅忱轉過身,“你可以嗎?”
“行……我好了。”陸淺衫扶著額頭,費力地站起來。
傅忱一轉身,發現陸淺衫穿了一條寬松的米白色休閑褲,長度夠到腳腕,上身是雪紡無袖白衫。
陸淺衫的身高穿什么都顯得高挑而有氣質,因頭痛而輕微蹙起黛眉,一樹細柳扶風。
傅忱看了一眼被子里露出一角的鵝黃色長裙,沒發表意見——陸淺衫以為她把裙子藏在被窩里就萬事大吉了?
到了醫院,陸淺衫終于想起哪里不對,傅忱扶著他的時候,她抓過傅忱的手表看了一眼時間。
“你今天是前兩節課,還來得及……”盡管一直沒拿到傅忱的課表,陸淺衫就算頭痛欲裂也記得他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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