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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穎悟都想不出原因,光靠三言兩語,網友怎么能做出正確判斷?
……
湛白凝面色灰敗,坐在沙發一角里,手機顯示通話中,被她扔到一邊,經紀人破口大罵的尖銳聲音十分刺耳。
完了,一切都完了。
按計劃,接下來半年經紀人給湛白凝安排了全國巡回簽售,書已經出了印廠,正運往各地的書店。
可是在她第一場簽售,美女作家的神秘面紗揭穿之后,突然天地變色,她和陸淺衫的位置對調。
從傅忱出現開始,湛白凝就有些慌張,但她馬上安慰自己,傅忱被陸淺衫迷得五迷三道,要是他手里有證據,兩年前就公開了。
網友多看臉,湛白凝最清楚不過,她既想借陸淺衫搞個大新聞,又擔心傅忱和陸淺衫搶了她的風頭,她特地善心大發地要求粉絲把兩人的鏡頭打碼。她比不過陸淺衫,盡管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你知道我們公司今天收了幾張法院傳票?湛白凝!湛暖!你當初怎么保證的?萬無一失?啊?現在呢!我就不該上你這條賊船!”
湛白凝聽著經紀人的職責,嗤笑一聲:“當初是我求你合作嗎?誰眼巴巴地跑來跟我簽約,說要打造什么第一初戀?我單不單身你不知道嗎?”
“好、好,你還這么囂張,終歸在大眾面前露臉的不是我,在街上遇見人人喊打的不是我,要被賠錢道歉吃官司的也不是我!”經紀人笑了,“我們公司也是受害者。”
湛白凝的粉絲全面倒戈,有些腦殘粉還猶豫,多虧粉絲前陣子不小心放出的陸淺衫照片,像素極低的一張截圖,讓最后一波湛白凝顏粉也脫了。
大眾的意志容易被潮流裹挾,降低智商以服從集體,默認人多的一方就是被選擇出的真理。有些人以前跟風罵過臭雞蛋,此刻為了顯示自己的明智,用更加惡毒不堪的言語辱罵湛白凝,彷佛這樣就能忘記從前口出惡言。
湛白凝渾身發冷,被謊言反噬的她猶如過街老鼠。
無數人詛咒她為什么不去死,要求她和陸淺衫道歉。
湛白凝原本繃著神經,寧可上法庭也不向陸淺衫低頭,可是面對鋪天蓋地的職責,她的壁壘一點一點潰敗。
才一天,她就崩潰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在大眾面前露過臉,她的照片成千上萬,被p成各種可怕的東西。他們說她是沒人要的饑|渴老女人,才會臆想別人的男朋友。
而陸淺衫生生受了兩年。
湛白凝不甘地想,如果她早一點曝光陸淺衫的真實信息該多好!而不是讓她像縮頭烏龜一樣沉寂了兩年出來復仇!湛白凝紅著眼刪除曾經無數次的私信里對她言明愛意的男網友發來的下|流p圖,如果陸淺衫也像她這樣,她還有勇氣活到今天嗎?
當然有。
因為那樣,先沉不住氣的是傅忱。
……
輿論一如傅忱的預料,全面倒向竹筍炒蛋。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還冒出了一堆磕陸淺衫和傅忱cp的粉絲,強烈要求陸淺衫復出,并且講講愛情故事。
以前脫粉的回粉,并且關切地詢問陸淺衫是不是真的一蹶不振當服務員去了,如果是這樣,她以后想起湛暖一次罵一次。
湛白凝的出版社從中周旋,幾個編輯互相熟識,找到陸淺衫,讓湛白凝給陸淺衫道歉,大事化小,陸淺衫沒吭聲。
她登陸賬號,發了一條微博,“感謝@各方慷慨相助,感謝我先生信任如一。對于湛暖,我不原諒,不接受道歉,一切付諸法律手段。也懇請熱心網友平心靜氣,不要深挖湛暖的私生活,網絡事網絡畢,以免觸碰法律準繩。感謝大家關心,這兩年我沒有放棄寫作,時機到了會告訴大家。《暖風徐來》我會給圓滿的結局。最后,我鄭重向過去因為堅持維護我而被攻擊的讀者道歉,因為我的私人原因無法澄清,而讓你們失望痛心遭人質疑。對不起,謝謝你們。”
評論里一片“啊啊啊我哭了,我愛過的作者從不讓我失望”、“所以戀愛細節能不能透露一下!”……
傅忱滿意地打電話給尉遲:“讓你們管理賬號的編輯幫忙抽下獎。”
總共一百萬,機會公平。
“回頭我把四十萬打你賬上,這次謝了。”
“別!我其實是賺了!”尉遲說實話,“薄言和小劉每人給我轉了十五,我就出了十萬,這件事給閱興打的廣告,費用都不止四十萬了。”
起初老頭子也罵尉遲胡鬧,萬一傅忱的證據站不住腳被推翻,就是拿集團的聲譽開玩笑。后來湛白凝道歉,大小企業跟著轉發,熱熱鬧鬧地上了幾回熱搜,粉絲漲了近千萬,老頭就沒話說了,還讓尉遲去結一下廣告費。
傅忱笑道:“行,這人情我記著了。”
“哎呦,那真難得,你現在滿腦子陸淺衫還有余地啊?”
“滾。”傅忱嗤道,他知道尉遲是頂著壓力給他借賬號的,便道,“你不是喜歡我和薄言開的那家酒吧,我的股份給你了。”
說完也不等尉遲拒絕,“就這樣,掛了。”
……
說好的過來補習,兩人誰也沒提,但傅老師規定晚上不能碼字是釘死的規矩。
陸淺衫最近受到刺激,決定要變得更加有錢,才能對傅忱更好,比如她這個月稿費還沒下來,想給傅忱買兩只波士頓龍蝦都有點拮據。
要賺錢就要碼字,陸淺衫動力十足,她要寫連載文,還答應舊讀者在月底放出《暖風徐徐》的結局,任務量突然翻倍。好消息是傅忱這一手,讓她靈感噴涌,茅塞頓開,好像找回了當初寫那篇文的感覺。
但陸淺衫現在多了一件事要做,就是給傅忱做飯。傅忱嘴上說著不要做家務,但據陸淺衫的觀察,做飯后,傅忱一天比一天回來地準時。就當是卑鄙地為了多一點和傅忱相處的時間,陸淺衫樂此不疲地做早餐和晚飯,但由于她技術不佳,每次要在上面耗兩三個小時甚至更多。
白天的時間就那么多,靈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陸淺衫陽奉陰違,開始偷開夜車。
就碼這一段時間,傅忱不會發現的。
陸淺衫另外接了好幾篇雜志稿,用衣服堵住門縫漏出的燈光,覺得萬事大吉,瘋狂碼字賺錢。
傅忱周四晚上排晚自修,下課時已經十點半。
紅燈還剩六十八秒,傅忱降下車窗透氣,外面剛下過一點小雨,空氣比車內的空調要好很多。
并排停著的另一輛黑色豐田,也正好開窗透氣,駕駛座上的爭吵清晰地一字一字蹦進傅忱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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