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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后的行程,艱苦無比,便是對這幾名頂尖高手,那也是極大的考驗,趁進入沙漠之前好好休息一番,恢復元氣,倒也不是不可。
說來也是奇怪,在大雪山上之時,氣候寒冷,有時候寒風吹在臉上,就如同刀子削割肌膚一般,辛辣刺痛,但是下了山后,就溫暖許多,山上山下,宛若兩個世界。
幾人支起了帳篷,吃了干糧,倒也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羅多的建議下,就地演練一番天王陣。
天王陣攻防兼備,乃是心宗第一大陣,但是要求卻也是極為嚴格,其實楚歡是無可奈何才頂替毗沙門,相較于毗沙門與天王陣的契合,楚歡還是頗有一段距離,也無法發揮出天王陣最大的威力。
不過天王陣最強大便是它的變幻,天王陣的四大高手,涵蓋了體、口、意三大術,琉璃代表著意術,羅多代表著體術,毗留博叉體口雙修,只是也正因為如此,體口雙修造成他的體術無法與羅多相提并論,而口術也比之毗沙門略遜一籌,但是其體術以防護為主,與羅多攻擊性體術相輔相成,沒有了羅多,天王陣便難以擁有強大的體術攻擊力,而沒有羅多,天王陣也同樣無法擁有堅韌的防守能力。
雖說龍王可以替入天王陣,但是實際上天王陣本就是為了四大天王所設計,即使是龍王,也無法做到完全替入。
就好比羅多的體術,其大寶慧劍和龍象經都是持國一族的武學,其他各部根本無法修行,而持國天王的體術,放眼整個心宗,也是無人可以相提并論,一旦天王陣缺失持國天王,其攻擊力將遭到巨大的打擊,即使是龍王代替,也很難彌補這樣的缺陷。
同樣,毗留博叉的金剛體術也是獨門絕技,缺失了毗留博叉,那也是難以替代。
羅多就如同一把犀利的長劍,而羅多宛若堅固的盾牌。
因為龍王自身修習的緣故,不以體術為主,所以很難替代此二人,即使勉強替代,其威力也是大大折扣。
反倒是毗琉璃修煉的意術和毗沙門修煉的口術,卻也是龍王修行的重點。
心宗八部眾之中,大部分部眾都是精于一門,唯有毗留博叉體口雙修,而龍王則是意口雙修。
心宗體、口、意三術,無論哪一門,都是玄妙莫測,即使天賦異稟,精心獨修,也未必能夠達到巔峰,更何況雙修兩門,其成就通常很難與單休相提并論。
不過對于心宗龍部而言,世代龍王之中,卻是時不時出現了不起的天才,雙修都是大有成就,而前代龍王鬼大師,卻更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不但口意雙修,而且兩門功夫都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地,雖然龍部的【鎮魔真言】對其修煉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但是其自身的天賦,卻也是讓人驚嘆。
若是鬼大師尚在世,有【鎮魔真言】在手,即使沒有天王陣存在,也足可以與飛天一較高下,如果替入天王陣,那么對付飛天,自然是大占上風。
只是鬼大師圓寂,如今替代毗沙門的卻是楚歡,但最大的問題是,楚歡雖然替代毗沙門,卻根本不擅長毗沙門的口術,反倒是擅長羅多傳授的體術。
平心而論,楚歡在心宗體術上有著過人的天賦,雖然只是修煉龍象經短短幾年時間,但是卻達到了極高的境界,他替代入陣,天王陣的體術攻擊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但是口術卻是欠缺,天王陣卻是出現了極為不平衡的狀態。
好在羅多等三人都是在武學之上有著極高的天賦,這幾日來,三人都是在考慮如何讓楚歡融入天王陣,雖說楚歡遲遲無法進入意境,但是其體術是純正的心宗武功,但以武功體系而論,要融入天王陣其實并不困難,只是天王陣卻要配合楚歡做出改變,更好地利用上楚歡的體術修為。
說是要在山下歇息一日,其實這一日下來,四人則是一次又一次演練天王陣,其他三人也是罕有天王陣的演練,但是演練之中,卻也是配合默契,楚歡一開始倒是無法迅速融入其中,游離在陣法之外,但是他的悟性極高,到得后來,卻也是能夠跟上其他幾人的路數。
次日一早,先是喂飽了馬匹,這才各自吃了干糧,啟程繼續向西進發,路途之中,但有空隙,少不得繼續演練天王陣。
在荒涼的大戈壁走了四五日,終是開始進入到沙漠邊緣,在沙漠邊緣走了兩日,四下里便已經是黃噌噌一片。
楚歡當年帶著使團走過金谷蘭大沙漠,對于沙漠環境并不陌生,只不過上次是往北方而行,此番確實往西邊去,而且西邊這片沙漠,要比金谷蘭沙漠更為遼闊。
隨行的三匹馬,此時倒也展現出了良駒的能耐,其韌性十足,如今倒已經恢復了精氣神,走在沙漠之中,卻也是精神抖擻,看上去倒也是健碩非常。
接下來走了十來日,眼見皆是黃沙天色昏暗,不知盡頭。
楚歡看在眼中,腦中卻是浮現當年狼兵西進的情景,暗想當年那幾千兵馬翻過天山之后,顯然是不知道這大沙漠的遼闊,他們進入沙漠之后,一路西行,等深入沙漠之中,恐怕也是進退兩難,或許有不少人也想過折返回來,不過以風寒笑的性情,一件事情做了,就不會半途而廢,定然是做到最后。
一想到風寒笑,楚歡心中便是堵得慌。
按照推測,劫走安容的不出意外,很可能就是風寒笑,當年那個統兵十萬縱橫天下的大將軍,卻以挾持孩童的手段威脅自己,實在是讓人不齒,與自己當年印象中的那個風寒笑簡直是天壤之別。
又想到沿途艱難,心中更是掛念安容。
兩歲孩童,要跟著他們翻過天山,還要穿越這浩瀚的大沙漠,實在不知道如何支撐。
在沙漠之中,又走了幾日,天氣竟忽然熱了起來,大漠之中的氣候變化異常的快速,這一點出乎俺早就有心理準備,往往一日之內,數歷寒暑。
前幾日深夜之時,皮囊之中的水甚至都能結冰,可是這兩日卻是越走越熱,烈日當空,人馬身上都是汗水,幾人夜里加衣衫,白日脫衣衫,想要找陰涼所在避暑御寒,茫茫四顧,皆是沙丘。
好在攜帶的清水不少,足夠人馬暢飲,只是水袋子里的水白天熱烘烘的,晚上又冰涼涼的,飲在口中,味道早已經變了,不過這也沒有法子,身在沙漠,離不開水,而手頭上能飲用的也只有這些水而已,其他人自然也都感覺到水的味道不同,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飲下去。
雖是頂尖高手,但是走在這沙漠之中,包括楚歡在內,越往后走,也就越加顯出疲憊,早些時候趕路,還能時不時說些話,進到沙漠大半個月之后,四人誰都不想多說什么,心里卻都是想著能夠早日走出這該死的大沙漠。
一行人在浩瀚的沙漠之中,就如同滄海之中的粟米,行走在百年孤獨的大沙漠之中,沉默而堅定地向著前行。
第兩零五三章 活口
夜色深沉,一處沙丘后邊,三頂帳篷連成一線,卻是無聲。
楚歡此時就坐在距離帳篷幾步之遙的地方,靜靜望著漆黑的夜空。
一行人倒已經形成了習慣,夜里休息的時候,輪流值守,主要還是為了看守馬匹,這三匹馬一路上功勞極大,接下來的路途也還需要它們,誰都不希望天一亮,它們就都不見。
在如此浩瀚的沙漠之中,馬匹一旦走失,想要再找回來,幾乎沒有多大可能。
雖然羅多等人對楚歡進入意境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楚歡卻還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盡力修煉意術。
夜空一片漆黑,無星無辰。
按照琉璃的指點,意術本就是從佛法延伸出來的一門武學,要做到清靜自然,無我忘我。
說起來容易,但是要做到,卻是極其困難。
凝神仰視夜空許久,楚歡感到眼皮子有些沉重,眼前開始有些模糊,他勉強撐著眼睛,恍惚之中,依稀發現夜空之中,似乎點綴著幾顆星辰。
他先前看了那么久,沒有發現一顆星辰,此時眼簾之中卻又幾點星辰出現,倒是有些詫異,定睛細看,卻是發現那本來似有若無的星辰竟然漸漸放大,沒過多久,竟然充斥著整個瞳孔,本來漆黑的夜幕,此時倒顯得異常明亮起來。
恍惚之中,忽聽到身邊傳來聲音,眼中充斥的光亮瞬間便即消失,整個天幕又是一片昏暗。
“有聲音……!”耳邊竟是傳來琉璃的聲音,楚歡瞬間反應過來,翻身而起,扭頭看去,只見到毗琉璃不知何時已經出了帳篷。
楚歡幾步間靠近過去,只見琉璃面朝西邊,秀眉微蹙,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