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歡好奇道:“那……那又是什么東西?”
“龍王若想知道,從今日開始,便要隨我修煉意術(shù)。”琉璃道:“只要你能夠突破門檻,掌握如何開始修煉意術(shù),琉璃保證,那件東西一定會送到該去的地方,到了那時候,你面對的遼東軍,必將是一盤散沙!”
她說的十分自信,楚歡卻是大為驚訝,但是心里卻是想到,如果琉璃當(dāng)真有法子讓遼東軍不戰(zhàn)而退,那當(dāng)真是最好不過了。
雖然遼東軍軍勢兇猛,漢王心意決然,要讓遼東軍不戰(zhàn)而退簡直是天方夜譚,可是琉璃手創(chuàng)天門道,一手導(dǎo)演了天下大亂,她若說有方法能夠讓遼東軍不戰(zhàn)而退,楚歡卻也不會決然不信,而是將信將疑。
對于兩軍來說,決戰(zhàn)的時間拖得越長,對西北軍也就越加有利。
……
……
深冬寒夜,天地冷冽。
西山道通州城卻也是籠罩在皚皚白雪之中,相較于早前西北軍駐扎通州城的時候,如今通州城倒是冷清了不少。
儲存在通州城的糧草,也已經(jīng)轉(zhuǎn)運(yùn)輸送到云山府城,只是皇后卻依舊還留在了通州城。
通州城留守有駐軍,而且楚歡派了侍衛(wèi)在通州護(hù)衛(wèi)皇后的安全,皇后一直居住在通州知州府內(nèi),知州府外,則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yán)密守衛(wèi),固然是為了保護(hù)皇后的安危,另一個原因,卻也是為了軟禁齊王。
對楚歡來說,齊王實(shí)在是一個極大的難題,雖然與齊王恩斷義絕,但是若真要除掉齊王,楚歡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忍。
楚歡自然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更明白成就大事者,不可婦人之仁,可是想到當(dāng)年與齊王的點(diǎn)滴,此人雖然糊涂,卻也并非無可救藥,更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輩,卻終究是下不了手。
再加上皇后幾次三番求情,楚歡更是不好對齊王下狠手。
雖然皇后提出要帶著齊王歸隱,但是楚歡卻也知道,在如今的情勢下,齊王絕不能離開自己的掌控之中。
通州知州府,便成了齊王暫時的軟禁之地,而皇后只擔(dān)心一旦自己離開,齊王很有可能遭遇不測,卻也是留在齊王身邊,并未離開。
權(quán)力斗爭,你死我活,皇后自然見多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齊王如今自暴自棄,如同廢人,可是在皇后的眼中,他終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也是不能放之不管。
軟禁齊王的院子,在冬夜之中,一片死寂,守在院外的兵士如同石像一般。
見到皇后披著紫色的大氅,提著一只燈籠走過來,衛(wèi)兵急忙行禮,他們雖然得到命令,絕不可讓齊王走出院門一步,卻也是得到囑咐,絕不能對皇后有任何失禮之處。
楚歡離開之前,倒也沒有阻止皇后去見齊王,如今能夠見到齊王的唯一的人,也便是皇后。
皇后進(jìn)到院內(nèi),衛(wèi)兵便即將院門帶上。
皇后提著燈籠,順著被積雪覆蓋的道路往前面走過去,倒也瞧見屋內(nèi)點(diǎn)著燈火,這院子平日里本就冷清,再加上現(xiàn)如今是寒冬之夜,更是冷清至極。
皇后走到屋門前,輕推屋門,這屋門竟然沒有栓上,她微蹙柳眉,推開屋門,借著屋內(nèi)燈火,便見到齊王灜仁一條腿搭在桌子上,另一條腿則搭在另一張椅子上,整個人靠在一張大椅子上,尚未靠近,便聽到灜仁發(fā)出的呼嚕聲。
皇后蹙起柳眉,美眸中泛起無奈之色,掃視一眼,只見到桌子上擺放著幾只酒壇,東倒西歪,屋內(nèi)更是彌漫著濃郁的酒氣,她嘆了口氣,將燈籠放在一旁,輕步走過去,好在屋內(nèi)燒著炭火,倒也暖和,灜仁雖然被軟禁在此處,楚歡對他的生活倒也是十分照顧,依然派人小心照料。
“灜仁……!”皇后輕喚了兩聲,灜仁卻是睡的極沉,動也不動,依舊打著響亮的呼嚕。
看著灜仁那張臉,這些時日,明顯瘦削了許多,而且憔悴不堪,整個人竟似乎老了七八歲樣子。
雖然怒其不爭,可是看到灜仁這副模樣,皇后心中卻還是有些心酸。
屋內(nèi)雖然暖和,皇后卻似乎還是擔(dān)心灜仁會被凍著,解開了大氅,蓋在灜仁的身上,灜仁睡得正沉,渾然不覺。
皇后搖了搖頭,走過去用鐵鉗將邊上的火爐子輕輕扒了扒,讓炭火燒得更旺,放下鐵鉗,這才無奈看了灜仁一眼,轉(zhuǎn)身便往大門走過去,微彎腰提起燈籠,猛然間卻發(fā)現(xiàn)眼前出現(xiàn)一雙靴子,她心下一驚,手上一顫,也不及提燈籠,往后退了兩步,抬頭望過去,竟是發(fā)現(xiàn)一個身批黑色大氅頭戴斗笠的身影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這人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出現(xiàn),皇后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zhǔn)備,皇后只見到此人斗笠下壓,蓋住了大半張臉,一時間看不清楚樣容,可是心下卻知道,這院子守衛(wèi)森嚴(yán),除了自己,便只有一日三餐的送飯之人,除此之外,無人能進(jìn)。
這個時候,當(dāng)然不可能是送飯之人出現(xiàn)。
“你……你是什么人?”雖然心下吃驚,皇后卻還是盡力保持冷靜,更是站在灜仁身前,將灜仁護(hù)在身后。
對皇后來說,她最關(guān)心的事情,便是灜仁的安危,雖然楚歡對齊王的照顧還算周到,但是皇后很清楚,楚歡勢力擴(kuò)張,心吞天下,而齊王作為前朝皇子,這樣的身份,終究是楚歡眼中的障礙,如果說有一天楚歡真的要將齊王鏟除,皇后絕不會有絲毫的驚訝。
灜仁整日里醉生夢死,可是皇后卻知道,齊王其實(shí)一直是站在懸崖邊上,隨時都要掉下懸崖粉身碎骨的危險。
這知州府守衛(wèi)森嚴(yán),這處院子更是閑人免進(jìn),可是這三更半夜,竟有人突然出現(xiàn),皇后第一反應(yīng)便是此人定是刺客,而目標(biāo)當(dāng)然也是灜仁。
她伸手入袖,竟是摸了一把匕首在手中。
灜仁醉意極濃,大敵當(dāng)前,卻是全然不知。
斗笠人往前踏出一步,皇后卻又往后退了一步,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成熟美艷的俏臉上,此刻卻是冷若寒霜。
她自然知道,對方既然能夠突破守衛(wèi),潛到此處,武功定然是極其了得,便是普通兵士,自己也非敵手,更莫說此等身手了得的刺客,只是她救子心切,卻也顧不得安危,若對方正要刺殺灜仁,說什么也要拼死一搏。
斗笠人卻是站住腳步,輕聲吟道:“而夜愈涼薄,苦茶味漸輕。靜坐長夜處,長夜無一聲……!”
皇后聽得那人輕聲低吟,嬌軀一顫,本來冷若冰霜的俏臉,瞬間更是蒼白,手上的匕首竟然是脫手而落,失聲道:“是……是你?”
斗笠人抬起手臂,將斗笠摘了下來,燈火之下,卻是顯出面容來,面容頗有些憔悴,但是棱角分明,眼中閃著光,含笑道:“原來你還記得這首詩!”
此人竟豁然是大秦定武皇帝灜祥。
定武神情柔和,皇后卻是花容失色,更是后退一步,顫聲道:“你……你怎會……你怎會在這里?”顯是萬萬想不到定武竟然會來到通州。
“你該知道,便是天涯海角,我也會隨著你來。”定武聲音溫和:“你這一向可好?”
皇后驚慌過后,臉色很快便恢復(fù)冰冷之色,道:“你……你快走,我……我不想見你。”
“我會走。”定武道:“我這次來,便是要帶你一起走,你要往哪里去,我便帶你往哪里去,天涯海角,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