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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呂道長搖頭笑道:“姑娘休要瞞我,若是連這點都算不出來,我也不用在這里擺攤了。”壓低聲音道:“姑娘,那男子是否你的情郎?”
素娘豁然變色,怒道:“你胡說什么!”
呂道長一怔,但瞬間便顯出笑態,淡淡道:“姑娘不必惱怒,貧道只是卦象算出,并非胡言亂語,你若不信,但可離去!”
素娘見這呂道士胡言亂語,有些惱怒,但是不知為何,卻并不想就此離去,輕聲道:“他……他不是我情……那個……!”只覺得臉上發燒,緋紅一片,心中暗暗罵道:“這老道既然是神算,怎地胡言亂語,二郎明明是我小叔子,他怎會說是我情……情郎?真是讓人著惱!”
呂道長見素娘臉上泛紅,說話有些結巴,雖然有些惱色,但是眉眼間更多的是羞態,便更加確定素娘與楚歡關系不一般,笑了一笑,抬起一只手,手指搭來搭去,似乎在測算什么,很快便道:“姑娘,貧道直言,你莫怪罪,你和方才那位男子前世乃是夫妻,今世也必成姻緣,這是上天注定,命運所終,無法更改!”
素娘臉色古怪,有些惱怒,又有些羞澀,蹙眉道:“呂道長,你……你不要再胡說……!”心中卻是波濤澎湃,感覺極是怪異,心跳也加速起來,只覺得這老道士的測算實在是荒謬無比,可是卻又不敢完全不信,一時間心情極其復雜。
呂道長卻是淡定自若,仙風道骨,微一沉吟,忽地道:“貧道明白了!”
素娘一怔,奇道:“道長明白什么?”
……
……
楚歡被布莊東家拉到了布莊的后院屋內,已經有人呈上茶來,布莊東家兀自有些激動,道:“對了,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接著道:“我叫陳棟,經營布莊,除了這里,還有兩家布莊,前番去往太原,也是為了談些布莊的生意……!”
楚歡笑道:“陳東家,可莫再恩公恩公叫,實在有些慚愧。我叫楚歡,劫后重逢,也是緣分使然啊!”
陳棟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正是緣分。”親自端著茶杯請楚歡品茶,又道:“那天若不是楚公子相救,我這條性命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那夜當真驚險,也幸虧我會騎馬,騎馬逃了出來……只是當時一心想脫險,不知道后來情況如何,心里也一直記掛著恩公……唔唔,記掛著楚公子!”
“有勞記掛了!”楚歡微笑道,雖說陳棟未必真的十分擔心自己,但是他對自己的感激之情卻也不假,這人倒也有些情意。
“我一直想打聽楚公子下落,但是不知楚公子姓名,更不知家住何方,一直尋找不到。只是心里期盼著楚公子能夠脫險,天可憐見,今日竟是讓我與楚公子重逢,真是老天有眼啊!”陳棟嘆道,隨即想到什么,問道:“楚公子如今在哪里高就?”
楚歡想了想,明白自己在蘇家做事遲早會被陳棟知道,也不隱瞞,笑道:“本來是在青柳縣和盛泉酒坊干活,如今來到府城,要在蘇府做工!”
“蘇琳瑯?”陳棟奇道:“原來楚公子在蘇家做事。”隨即惋惜道:“楚公子本領高強,這般也有些委屈了!”
楚歡笑道:“不會,只是混口飯吃而已!”
“楚公子如此人才,哪里混不到一碗飯吃。”陳棟呵呵笑道:“我倒是記起來了,當日蘇大東家似乎也在船上。”
“正是!”楚歡點頭,也不多言。
陳棟笑了一笑,神色隨即凝重下來,壓低聲音道:“楚公子,并非我喜歡在背后論人是非,只是……只是蘇家如今正面臨困境,說不準用不了多久和盛泉這名號就要從云山府消失……楚公子在蘇家,只怕要受到連累!”
楚歡皺起眉頭,奇道:“陳東家何出此言?”
陳棟搖頭嘆道:“楚公子,可不是我在后面咒蘇家。”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上次蘇大東家前往太原,其實我心里也猜出幾分,他們去往太原,只怕是求糧去了!”
楚歡頓時來了興趣,求糧一事,琳瑯和蘇伯都是提起過,但只是點到為止,并沒有深說下去,而且瞧他們樣子,一提到這件事情,就有些黯然,如此說來,蘇家還真是面臨隱憂,此時陳棟提起,楚歡倒想知道中間究竟是什么情況。
“陳東家,蘇家究竟遇到什么麻煩?”楚歡輕聲問道:“據我所知,這云山府的糧食似乎都不賣給蘇家,這是什么事兒?”
陳棟苦笑道:“若是別人問起,我也不好多說什么。但是楚公子問起來,就算不能說,我也還是要告知您了!”
楚歡點頭道:“還請賜教!”
陳棟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壓低聲音道:“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蘇大東家得罪了一個大人物,蘇家有今日局面,無非是有人報復而已!”
第九七章 姻緣符
卦攤前面,素娘與呂道長對面坐著,俏臉上帶著疑惑看著呂道長,她現在心情極為復雜,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番荒謬的言語,素娘早就翻臉,就算不吵起來,也會扭身就走。
但是大秦帝國崇尚道法,這也無形中影響到大秦帝國的各個角落,而且這個時候人們對于命運很為相信,又加上呂道長確實表現出莫測高深頗有神通的模樣,這讓素娘既不敢相信他的話,卻又不敢不相信,衡量下來,反倒是相信的比例多出幾分。
呂道長撫須道:“姑娘,貧道方才說過,你眉宇間帶有灰氣,可是灰氣之中卻帶有艷紅……這是極為奇怪的卦像,我方才還沒能看出其中端倪,現在卻是明白了!”
素娘茫然道:“你明白什么?”
“這是桃花劫!”呂道長神情肅然道。
素娘奇道:“桃花劫?這……這是什么意思?”
呂道長掐指算了算,嘆道:“姑娘,桃花劫不是應在你身上,但是對你來說,卻又是一番災難……!”搖了搖頭,卻不說話。
素娘越聽越糊涂,有些發急,問道:“道長,你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地……怎地聽不明白?”
呂道長想了想,終于道:“姑娘,要貧道說破天機救你一遭,也未必不能,但是貧道卻先要問你一句,你相不相信貧道?”
素娘看了呂道長一眼,微低下螓首,臉上有些泛紅,兩只手兒拉著衣角,顯得十分不安,她若是相信呂道長之言,也就等于相信了呂道長那句“前世夫妻今日因緣”的測算。
她是楚歡寡嫂,與自己的小叔子扯上“夫妻”“姻緣”這些字眼,自然是覺得十分的古怪,亦是感覺匪夷所思。
呂道長輕聲道:“姑娘若是不信,那么貧道就不便再測算下去,姑娘現在便可離去!”
素娘猶豫一下,終于憋紅了俏臉,顯得十分的嬌艷動人,結結巴巴道:“道長……道長你說,我……我相信你就是……!”覺得心跳加速,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豐滿酥胸起伏不定。
呂道長眼中劃過一絲笑意,素娘這番表現看在呂道長眼里,就等于他所料十不離八九,看來這姑娘和方才那男子關系是十分曖昧,于是平靜道:“既然如此,那么貧道也就不妨直言。”頓了頓,才道:“姑娘,你們前世夫妻情分未斷,所以今生再續。只不過今生雖然姻緣天定,卻充滿了荊棘波折……兩位的姻緣,恐怕有些阻擾吧?”
素娘說話時遮遮掩掩,讓呂道長敏銳地感覺到她和楚歡的關系并不方便對人言,這呂道長察言觀色極其厲害,便猜測這一對男女十有八九是互相有意,但是素娘既然不好說出口,想必中間還是有些波瀾,所以才有此言說出。
素娘心中一跳,聽呂道士這般說,卻是升出一股異樣之感,心情復雜,一時也不說話。
呂道長輕聲道:“貧道不說以前的事情,就說姑娘的面相,一場桃花大劫便在眼前……若是這桃花劫無法破解,兩位今生的姻緣就算是天注定,恐怕也會因為桃花大劫之故,難以達成。”
“道長,什么叫桃花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