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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驚又怕,根本不知道為何會有如此變故。
范胖子在地上痛苦掙扎,他只覺得小腹就似乎被匕首一下一下地刺中,而他泛白的臉,開始慢慢地發(fā)青發(fā)腫,幾名囚犯見到,已經(jīng)有一名囚犯失聲道:“不好,范老……范老大中毒了!”
范胖子眼珠子已經(jīng)凸出來,甚至滲出血,在這臨死前的一刻,他陡然間明白了什么,拼盡全力指著那紅燒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里……里面有……有毒……!”
他的意思,聽起來很清楚,但是沒幾個人能明白一個更深的意思。
范胖子在這一刻卻終于明白,在他下毒之前,這碗紅燒肉之中便已經(jīng)放有毒藥,但是他卻想不通,張大胡子明明是讓自己來投放瀉藥,為何這飯菜之中事先就已經(jīng)放了毒藥?
在他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前,他的全身已經(jīng)發(fā)僵,呼吸已經(jīng)停止。
囚犯們呆呆發(fā)怔,片刻之后,終于有人清醒過來,瘋了般撲到門邊,大聲叫喚:“不好了,死人了,快來人……!”聲音凄慘,在黑夜之中,在這陰森的地牢之中,猶若鬼號。
也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得一個冷冷的聲音道:“都不要觸碰尸體,也不要碰那碗肉!”聲音之中,本來已經(jīng)睡去的楚歡卻坐了起來。
旁邊有人驚聲道:“楚……楚爺,這肉里……肉里有毒……!”
楚歡微微點頭,也不多言,已經(jīng)聽到地牢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即聽到張大胡子的聲音喝道:“半夜三更,嚎什么……!”他領(lǐng)著三名獄卒快步過來,到得牢房外,一名獄卒舉著火把往里面照過來,透過木柵欄的縫隙,牢房內(nèi)的情況一目了然。
張大胡子第一個將目光投向角落,卻見到楚歡好生生地坐在那里,吃了一驚,隨即目光移過處,卻見到范胖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失聲道:“怎么……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楚歡已經(jīng)站起來,冷笑道:“我倒想問問你們,怎會成這個樣子?”
張大胡子顯出慌亂之色,但是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揮手道:“來人,將尸首先抬出來……對了,那碗肉是物證,也要一并拿出來!”
便有人急忙去開鎖,楚歡一個箭步?jīng)_到囚門前,厲聲道:“住手!”
他這一聲喝,極為冷厲,那開鎖的獄卒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失聲道:“你……你要做什么?”
楚歡卻是站在門前,冷笑著看向張大胡子,道:“我倒想問你,你說這碗肉是物證,卻不知道是什么證據(jù)?”
“楚歡,是否你在碗中下毒,害死了范胖子?”張大胡子厲聲道:“你進來之時,我們忘記搜身,這是我們失職,但是你一再草菅人命,真是罪大惡極!”
楚歡不怒反笑:“人性險惡,竟至如斯。你倒是聰明,想以玩忽職守的罪責(zé)來洗清更大的罪……只是我倒想問你,你怎知這碗紅燒肉有毒?你又怎知范胖子一定是中毒而死?”
張大胡子一愣,他方才一時情急,脫口而出,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說漏了嘴。
他卻也十分清楚,范胖子陰差陽錯中毒而死,這可是出了大事,現(xiàn)在要做的,必須是處理掉這碗紅燒肉和范胖子的尸首,否則必定留下大大的麻煩。
“楚歡,你休要狡辯?!睆埓蠛有U橫道:“來人啊,將尸首先抬走……!”
“想抬走尸首?”楚歡淡淡笑道:“想要銷毀罪證嗎?草菅人命,就想這般處理,天底下可沒那么容易的事情!”抬手指著張大胡子道:“今天要是你們能將尸首抬走,老子就不姓楚!”
張大胡子一怔,隨即拔出刀來,怒道:“楚歡,你這是妨礙辦差,便是砍死了你,咱們也是不擔(dān)罪責(zé)……!”他現(xiàn)在心中當(dāng)真是焦急無比,本以為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會順利完成,誰知道事情竟然發(fā)展到這個地步,這尸首和那碗紅燒肉拿不出來,后果實在不堪設(shè)想。
他本以為這樣一碗燒的香噴噴的紅燒肉一送過來,楚歡必定會三下五除二吞下肚中,但是萬萬沒有料到,楚歡沒吃肉,反倒是范胖子先偷吃了一塊,因此而送命。
一招失算,當(dāng)真是滿盤皆輸。
他目露兇光,此時恨不得撲上前去,一刀便將楚歡劈成兩半。
楚歡卻已經(jīng)橫在牢房門前,瞧他那架勢,今日想要從牢房里將尸首和紅燒肉拿走,還非得過他這一關(guān)才成。
張大胡子手中緊握著刀,他身邊三名獄卒也都拔出刀來,一個個兇神惡煞般看著楚歡。
楚歡回過頭,沉聲道:“你們都瞧見了,這幫當(dāng)差的害死了你們范老大,如今你們都是知情人,他們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那幾名囚犯見到范胖子中毒而死,根本不清楚這中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心驚膽戰(zhàn),此時聽楚歡這樣一說,俱都看向張大胡子等人,一個個都顯出憤怒之色來。
第七一章 一具尸首一碗肉
胡知縣年紀(jì)大了,但是他身邊的小妾卻是正當(dāng)盛年,老家伙雖然經(jīng)常說要養(yǎng)身補氣,但是只要上了床,經(jīng)身邊這小騷貨三下兩下一挑逗,便壓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今天晚上胡知縣雖然有些心神不寧,但是還是被身邊的妖精用丁香舌兒勾起了欲望,在妖精香香軟軟的身子上折騰了小片刻,便氣喘吁吁地從她身上滾下來,感覺到身邊妖精欲求未滿發(fā)著牢騷,老家伙心里還是有些尷尬,低聲安慰幾句,只覺得身體困乏,剛剛瞇上眼睛,還沒有熟睡,就聽到門外傳來驚慌的聲音道:“老爺……老爺……!”
胡知縣睜開眼睛,也沒有起身,問道:“半夜三更,叫魂嗎?”
外面聲音道:“老爺,出大事了……!”
胡知縣一怔,隨即臉上竟然顯出喜色,將小妾搭在自己身上的那條白花花的大腿推開,起身來,披上衣裳,走到門前,打開了門,只見門外卻是地牢的牢頭張大胡子。
張大胡子一臉驚慌之色,胡知縣微皺眉頭,隨即壓低聲音道:“事兒辦妥了?可都處理好了?”
張大胡子苦著臉,道:“老爺……真出大事了!”
胡知縣感覺古怪,瞧見張大胡子的臉上有一塊高高腫起,吃驚道:“出了什么事兒?你臉上怎么回事?”
“老爺,那小子發(fā)瘋了!”張大胡子神情慌亂,低聲道:“小的按老爺吩咐,先將毒藥包交給了范胖子一份,然后又在紅燒肉里面下了毒藥……!”
“這沒錯啊?!焙h出了門來,順手將門拉上,走到院子里的一處假山下面,今夜無月,四下昏暗,冬夜的寒風(fēng)凄冷,胡知縣也顧不得身上衣裳單薄,沉聲道:“那小子中毒而死,便可以派人從范胖子搜出毒藥,就說他們有私仇,是范胖子在獄中下毒……難道事情有變?”
“范胖子死了!”張大胡子苦著臉:“楚歡還活著……!”
胡知縣豁然變色,眼中現(xiàn)出驚駭之色,一把揪住張大胡子的衣領(lǐng),厲聲道:“你說什么?怎會這樣?你不是說過,獄中的飯食,都是楚歡先吃飽,那幫家伙才能進食嗎?”
張大胡子苦笑道:“老爺,本來就是這樣的。小的也以為,這份紅燒肉送過去,楚歡一定會大塊朵頤……可是不知道為何,楚歡沒吃紅燒肉,范胖子卻好像先吃了肉,如今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
胡知縣神情陰冷,瞇起眼睛來,道:“怎會如此?難道……難道是你們露出破綻,被那小子看出端倪了?”
張大胡子搖搖頭,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胡知縣背負(fù)雙手,一臉焦急,來回走了幾趟,忽地想到什么,問道:“范胖子的尸首可取出來?趕快將范胖子的尸首和那碗紅燒肉處理掉……這可不能留在那里,會出大事的!”
張大胡子道:“老爺,出了事兒,小的第一個便想著將尸首和物證取走,可是……可是楚歡攔在里面,咱們……咱們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