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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少買,最好不買。你慢慢看。”
看到吳迪轉(zhuǎn)身去看毛料,胖子晃到溫亞儒跟前,揚了揚下巴,溫亞儒低聲苦笑道:
“就是一比較投緣的小老弟,挺大氣一個人。”
胖子點點頭,搖頭晃腦的和另一群看石頭的人打起了招呼。
溫亞儒說完,自己倒愣住了,才見了兩次面,怎么就感覺這么熟?上午還過得那么開心,難道真的投緣?搖了搖頭,接著看石頭。
吳迪看了一會兒,看不懂,干脆走馬觀花轉(zhuǎn)了一圈,湊到了溫亞儒旁邊。短短的幾分鐘,他就發(fā)現(xiàn)錢老板做生意和別人不一樣,反著來,客人明明看好的石頭他幫著找缺點,還勸別人謹(jǐn)慎出手。
溫亞儒咬吳迪耳朵,
“聽聽他侃價。”
似乎有客戶對錢老板的石頭提出了質(zhì)疑,錢老板笑道:
“其實像我們這種規(guī)模一般的毛料商,來貨的途徑比較單一,你想想,原石挖出來礦上先選一道,緬甸公盤再選一道,平洲公盤、瑞麗公盤再選一道,剩下的才輪到我們這些人。不過我這批石頭不一樣,一部分是我親自上緬甸賭回來的,一部分是經(jīng)騰沖那條線走私過來的。到底是好是壞,我不敢自夸,畢竟各有各的菜。只是這價格肯定不能按照我上邊說的那種石頭定。那種石頭里可開不出冰種。”
高手,先把自己放在客戶這一邊,再有理有據(jù)的告訴客戶貨不一樣,價格自然就不一樣,整個過程表現(xiàn)的風(fēng)輕云淡,畢竟剛開出了冰種,不怕人不上鉤。
又一伙客人選好了石頭,小孩人頭般大小,卻掏了二十萬。吳迪聽到他們不停的說松花、蟒帶什么的,趕緊請教老溫,溫亞儒拿了幾塊石頭,一一指給吳迪。
松花,是指翡翠表皮隱約可見的一些像干了的苔蘚一樣、具有如松葉般顏色的塊、條、帶狀物。是原來翡翠原石上的綠,經(jīng)風(fēng)化已漸失色而留下的痕跡。根據(jù)松花顏色的深淺、形狀、走向、多寡、疏密程度,可推斷其內(nèi)綠色的深淺,走向,大小,形狀等。
蟒帶是翡翠原石的表皮上,與表皮一樣或深或淺顏色的風(fēng)化、半風(fēng)化沙粒,呈帶狀、環(huán)狀、塊狀等有規(guī)律有方向姓的排列現(xiàn)象,蟒帶一般平行于綠的走向。
解石機傳來刺耳的聲音,那伙客人在擦了兩個窗口后沒有見綠,就直接動刀切了。一刀切下了大概兩公分厚的皮殼,另一個人馬上跑過去淋了點水,吳迪站在外圍,什么也沒看見,就聽見他激動地大叫:
“有綠,賭漲了,老板,你這兒的貨還真不錯。”
一聲吼將散在各處的客人全聚到了解石機旁,錢胖子趴在解石機上看了兩眼,說道:
“綠色不錯,種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不過應(yīng)該是豆種,還切不切?不切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賣了。”
“切,再切一刀。”
有起哄的。
老張動作稍慢,沒擠進去,急的在外邊高喊一聲:
“我出四十萬!”
隨后對前邊幾個人說道:
“讓讓,謝謝,讓讓,我已經(jīng)出價了。”
現(xiàn)場沒有一個人加價,豆種和冰種不同,這塊毛料如果解不出高綠或者翡翠不夠大,別說四十萬,二十萬買毛料的錢可能都回不來。
老張擠了進去,趴在切面上用強光手電看了半天,站起來沒有說話。那幾個解石的人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將毛料賣給老張,因為種不好,接下來還要賭色和翡翠的個頭,賭姓太大,還不如小賺一筆馬上收手。
老張笑呵呵的用錢胖子的電腦轉(zhuǎn)了帳,錢胖子罵道:
“錢多燒的吧你!”
“胖子,你落伍咯,這年頭,有翡翠就是好石頭,再過兩年,只怕豆種都難見到了。”
老張不急著走,讓吳迪也有機會欣賞了一下切開的原石,老實說,和他期望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完全沒有翡翠成品的光潔和透明,不用強光手電,根本看不出綠意,不過切面比較平滑,和表皮完全是兩個天地。
吳迪看的時間有點長,溫亞儒以為他有興趣,指著鋪在地上的一片小原石說道:
“怎么?有興趣?那邊的小石頭便宜,百十塊錢,專門給初學(xué)者準(zhǔn)備的,可以弄一塊試試。”
“哦,這么便宜?”
“沒翡翠那就是一塊破石頭,一塊錢都是天價。想玩了弄一塊,不想玩的話,咱就回去吃飯。”
吳迪上前看了兩眼,直接找了一塊最大的,拿給溫亞儒看,溫亞儒苦笑了一聲:
“你倒是挑挑啊。”
“這不急著回去吃飯的嘛。反正也不懂,撞運氣唄。”
溫亞儒仔細看了看說道:
“還行,是塊毛料,不是石頭。解不解?這么大的用小砂輪擦一下就知道了。”
“不解了,來一趟,留下是個紀(jì)念,咱也算賭了一把石。”
溫亞儒一點都沒客氣,
“屁,你這就叫賭石,那別人那些叫什么?胖子,多少錢?”
“小老弟第一次來,還掏什么錢,拿去玩吧。”
“解出來翡翠算誰的?吳迪,給他扔一百塊錢,吃飯去。他虧了也活該,誰讓他裝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