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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就算季寒柏這樣的老實人,看起來那么喜歡傅林,他們倆的感情看起來這么穩(wěn)固,還是戳一戳就破了。
像美麗的泡沫一樣。
大概沒有了泡沫的偽裝,他們這些人的本質(zhì)面目露出來,是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存在。季寒柏這樣的有錢人,對他們也是揮揮手就拜拜了。
她覺得傅林也是動了真感情的,肯定很傷心。也怪自己,貪欲太多,不該鼓動傅林和季寒柏去談?wù)娴膽賽邸?
這不就是自己年輕的時候走過的彎路么?奔著錢去,結(jié)果睡久了睡出感情來了,她要和別人認(rèn)真在一起,別人卻只當(dāng)包養(yǎng)她。
她送了一盤水果到傅林房間,見傅林趴在桌子上看手機(jī),就把水果放到了他桌子上。
傅林直起身,對她說:“我和季寒柏分了。”
傅瑩愣了一下,點點頭,說:“我猜到了。”
“我還是道行不夠啊,”傅林又重新趴在了桌子上,說:“信誓旦旦,結(jié)果什么也沒得到。”
其實習(xí)慣就好了。
傅瑩自己也經(jīng)歷過幾次失望,慢慢變得再不會因愛情傷心。
但她不能讓傅林也習(xí)慣這種生活。
“你要想哭你就哭。”傅瑩說:“什么傷心事煩心事,哭一場就全好了。擦干眼淚,明天又是新的太陽。”
這口雞湯只是逗他的玩笑話,傅林笑了一下,說:“我哭什么,該哭的是季寒柏,我哪有臉哭。”
傅瑩愣了一下,說:“你怎么就沒臉哭。哭是每個人都有的權(quán)力。”
傅林想,上一輩子,他也哭過很多次,累哭過,因為無奈哭過,因為生離死別哭過,窮哭過。
哭多了他發(fā)現(xiàn),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它不但沒有發(fā)泄出心中的負(fù)能量,反而帶走了生命的氣。
“我哭不出來。”傅林說。
傅瑩以為他要強(qiáng),不肯哭,就摸了摸傅林的頭。
傅林還是傅林,身上永遠(yuǎn)都沒有強(qiáng)烈的愛與恨。和季寒柏戀愛的這些天,身上有了溫暖氣息,可是如今一眨眼也都沒有了,還是往日里清清淡淡的樣子。
其實她覺得還好,分手,她經(jīng)歷過比這更傷心的,她也經(jīng)歷過比感情更折磨人的事情,回頭看,失戀都是人生小事。
接到季寒柏電話的時候,劉胖子睡的正香。
還是他女朋友先聽到的,把他推醒說:“你電話,季寒柏打過來的。”
劉胖子瞇著眼睛接過來,就聽季寒柏說:“你哪兒呢,過來陪老子喝酒,老子失戀了。”
劉胖子“嗯”了老半天,一個激靈坐起來:“你說啥!”
倒是把他旁邊睡著的女朋友嚇了一跳。
他趕到紅薔薇酒吧的時候,季寒柏已經(jīng)喝的醉醺醺的了,旁邊擠著倆女人,要不是楚小浩看著,那倆女人早撲上去了。
楚小浩見到劉胖子,說:“你就是季寒柏的朋友吧?”
劉胖子點頭:“交給我吧。”
“我給傅林打電話,但是沒人接。”楚小浩說:“他怎么一個人跑這來喝酒來了。”
劉胖子把那倆女人攆走,自己在季寒柏身邊坐下來。楚小浩說:“那我先走了,我還有工作。”
“謝了啊,”劉胖子說著就拍了一下季寒柏的肩膀:“我日,怎么回事啊到底,分了,跟傅林分了?你們前兩天不還蜜里調(diào)油的?”
季寒柏瞇著眼看過來,然后臉上一扭曲:“胖子,胖子!”
好像馬上要哭。
劉胖子說:“哎哎哎,你說清楚了再哭。”
“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季寒柏拎著酒瓶說:“你說傅林是奔著我的錢來的,我還不信,我還……他媽還吹牛逼,說他愛的是我這個人。仔細(xì)想一想,我這個人,除了錢,還有啥。”
失戀最容易讓人否定自我,尤其是心有不甘的分手,更容易懷疑自身有問題。
劉胖子聽他零零碎碎講清楚了來龍去脈,除了“我靠”,就只剩下說:“沒想到啊,傅林竟是這么個人。不過也是,他酒吧混的,肯定不簡單啊。你也不用傷心,你這條件,還怕找不到好的。”
這種話壓根一點都安慰不到季寒柏。季寒柏聽了更難受,就一直喝酒。
“媽的,感覺我太虧了,”季寒柏說:“我這相不相當(dāng)于被坑了?幾把毛沒落到。”
“也還好啦,”胖子安慰他:“你也沒啥損失,他不也沒得到什么錢,也就你朋友給的幾千塊小費,算個屁呀,咱們就當(dāng)打發(fā)叫花子了。”
“我怎么沒損失,我這么難受,不是損失啊,他欺騙了我的感情!”季寒柏醉醺醺地說。
太他媽吃虧了。
不行,他得撈回來。
就這么算了?那不可能,那不是他的性格。
“老子要撈回本來。”季寒柏說:“干死他!”
他說著立馬就摸出手機(jī)來,要給傅林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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