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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柏說:“怎么來的?”
“坐公交車。”
季寒柏就說:“早知道我去接你了,以后上班我先開車往你家拐一下,接你一塊來。”
“不用了,干完今天的工作,明天開始我就不干了。”
“要辭啊?”劉胖子問。
傅林點點頭。
季寒柏說:“好好的,怎么不在這干了。:”
“有點忙不過來。”傅林看了季寒柏一眼。
季寒柏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傅林要跟他分手,臉色都有點變了。
太突然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店里也不忙啊。”季寒柏說。
“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劉胖子說:“你是要傅林繼續(xù)喊你老板呢,還是喊你男朋友?”
“主要是白班夜班一起上,身體有點吃不消。”傅林說。
季寒柏也覺得傅林有點過于辛苦了。正好,他要跟傅林坦白,做他季寒柏的男朋友,是不用這么辛苦。
只是相對于汽修店的工作,他更希望傅林辭掉酒吧的工作。
一來他怕老太太他們有意見,老太太她們再開明,恐怕也接受不了他找一個酒吧跳舞的對象,二則他覺得酒吧魚龍混雜,愛欲滋生的地方,怕傅林再遇到李衡那種追求者。
他是真的很容易吃醋,現(xiàn)在想到李衡心里還是會不舒服。
不過剛才胖子的話也提醒了他,模模糊糊覺得好像確實是那么個道理,他和傅林不再做老板和員工,情侶的感覺會更純粹。
傅林沒在汽修店干幾天,但是結(jié)賬的時候,季寒柏還是給了他半個月的薪水。
這工資顯然是給多了,傅林領(lǐng)了工資,請他和劉胖子吃飯。
劉胖子說:“以后沒事你也常來店里玩,反正從伙計晉升為老板娘了。”
傅林是開得起玩笑的人,聽了也只是笑了笑,季寒柏卻被劉胖子這話取悅到了,夫妻店,聽起來就挺帶感。
他覺得以后可以給傅林開個店,既不至于沒事干,又不用太辛苦,雇人經(jīng)營,傅林就負(fù)責(zé)數(shù)數(shù)錢。
當(dāng)然了,在此之前,他要先帶著傅林全世界玩一遍,等玩夠了再說工作的事。
季寒柏想到未來這些,就覺得心花怒放,想一想都是幸福的。
他和傅林的未來,簡直一片坦蕩光明。
等季寒柏去洗手間以后,胖子也問傅林:“你酒吧的工作,打算什么時候辭?”
傅林說:“過段時間,我找找其他工作。”
劉胖子就說:“季寒柏心眼比較小,你要跟他在一塊,酒吧的工作肯定干不長。”
傅林也知道這一點。
他在酒吧跳舞,本來就圖錢多,如果能傍上季寒柏這樣的大款,自然會換工作。他只是還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其實想到這些,就感覺他和季寒柏隔著一條鴻溝。他會做的,能做好的,其實也就跳舞而已,其余能干的,都是一些人人都能干的活兒,比如洗車。他除了皮囊好,也沒有什么別的優(yōu)點了,這漂亮的皮囊背后,還是一顆冷淡又狡詐的心。
傅林一只手拎著酒杯,抿了一口啤酒。
“本來我不該說這些的,”胖子放下筷子說:“不過你以后都不在店里上班了,我還是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季狗這個人啊,你別看他流里流氣的,年紀(jì)也比你大,但人其實蠻單純的,他是真心喜歡你。”
大概說這些他自己也有點尷尬,劉胖子就笑了出來:“真的,他是真喜歡你。我原來還跟他說,說你在酒吧跳舞的,什么人沒見過,叫他小心點之類的,但他對你有點一見鐘情的意思,眼里有了你,別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覺得也挺好的,希望你們倆都能珍惜,初戀真的是最純凈的,傷幾次,失戀幾次再談,肯定就不是這個味兒了,第一次永遠(yuǎn)都是最掏心窩子的,我希望你們倆能有個好結(jié)果。來,咱倆碰一杯。”
傅林跟他碰了一下杯子:“謝謝劉哥。”
劉胖子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
剛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季寒柏就回來了:“你們倆怎么喝上了。”
劉胖子就站了起來,說:“我也上個廁所。”
他搖搖晃晃地去了,劉胖子和季寒柏一樣愛喝酒,今天喝的不少,但他酒量沒有季寒柏好。
“用我陪你一塊去么?”季寒柏問。
胖子擺擺手,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了。
季寒柏坐下,問傅林:“你們倆聊什么了?”
“瞎聊的。”傅林說:“你交了個好朋友。”
季寒柏就笑,說:“別的不說,我交朋友的眼光絕對好,等過兩天我?guī)愣家娨姡腋鐐內(nèi)硕疾诲e。”
季寒柏喝了酒有點上臉,臉色和脖子都有點紅,笑起來痞痞的,又很亮堂。
傅林真的很羨慕季寒柏,覺得他身邊的人都很好。胖子也罷,孫暢也罷,孟小喬也罷。
大概出身好,不知人間疾苦,身邊的人都照顧他,所以養(yǎng)就了季寒柏單純又有點肆意的性格。
季寒柏像個寶石,名貴澄亮,感情也很熱烈真摯,他自感有愧。
但這愧疚也沒有足以讓他放棄,他需要這么個人,帶他出泥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