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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趙九福也有這個憂慮,按照大周的六部劃分,其實這樣的事情都應(yīng)該劃給工部才是,當然,六部的職責也沒有那么清晰,戶部想要做點自己的小生意,若是能盈利的話旁人也說不出什么壞處來。
趙九福心里頭自然是不樂意的,別看他跟呂靖的關(guān)系不錯,但呂靖是皇帝的親舅舅,維持良好的關(guān)系自然好,但若是一起研究他想要做的東西,等最后東西出來了,工部和戶部誰知道會不會扯起來,分贓不均最容易導致矛盾。
腦子里頭思考了一下,趙九福還是如實說道:“不瞞呂大人,此次想要做出來的東西無關(guān)農(nóng)事,不過是一些新奇玩器罷了,想必工部也不會特別感興趣?!?
呂靖見他不愿意倒是也沒有強求,他與趙九福的關(guān)系十分不錯,確實是沒必要為了不知道底細的東西就弄僵了不是。
在呂靖看來,自家大外甥是打定主意起用趙九福的,誰知道這個人將來能走到什么位置,國舅公的地位雖然好,但每個朝代都有下場凄涼的外戚,他最是謹慎之人,向來是不會跟有前途的人作對的。
再者,趙九福說白了是玩器,那肯定就是玩器,就算是再新奇對于工部萊索利益也不大。
這般想著,呂靖倒是大方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讓人挑出三十個巧手的工匠,今日就跟著趙大人走吧,趙大人用完之后記得把人送回來就是?!?
呂靖肯定不會知道,此時此刻他輕易的松口,很快就會成為自己一生之中最后悔的一件事,若是他能堅持堅持讓工部參與進去,恐怕之后的吞金獸也有他的份兒了。
趙九福聽見了這一句準話才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揖禮,笑著說道:“下官多謝呂大人,若是能夠事成,到時候必有重謝?!?
等從工部出來,趙九福卻聽見萬亨在腦中嘀嘀咕咕起來:“阿福,你折騰什么手表,什么人造玻璃,那還不如趁著這功夫多建造幾個學堂,積攢多了積分想要什么沒有,別說流利了,就算是你要鉆石珍珠翡翠也隨手可買?!?
這段時間趙九福的積分只出不進,也不怪萬亨要嘀咕了,趙九福好聲好氣的解釋道:“我要弄這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大周的國庫,這些東西現(xiàn)在可以賣給富裕的人家,從他們家扣出銀錢來供給天下,將來海運通了,還能直接出口。”
“你放心,學堂的事情我也放在心上。”趙九福見萬亨要急了,也安慰了一句,“你想要積分,我也不嫌多啊,只是現(xiàn)在我在戶部,在其位謀其職,總不能去管人家禮部的事情。”
萬亨卻問道:“你真的不考慮去跟皇帝說說,把你直接換到禮部去,禮部掌管天下科考大事,要是去了那邊的話,你的積分說不定能飛速的上升。”
趙九福也知道這個道理,但還是說道:“我現(xiàn)在履歷年紀,就算是去了禮部也做不得什么,咱們的積分現(xiàn)在也夠花了,先把大周百姓的日子變好了,這樣將來學堂辦起來了,能夠供孩子讀書的人家才多,人一多,積分也多,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
萬亨反正是說不過他,很快就郁悶的閉嘴休息去了。
趙九福其實真的是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的,但就像是他解釋的那樣,學堂的事情急不得,不然他一個戶部左侍郎滿天下的辦學堂是想干什么?
第234章 產(chǎn)業(yè)
趙九福對手底下的人向來是十分大方的,這一點當年工部跟過他的人都知道,所以呂靖答應(yīng)下來之后,趙九福輕而易舉的就帶走了一部分匠人。
不得不提一句,在華國古代歷史上,文人的地位總是很高,在文學上有成就的人通常能名垂青史,但工匠卻不同,即使是頂級的工匠也不一定能被人尊敬。
這是有歷史原因在的,一來是農(nóng)耕社會對工匠的依賴程度較低,二來也是技術(shù)最為高超的這部分工匠,通常都是在皇帝手底下干活,皇帝的喜好和偏愛就注定了他們的研究方向,這般一來反倒是不如民間的小工匠自在,在創(chuàng)新這一塊遠遠不如西方。
在大周朝,其實工匠的處境還算是好的,雖然地位比不得文武百官,但是比起前朝那種半奴隸的狀態(tài),他們現(xiàn)在至少也是大周的臣民。
而從后世而來的趙九福更加知道工匠的厲害,若是有一二天才在里頭,直接將工業(yè)推進幾十年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才會潛移默化的改善匠人的地位。
趙九福的善意,這些匠人們自然也感受到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會藏拙,才會更加努力的去做這位趙大人吩咐下來的事情。
就比如這位姓王的匠人,他原本只是工部萬千個匠人之一,只是當年有幸跟隨趙九福在莊子上研究農(nóng)具,頗有幾分才干,這才越過不少人一步步晉升。
就因為這個,王匠人對趙九福十分信服,自認是趙九福這一派的人,此次他是第一個跳出來自愿跟隨趙九福來戶部的。
旁人還在擔心戶部的人好不好相處,到時候他們再從戶部回到工部的話,會不會被上頭的人忌憚,這位卻已經(jīng)雄心勃勃的開始折騰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個月后,王匠人便摸清了趙九福提出來的意思,在大周朝,普通的百姓并不需要知道準確的時間,他們通常只估摸一個時間,或者聽城中鐘鼓樓的提醒就是,而每年之中,欽天監(jiān)也會根據(jù)時間和節(jié)氣做出提醒。
貴族中人倒是講究一些,他們會使用滴漏或者染香等方式,在這時候更夫其實是十分辛苦的工作,他們得時時刻刻守著滴漏才能掌握準確的時間出去敲打。
除了貴族之外,也只有一部分道士和尚和工匠會跟時間較勁,他們才是最需要掌握準確時間的人,只是說到底,農(nóng)耕生活對于這個點的準確性要求確實是不高。
所以在趙九福提出,要研制精準測時的工具的時候,其他的工匠都覺得這位趙大人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花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研究這種東西。
但王匠人憑著自己對趙九福的信任和理解,倒是一下子覺得若是能研究出便攜的隨身時鐘確實是十分不錯的事情,一門心思就扎了進去。
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他才摸索出一些規(guī)律來,又在趙九福似有若無的提醒下,才一步步的往前走,這其中的艱難不足以為外人道。
就算是嚴玉華,瞧著自家夫君忙忙碌碌卻毫無成效的樣子也心中擔心的很,畢竟戶部這是真金白銀花下去的,若是完全沒有成績的話,一力主張這項產(chǎn)業(yè)的趙九福自然要擔責。
幸虧有系統(tǒng)這個金手指在,趙九福還有一個系統(tǒng)出產(chǎn)的星際手表,雖然星際手表是不能拿出來給外人看的,但是也不妨礙他把手表拆開了,看一看最基礎(chǔ)的手表功能。
工匠給力,趙九福的提醒更加關(guān)鍵,這般雙方配合之下,五個月之后第一座時鐘居然就有了成品,雖說這只是個試驗品,但也讓趙九福激動起來。
這一座時鐘之所以用座來形容,只因為他足足有一個成年男人辦高低,寬也有半個手臂長,看著完全是個龐然大物。
這個是難以避免的,第一次制作時鐘,匠人們連原理都還未弄清楚,制作出來的零件能夠使用已經(jīng)十分不容易,更別提將那些零件縮小到巴掌大了。
即使如此,趙九福依舊是興致勃勃的第一時間趕來了,在他來了之后,那王匠人才笑盈盈的問道:“大人,可要現(xiàn)在撥動發(fā)條。”
趙九福自然點頭,很快王匠人就親自去上了發(fā)條,那發(fā)條的位置不低,王匠人個子矮小,還得踩在矮凳上才能撥動,只是他一點兒也不想別人代勞。
在發(fā)條按下去之后,粗大的秒針跳動了第一下,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敲打在所有人的心頭,有一個工匠你年齡小一些,掩不住驚訝的喊起來:“動了,真的動了!”
“噓,噤聲!”王工匠連忙喝道,那人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時候秒針剛好轉(zhuǎn)了一圈,下一刻分針就吧嗒一下,往前挪出了一小格。
“成了!成了!”王工匠興奮的喊起來,一雙眼睛都冒著火光。
趙九福也忍不住興奮了一下,不過他到底是見過高科技星際手表的人,很快回過神來,笑著喊道:“來人,上一壺茶,王匠人,不如咱們坐下來慢慢喝茶,看看到底準不準?!?
王匠人這會兒恨不得一直盯著這座鐘表不放,但聽了趙九福的話也不得不去旁邊坐著喝茶,他自己個兒是坐立難安,再看趙九福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暗道怪不得人家能考中狀元當大官,就這氣度就是自己比不上的。
一群人圍著那試驗品硬生生的做了大半個下午,一開始那時間是很準確的,但后來慢慢的有些偏差,可見這個試驗品雖然差強人意但還未完美。
很快,趙九福賜下一頓豐盛的飯菜之后,王匠人就帶著一群人繼續(xù)投入到這場持久戰(zhàn)之中,這一次有了希望在眼前,原本遲疑的匠人們也全心全意投入了進去。
進度一下子快了起來,趙九福每隔幾日就能聽見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很不大方的將這邊的消息徹底的封鎖,只等著最后的成品出來再說其他。
旁人只因為趙九福異想天開,雖說當年他在工部是做出了一些事情,但那時候他做的是農(nóng)業(yè),跟這會兒搗鼓的東西可沒有絲毫的共通之處。
不過這是戶部自己的事情,就連李松仁也不管,皇帝也不過問,他們也無可奈何,只有幾個人暗搓搓的想著,就等趙九?;ㄙM無數(shù)的銀兩,最后要是搗鼓不出什么東西來,也足夠他吃一壺的,沒看見去年為了節(jié)約開支,皇帝都點頭削減自己的花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