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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玉華見一大一小都難受的很,連忙說道:“夫君,灝兒,別難過了,等明年咱們有時間再回來,京城那邊不比瓊州山高路遠,年底趕一趕還是能回來的?!?
聽見這話,趙九福心里頭倒是好受了許多,趙順灝卻掰著手指頭說道:“過年還有幾個月,一二三四,爹,是不是再過四個月,我們就能回來啦?”
趙九福無言以對,過年確實是只剩下四個月了,但問題是他重新回到京城,這一個年能不能請假回來還是未知數,只能摸了一把孩子的腦袋不回答了。
趙順灝還要再說什么,嚴玉華卻瞪了一眼兒子,柔聲說道:“灝兒,你爹心里頭正難過著呢,你是個乖孩子,別老是纏著你爹?!?
趙順灝有些委屈,但看了一眼親娘的眼神很快就老實下來了,他們家里頭親爹有時候看著嚴厲,其實是個非常講道理的人,尤其是特別照顧小孩子的面子。
但親娘就不一樣了,看著十分疼他,其實偏心的很,哼,滿心眼都是爹爹,要是他惹爹不高興的話,娘絕對也會讓他不高興。
這邊嚴玉華慢慢的將夫妻倆安慰好了,另一頭的老趙頭老陳氏卻越來越傷心,原本要趕著孩子走,這會兒真的走了,連馬車也瞧不見影子了,他們又開始后悔起來,尤其是老陳氏還說道:“早知道我就一路送阿福到碼頭,這還能一起好幾日呢。”
老趙頭還離職一些,安慰了一句說道:“成啦,我們兩個都老骨頭了,阿福也不舍得我們倆來回奔波,你要是跟著去了,他心里頭豈不是更加擔心。”
老陳氏卻罵道:“就知道你這老頭兒最狠心,之前還要趕著我的阿福走,你要是不趕人的話,阿福怎么樣也還能在家住幾天。”
老趙頭一聽不干了,反問道:“這怎么就是我的不是了?你這老婆子還不講道理了?!?
眼看著老倆口要吵起來,周圍的兒子媳婦趕緊上來勸,幸虧老趙頭夫妻倆感情好,也就是這會兒辨了兩句,很快就又一起罵兒子了。
趙家兒子們:???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留言看到有讀者提到誥命夫人的事情,這里申明一下,在187里面,就說道老陳氏其實已經有誥命了哦~~
在中國古代,其實一般誥命是不需要皇帝親自冊封的,禮部就會按照官員的職位來冊封,除非是得罪了人,不然一般不會被限制,所以這一段若初就沒有仔細些,但老夫人和嚴玉華其實都是有誥命的人哈~
老陳氏之所以對方夫人客氣,其實還是老想法,在趙九福發達之后,趙家人其實是有一個過于自律的狀態,生怕自己張揚一些,就會讓人說仗勢欺人,給趙九福帶去麻煩,反倒是走到了另一個牛角尖里面~
不過在之后,趙家人也會反應過來了,這其實是一個觀念上的轉變,就像是很多人有錢了,但對老家人或者遠方親戚還是很客氣,就是怕有人說自己有錢了就不認人之類的話~
第218章 坊間傳聞
趙九福在陳家村拖延了許多時間,以至于他們上路之后便有些趕,也幸虧兩個孩子從小都是靈泉澆灌的養大的,不然不說趙順灝,趙順暉還未滿周歲,這般的趕路肯定是有些吃不消的,這孩子身子骨健壯,是帶慣了孩子的老陳氏都夸過的。
因為有兩個孩子在的緣故,這次的上京之路反倒是不那么無聊了,趙九福有事沒事就教孩子,說是教導,嚴玉華看著更像是玩鬧,不過夫君愿意親近孩子,她心里頭只有高興,自然也不會阻止,反倒是常常跟他們一塊兒玩。
盧嬤嬤見狀心里頭又是高興又是搖頭,高興的是自家老爺夫人一家人和和美美,再也沒有比他們更要好的夫妻了,搖頭的是年紀越大,老爺夫人看著反倒是越像是孩子了,像是帶著倆孩子瘋玩的事兒,小姐年輕的時候都沒做過。
有時候盧嬤嬤覺得自家小姐當年選擇嫁給大人,在當時看來實在是迫不得已的選擇,要說多好的親事的話肯定不算的,但幾年過去再看,盧嬤嬤卻覺得這門婚事再好不過了。
嚴玉華高興,盧嬤嬤自然也高興,她覺得自己雖然年紀大了,但還能照看兩位小少爺好幾年,要是夫人再生幾個那就更好了。
趙九福一家人還在路上,但他要回京的消息已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在魏昌平回到京城的那一刻開始,趙九福的消息也連帶著蔓延開來。
皇帝的圣旨是瞞不住人的,戶部尚書李松仁在老皇帝傳位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大皇子看似和善,但從來不是好糊弄的人。
如今大皇子登基為帝,沒直接伸手處理了他們這一批老臣,已經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了,當年老皇帝在位的時候,李松仁行事張揚,毫不掩飾自己嫉賢妒能的品性,這會兒新皇帝上位,他卻顯得分外的低調起來,甚至一度打算告老還鄉。
如今新帝將趙九福放到他手底下,李松仁反倒是安心了一些,只因為新帝這般的舉動代表著,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打算對付自己,甚至是打著讓趙九福慢慢適應戶部,與他平行交替的主意,對于其他人而言,失去權力是十分難以忍受的事情,但對于李松仁來說,只要能抱住性命就不錯了,其他的暫時不是他會考慮的。
李松仁只打著低調的主意,一翻當年的張揚在朝中幾乎等同于不存在,隨著李裕上位,朝中大臣其實已經清理了一批,那些都是在三位皇子動亂的時候被斬殺的。
剩下的這些人不一定都是干凈的,但新帝并沒有大動干戈的意思,畢竟朝中還需要有人做事,而他看的明白,只要有皇帝,有皇子,有大臣,就會衍生出各種黨派。
這樣的事情是無法禁止的,千百年來無數的皇帝都經歷過,他雖然眼睛里頭容不得沙子,卻沒有掌控每一個官員的腦袋的意思。
新帝的喜惡十分明顯,與先帝那種喜歡拍馬屁,會說話,能逗趣的人不同,他喜歡實干家,但凡是能做事情的,即使性情耿直像是一塊石頭,他也能好好說話,做不出實際成績的,就算是你舌綻蓮花也毫無用處,話說的太多說不定還要被懲罰。
在這樣的趨勢下,朝中人人自危,生怕皇帝的三把火燒到了自己的頭上來,這會兒他們倒是十分羨慕遠在天邊的趙九福,當年趙九福就因為幫著大皇子做了點事情,誰知道就被排擠到了瓊州,偏偏這位沒死在瓊州,不但讓瓊州變得富裕起來,打出了漂亮的政績,還安安穩穩的等到了大皇子登基為帝。
不管是實力還是運氣,趙九福顯然都達到了極致,但凡知道朝中大事的人,這會兒都能猜到一旦等趙九福進京為官,那以后只要不把皇帝得罪死了,那就是平布青玉。
在京城,與趙九福交好的官員還真的沒幾個,孫耀祖和好不容易考中進士的孫光宗都外放了,朱玉鑫算一個,除此之外就是顧家和嚴家了。
朱玉鑫還記得當年有人污蔑他跟趙九福行賄呢,他是個心眼兒小的,看不得這些人現在的熱情,不是閉門謝客就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朱家的門檻兒太高,想上門來聯絡感情的人不一定能進門。
顧家自從顧老尚書告老還鄉之后,也一直低調的很,不過他們家還有兩位在朝為官的,少不得得好好應酬一番,偏偏這兩位都是人精,套話是絕對不可能的。
相比起來,嚴家那邊反倒是好疏通,別的不提,嚴波自己就不是個老奸巨猾的,白氏更是個遮不住的風口子。
嚴波自己這么多年還在吏部右侍郎的位置,眼看新帝上位,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把他擼下來,祿國公府那邊是明擺著不會幫忙了,他好不容易嫁過去的小女兒一點兒也不受寵,一連生了三個女兒不說,與祿國公世子李世莘的關系也越來越差。
這般一來,反倒是他一直以來看不上眼的大女婿成了唯一的后招,嚴波心中得意當年自己的眼光,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家與大女婿居然好幾年除了節日往來不再走動了。
嚴波心中頓時大怒,回家問了嚴老夫人之后,就對著白氏大發雷霆,罵道:“你這個刁婦,這六年居然都沒往瓊州送過東西,我娘私底下補貼的都敢陽奉陰違,我看錯你了!”
白氏心里頭還委屈呢,哭著喊道:“老爺這是要剮我的心啊,妾身這些年為了嚴家也是勤勤懇懇,從未敢有半點懈怠,這瓊州府山高水遠的,送一次禮價值不菲,嚴家早就不如當年了,我也是為了嚴家,為了濤兒著想啊?!?
白氏說的其實是真話,嚴家確實是鼎盛過,但到了嚴波這邊早就不如從前了,只是嚴老夫人的嫁妝豐厚,嚴玉華親生母親的嫁妝更加豐厚,當初她還未出嫁的時候,這部分的出息是掌握在白氏的手中的,她雖然不敢動用前頭夫人的嫁妝,但這部分出息卻毫不猶豫的用了。
但等到嚴玉華出嫁,不但帶走了自己親娘的嫁妝,還帶走了一部分嚴老夫人的,后頭還有公中給的,這般一來嚴家的支出半點不少,收益卻捉襟見肘。
白氏也不是個管家的料子,一年年的下來日子就不太好過,她不敢直接問嚴老夫人拿錢,只得自己想辦法縮減開支,這才有今日的尷尬問題。
只可惜白氏說得悲切,嚴波卻一點兒沒聽進耳朵,他是個從小不缺錢花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嚴家就是有錢的,所以當年才能毫不猶豫的讓嚴玉華帶走大額的嫁妝。
如今聽白氏這般訴苦,在嚴波看來就是她在狡辯,反倒是更加惱怒了:“我嚴家是缺你的吃了,還是缺你的穿了,當年你只帶著那么點東西進門,我可從未虧待過你,現在你倒是好,借口沒錢連外嫁女的禮都省下了,我就不信玉婷那邊你也敢這樣做?!?
“玉婷怎么能一樣,她在祿國公府過得艱難,要是沒有家里頭補貼的話,那日子豈不是……”白氏下意識的說出心里話,但很快就意識到這話不對勁了,她抬頭去看嚴波的臉色,果然看見嚴波臉色鐵青,指著她惱怒不已,竟是說不出話來。
嚴波確實是生氣萬分,這些年白氏的面子工程其實是做的不錯的,雖說不至于兩碗水端平,但對嚴玉華也不算苛刻,但現在看來,在她心里頭自己就只有一個女兒。
這就是男人式的天真了,嚴波沒看到嚴老夫人的彈壓,沒看到嚴玉華的委屈,更沒有看到白氏的不滿和偏心,他一直活在自己幻想的和美家庭之中。
在這一刻他的幻想被徹底撕開之后,嚴波更多的還是憤怒,他可沒有對白氏的理解體諒,最后竟是一腳踹翻了凳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