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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福下意識的解釋道:“先生說他駕車過來,帶著幾個人一塊兒來。”
老趙頭卻不贊同的說道:“好不容易你先生要過來玩兒,怎么能讓他自己趕車過來,你不是學(xué)了趕車,快去幫他趕趕車啊!”
趙九福奇怪的看著自家老爹,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被人穿越了,這變化大的他都不敢相信,臉色古怪的問道:“爹,你還好吧。”
老趙頭沒理解老兒子的糾結(jié),直接把他趕出了門:“我挺好的,不過我看你是好不了了,這可是你先生啊,這孩子到底是年紀(jì)小,怎么一點兒不知道人情世故呢!”
第73章 來客
不知道人情世故的趙九福最后還是被趕出了家門,這一次老趙頭和老陳氏都覺得他太不懂事,這還是讀書讀傻了,這先生大老遠(yuǎn)的來做客,怎么能讓他老人家自己來呢。
趙九福無奈,只得順著路往縣城走,誰知道還沒到鎮(zhèn)上呢,就瞧見一匹老馬拉著馬車嗒嗒嗒的往村子里頭走,仔細(xì)一看,那英俊瀟灑的大馬可不就是閃電。
“閃電!”趙九福驚喜的叫道,后頭才笑著喊道,“顧先生,阿生,明河,光宗。”
顧訓(xùn)導(dǎo)坐在車架子上握著韁繩,一派閑適的模樣,后頭的車廂里頭鉆出三個人頭,可不就是與趙九福交好的幾人,這三個人中趙炳生年紀(jì)最大,已經(jīng)超過二十,不過家里頭還是沒給他成親,大約是想等著他明年鄉(xiāng)試下場拼一拼,若是能成親事就能更好一些。
孫光宗和胡明河都是十七歲,一個生日大一些,一個生日小一些,相比起來,趙九福就像是他們的小弟弟,一直以來都對他頗為照顧。
這些人都是幾乎落了地就開始讀書,難得有出來松快的時候,這會兒也十分興奮,顧不得顧訓(xùn)導(dǎo)就在前面坐著,一個個興奮的叫道:“阿福,你來接我們啦。”
顧訓(xùn)導(dǎo)翻了個白眼,卻把自己的位置讓開一些,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道:“坐上來一塊兒走吧,我們多大的人了,還需要你來接。”
趙九福不好吐槽爹娘的固執(zhí),他摸了摸閃電,從荷包里頭拿出一顆常備的松子糖塞進它嘴巴里頭,這才跳到了馬車上,誰知道一上去就被顧訓(xùn)導(dǎo)敲了一下額頭。
迎著趙九福怨念的眼神,顧訓(xùn)導(dǎo)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笑道:“你老是喂它吃糖,現(xiàn)在這家伙吃東西都口刁了,在家里頭挑三揀四的,可比以前難養(yǎng)多了。”
聽見這話,趙九福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覺得大約不是糖果的問題,而是他常常喂閃電喝靈泉,后面熟悉了,還會從自家小山頭上拿著新鮮的草料過去。
大約是趙九福大方撒了許多草料和金坷垃,這座平凡的小山頭在這一年煥發(fā)出截然不同的光彩,不說專門種下去被精心照料的果樹,就是其他的野花野草也綻放出強大的生命力。
就因為這個,趙家人不得不定時去拔草割草,不然的話這些野草太多了,也會影響到果樹的生長,割下來的草太多,索性就直接堆在了山腳下,村里人想要草料都隨便拿就是。
真的算下來,這些草料里頭蘊含的靈泉是少之又少的,但靈泉加金坷垃的配合效果大大超乎趙九福的預(yù)料,村里頭拿著草料喂養(yǎng)家畜的,一只只都長得膘肥體壯。
大家伙兒倒是沒覺得這些草有什么特別,只以為趙家人照顧果樹精心,撒下去的肥料也足夠,可不得比隨便打回家的豬草牛草要好,就因為這個,趙家人在陳家村的人緣更好了。
見趙九福嘿嘿笑著不說話,顧訓(xùn)導(dǎo)瞇了瞇眼睛,問道:“我說阿福頭,你低著頭在琢磨什么呢?想好怎么招待我們沒有?”
阿福頭是什么鬼,趙九福差點沒忍住對自家老師翻白眼,得虧他忍住了:“顧先生,到了村子里頭您就知道啦,別的不說,風(fēng)景確實是好的。”
馬車走的并不快,慢慢的進入陳家村,首先看大就是村口那棵大柳樹,這會兒正是柳樹飄絮的時節(jié),還沒等靠近,趙九福就問答:“你們有人沾不得柳絮的啊?”
身邊的三個人都搖頭,顧訓(xùn)導(dǎo)卻不答反問道:“若是沾不得又如何?”
趙九福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簡易版的口罩里,那是用棉布簡單縫制的,也是前兩天他才想到有些人可能滴柳絮花粉過敏,這才讓老陳氏縫制的:“若是不能沾的話就帶上這個罩子,這樣柳絮就不會碰到你的鼻子嘴巴。”
顧訓(xùn)導(dǎo)拿過去翻來覆去的看,最后笑道:“這東西不錯,看著跟大夫常用的白布罩有些像,不過更加簡單一些,帶著也不會覺得悶。”
說完這話,顧訓(xùn)導(dǎo)直接將口罩塞進懷中,笑著說道:“放心,我也不怕柳絮。”
趙九福十分無語,你對柳絮不過敏的話拿我的口罩做什么,但看顧訓(xùn)導(dǎo)絲毫不打算再還給他,也不好因為一個口罩跟他鬧騰。
趙九福是進了城才知道,古代的大夫其實也是帶口罩的,不過他們的口罩不常用,看起來更像是面紗,只有大夫覺得你得了什么傳染性的疾病之后,才會帶著這個看病以免被傳染。
不說過敏的事情,柳絮紛飛的場面還是很唯美的,陳家村村口這棵大柳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長得又高又大,這會兒飄動著枝條失落種子,看起來猶如一幅畫卷。
趙炳生首先叫道:“阿福,你們村口這大柳樹也太大了,看起來比我們村那些好看多了。”
胡明河在旁邊笑了一下,提醒道:“此時此刻,你們不是得賦詩一首嗎,光說好大好看有什么意思?”
孫光宗卻說道:“得了得了,可別比賽賦詩,這還沒到正經(jīng)的點呢,我準(zhǔn)備的那幾首詩不得先用光了,到時候可得出洋相了。”
既然來了陳家村,趙九福自然不能直接帶著他們上山,得先去家里頭坐一坐拜訪一下。
沒等他們進門,老趙頭和老陳氏都迎了出來,滿臉笑容的說道:“這位就是阿福的先生吧,顧先生快請進,幾位秀才公也請進。”
這一次顧訓(xùn)導(dǎo)倒是客氣的很,笑著拱手說道:“老丈人,老太太,我等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你們能來,老頭子高興的很。”老趙頭笑得合不攏嘴。
桌上已經(jīng)擺著好幾樣的點心,有些是自家做的,有些是鎮(zhèn)上買來的,老陳氏已經(jīng)手腳麻利的泡了茶水出來,茶葉是自家炒制的味道一般,但幾個人都十分捧場,老陳氏更是高興。
三倆句話的功夫,老趙頭與顧訓(xùn)導(dǎo)倒是說的挺好,顧訓(xùn)導(dǎo)這個人平日里在縣學(xué)里頭放浪形骸沒個正形,如今在學(xué)生父母的面前倒是一副讀書人的樣子。
老趙頭顯然被他這幅樣子騙了,還沒說幾句話呢,就開始交代趙九福的根底,差點沒把他小時候尿床的事情都拿出來說道。
眼看越說越深入,趙九福連忙說道:“爹,釀,不如我先帶著先生和朋友們?nèi)ド缴峡纯矗p賞花,等看好了玩累了再回來歇息。”
老趙頭一聽,連忙停了自己的話茬,拍著腦袋說道:“哎,看我,說的高興都忘了時間,顧先生,那你們趕緊出發(fā)吧,好好玩,玩得盡興。”
從趙家出來,趙九福就帶著四人往小山頭走過去,一邊走趙炳生就笑著說道:“阿福,你爹娘太熱情了,看著就跟我爹娘似的。”
可不是嗎,趙炳生的爹娘也都是農(nóng)家人,待人處事的方法跟老趙家確實是有些相似。
旁邊的胡明河撲哧一笑,問道:“阿生,你這是又想給自己認(rèn)一對爹娘啦。”
趙炳生翻了個白眼,追著胡明河就要打人,兩人在天野之間追逐打鬧,倒是真有了幾分孩子氣,與平時斯斯文文的文人形象截然不同。
孫光宗搖了搖頭,一臉受不了的喊道:“你倆小心點,別到時候掉人家溝里了。”
顧訓(xùn)導(dǎo)倒是也不管他們?nèi)绾危灶欁钥粗車娘L(fēng)景,幾個人的腳步都不算慢,很快小山頭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這一日天氣不算好,天地之間有些霧蒙蒙的,但正是因為有著一股子水蒸氣在,愈發(fā)顯得那小山頭不平凡起來。
趙九福平時看的習(xí)慣了,反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只知道山頭的風(fēng)景不錯。
但其余四人眼中,這個小山頭不算高,不算大,此時此刻卻云霧氤氳,仙氣縹緲,距離遠(yuǎn)的時候依稀能夠看見在云霧之中若隱若現(xiàn)的各色花朵,因為種的都是常見的樹,花色也集中在白色和紅色兩樣,花色少,卻越發(fā)清麗脫俗。